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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黑暗世界中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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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黑暗世界中點點星光

聽到秦若星如此回答, 溫祁蕓呆滯了幾秒, 她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望向秦若星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探究。

“我當初答應過你母親要收你為徒,她將你交托給我。”秦若星不緊不慢地說到, 說出來的話倒更像是刻意對女子解釋的。

這讓溫祁蕓心裏覺得不太舒服。

畢竟一開始提出來要試著談戀愛的是秦若星,而現在卻對要外人隱瞞她們真實的關系, 並且還說她是她的徒弟。

“我們去那邊談。”秦若星擺出了邀請的手勢, 與女子一同走向了茶桌,溫祁蕓默不作聲地跟著了她們身後,在心中猜測女子的身份。

“好。”女子捂著唇角嬌笑了幾聲。

從那女子的神色看, 她沒有焦急,也沒有哀求的卑微姿態,應該不是來請求秦若星幫忙的人。

而秦若星又對她和顏悅色, 那麽這個女人更也可能是秦若星的同行,不然的話秦若星也不可能像是對待朋友一般對待她。

聽到秦若星的回答, 她的驚訝不亞於溫祁蕓, 她從一進門就註意到了站在壁爐旁的人,而且還是個小女孩,渾身散發著青澀的氣息, 就像是未成熟的果子, 酸酸甜甜的,讓人想采摘,放在舌尖品嘗。

被人發現之後還會戰戰兢兢的發抖,就像只小白兔一樣。

她頓時來了興致, 不由頻繁回頭看著秦若星身後跟著的小尾巴,但是她突然想起曾經秦若星信誓旦旦地說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收徒的。

如今說變就變。

女人高聲質問秦若星:“這是你徒兒?可你不是說永遠都不會收徒嗎?”

女人的聲音頓時變得非常尖銳,仿佛能夠穿破耳膜似的,溫祁蕓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過她不知道秦若星從前與女子說過什麽,又許下過什麽諾言,所以她選擇一言不發。

秦若星在一旁冷著臉沒有說話,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尷尬起來,氣氛仿佛都凝固了。

不得已,溫祁蕓只好在旁邊打圓場:“凡事都有改變的嘛……”

實際上,溫祁蕓和秦若星都心照不宣,她根本算不上秦若星的徒弟,風水這一行沒別的,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倒是一大堆。

例如拜師,從祖上那輩遺留下來的規矩,比如說改名賜字。

若是溫祁蕓是秦若星的徒弟,那麽她得改名,改姓秦,而秦若星還得給她賜字,從今往後,只要她陸渺渺一日是秦若星的徒兒,她就必須舍棄以前的名字,改而用秦姓與秦若星給她賜的字。

然而,這些陸渺渺都沒有做,所以她不能算是秦若星的徒弟。

那同行女子神色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小聲地嘀咕了幾句:“要是每件事都能這麽容易改變就好了……”

秦若星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她:“你很閑”

那女子訕訕一笑,悻悻然地坐在了椅子上,“說正事說正事。”

秦若星的神情這才有所緩和,她將女子身旁的椅子抽了出來,坐在了女子身旁,“說吧,又有什麽事?”

溫祁蕓只能站在她們身後,眼巴巴地望著秦若星的背影,心裏發酸。

那女人與秦若星並肩坐在一起,比她這個正牌女朋友還要看上去要‘正牌’,美人配佳人,自然是妙不可言。

“我接了個單子。”女人從包裏掏出一張卷紙,遞給了秦若星,“你……”

秦若星沒有接,她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女人,“你接的單,與我何幹?”

“唉……”女人嘆了一口氣,揉著酸痛的眉心,無奈的說,“我來找你,是因為這件事不是我能插手解決的。”

“你解決不了的?”

女人緊皺眉頭,她身體前傾,後背離開了椅子,十指交織在一起放在桌上,“是。”

沈吟片刻,秦若星的神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說說看。”

“是有關學校的。你懂的,大部分學校選的地皮都是墓地居多,靠學生的陽氣鎮壓陰氣。”女人蹙眉,她將卷紙在桌上攤開,上面印著許多的照片,“但是最近發生了好幾起靈異事件,原本以為只是學生之間的惡作劇玩笑,但是直到出了人命,學生家長鬧到學校裏來,學校又給不出一個解釋,只好把這個事情給壓了下來。”

“我知道你看不見,不如讓你徒弟過來替你看看?”女人還一同帶過來許多其他的資.料,她轉頭對溫祁蕓招了招手,笑得十分的溫柔,示意讓她過來,“小可愛,快過來。”

聽到女人對溫祁蕓的稱呼,秦若星不留痕跡地皺了一下眉,不過她並沒有出聲阻止,像是默認了女人所說的。

溫祁蕓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邁開腳步,往她們那邊走去。

“前陣子我都還沒見過你,若星最近才收你為徒的吧?”女人對溫祁蕓十分熱情,她自來熟的牽起了溫祁蕓的手,將她帶到了桌子旁,將資.料照片全都在她眼前一一攤開,“收了個徒弟也挺好的,若星她眼睛不便,你以後便做她的眼睛吧。”

這句話好像聽起來很耳熟,溫祁蕓不由多看了女人一眼,又快速地瞥了一眼秦若星,後者的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溫祁蕓其實知道,秦若星越是這樣不露聲色,表面上好像完全不在意,則是代表著她越是在意這件事。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溫祁蕓唇角的笑容一閃而逝,當女人再看向她的時候,溫祁蕓已經變成了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

溫祁蕓低垂著眼瞼,適當性地露出了一膽怯與羞赧,低聲地應了一句,“嗯,我會的。”

說完之後,溫祁蕓便一直看著秦若星,仔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的變化。

不出她所料,聽了這句話,秦若星果然高興了,盡管對方臉上笑意一閃而過,卻也還是被溫祁蕓看見了。

女人的視線若有所思的在秦若星與溫祁蕓身上流轉,露出了然的神色仿佛是洞察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她饒有興趣的托著下巴,帶著某種暗示性地朝溫祁蕓眨了眨眼,微嘟著唇問到:“小可愛,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說著還朝著她伸出手,溫祁蕓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這純屬下意識地動作,不過當她正準備回答的時候:“我叫……”

就坐在她左邊的秦若星伸長胳膊,她的右手繞過溫祁蕓的腰,手臂一用力,將後者圈到了自己的範圍之內。

溫祁蕓驚呼了一聲,卻不料腳下一滑,跌進了秦若星的懷裏,毫無防備地就這麽紮紮實實地坐在了對方的雙腿上。

“秦安,不要說題外話,浪費時間。”秦若星薄薄的唇瓣抿著淡淡的弧度,“想必你也想早點出發吧?”

在外人面前與秦若星如此親密,溫祁蕓還是從來沒有經歷過,況且還是因為她腳底打滑造成的意外,這更讓她慌亂了。

但是正當她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橫在她腰上的手卻異常的霸道,完全不準她離開。

“行行行。”秦安坐直了身,把臉上不正經的表情收了起來,但是她見溫祁蕓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地坐在秦若星的大腿上,不由嗤笑出聲,微擡下顎提醒秦若星,“不過你起碼也得把人家小姑娘放開吧?你都沒看見人家連耳根都紅了嗎?”

而秦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溫祁蕓正不知所措地抓著秦若星橫在她腰間的手,她想逃離,卻又無能為力,最後只能滿臉燥紅、忸怩不安地坐在對方身上,大腦一片空白,“若星,我……”

此時此刻的溫祁蕓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她開始埋怨自己,為什麽她今天要選擇這麽一件緊貼皮膚的牛仔褲穿在身上,不知道是秦若星的體溫本就高於常人,還是這件牛仔褲太薄了點。

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傳來的熱度從來沒有如此鮮明過,徑直傳遞到她的大腦皮層,徹底讓她整個神經都開始短路,開始罷工。

“不用。”秦若星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還愈來愈放肆,她雙手環繞著溫祁蕓,將下顎擱在溫祁蕓的肩窩裏,發出了像似感嘆的聲音,“就這樣挺好。”

秦安:“……”姐姐看來你還挺會玩的嘛,徒弟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都不肯放過人家!簡直毫無人性!

秦安雖然不是秦若星的親妹,但兩人算是有血緣關系,秦若星屬嫡出,秦安屬庶出,不過只是秦若星被逐出秦家罷了。

而秦安的身份則是因此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幻,她現在已是秦家的嫡女,但不知什麽原因依舊和秦若星保持著密切的聯系。

“那好吧……”秦安嘟了嘟嘴,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尤其是看見一同單身這麽久的堂姐突然有美人在懷,她這心裏就不平了起來,憑什麽她要陪著她堂姐一起單身這麽久!對方還比她先脫單!這不公平!

要是換作他人,都高興不起來的吧?畢竟被強行塞狗糧……

“說……說正事吧。”溫祁蕓清了清嗓子,勉強讓自己不露出膽怯之意,但她的臉還是很紅。

實際上,溫祁蕓心底已經樂開了花,秦若星其實一直都很吸引她的,從各個方面都是如此,況且對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清冽的氣息,很是讓她沈迷。

將人圈在懷裏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就好像這麽真真實實的一個人,終於成為了她的所有物,秦若星幾乎是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溫祁蕓的後頸裏,心底某快空缺的地方被填塞得滿滿的,她悶著聲說:“嗯,今天我們就出發。”

“……”秦安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目瞪得滾圓,怒視著秦若星。

不知道是因為秦若星呼出來熾熱的氣息掃過她的皮膚,還是秦安這一毫無征兆的劇烈動作,導致溫祁蕓被嚇得渾身一哆嗦。

秦安的表情看上去未免太恐怖了,溫祁蕓怯怯地往秦若星的懷裏又縮進一分。

秦安看著單純又無辜的白兔·溫祁蕓,忽然捂住心臟,一副被戳中萌點的表情,“!!!”

怎麽可以有人可以這麽可愛!

“!!!”然後她看向秦若星,一副幾乎要吐血的表情,秦若星這狗賊怎麽可以瞞著所有人,擅自圈養一只這麽可愛的白兔!

“秦安表妹,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秦若星推著茶皿,把剛沏好的熱茶推向秦安所在的位置,“來,喝口茶消消火。”

秦安被她堵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秦若星摟著溫祁蕓,一副美人在懷的惡人嘴臉,只能憤憤地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她一屁股坐下,滿臉不開心,指著卷紙上的照片張口說到:“這是學校發生的幾次‘意外’事故。”

“第一張大概是一年前發生的事情,是一名叫做志勇的男老師跳樓而亡,事情是因為那名老師迫切地想讓學生成才,對學生施加了暴力,然後被學校勸退,後來失去這份工作,老師活不下去,他就選擇了跳樓自殺。”秦安把資.料遞給了溫祁蕓,示意讓她打開看看,“自從發生這件事之後,學校就開始頻繁發生靈異事件。”

“比如?”

“從學校515寢室的女生口中得知,她們寢室一到深夜,寢室裏的床就開始劇烈的晃動,發出很刺耳又尖銳的聲音,把她們從睡夢中驚醒,她們當時就睡在床上,感受得十分明確,就好像有一雙手抓在她們的床沿猛烈搖晃,她們全寢室發人當時嚇得尖叫著跑出寢室,她們一開始以為只是別人的惡作劇,所以跑出來的時候還特意把門給鎖了,但是帶著保安進去查看的時候,卻發現寢室裏空無一人。”

秦安眉頭緊鎖,神色凝重,“我已經去學校一趟了,她們臉色很憔悴,不看像是在撒謊。”

溫祁蕓粗略地翻閱了一下秦安給她的那份資.料,這是有關學校的歷史事件記載,發生的重要事件都記錄在上面,而在秦安說515女寢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她正好瞥見了熟悉的數字。

不過事情發生的好像有點早,大概是三年前,居住在515寢室的一名女生,在寢室的衛生間割腕自殺,資.料上還描述到血當時從衛生間門縫裏溢了出來,順著地板流到整個寢室裏,甚至還有些流到大門外。

女生是第二天清晨才被發現的。

515寢室的其他女生晚上去KTV通宵唱歌了,並沒有回來,第二天早上才發現室友已經慘死在寢室,並且女生身上還有許多淤青,被毆打過的痕跡。

這件案子也沒調查到底,死者的父母已經離婚,他們收了學校給他們的那點賠償費便徹底的安靜了,但女生為何自殺?她身上的淤青又是從何而來?是她的父母?還是她的男友?案件最後也沒有調查清楚。

秦安見溫祁蕓看全神貫註看著資.料,不由湊過去,看見上面的文字才知道她在看什麽,秦安笑著說到:“女生515寢室在很久之前是不住人都,不,應該說是在515寢室發生那件事之後,女寢的第五樓都是被封鎖的,不準任何人上去。只是今年的新生尤其的多,寢室不夠用,才把五樓給新生住。”

“也難怪515寢室會發生這麽靈異事件。”溫祁蕓若有所思地嘟嚷了一句,“說不定是那自殺的女生冤魂在作祟?”

秦安淡笑著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她繼續說到:“還有很多諸如此類的靈異事件,比如深更半夜教學樓的頂樓就會傳來女子的幽怨的唱歌聲、寢室的門就算反鎖了,但是大門卻總會在第二天清晨莫名其妙被打開,就好像夜裏有人來過一樣。”

“把大家嚇得夠嗆,但都沒鬧出人命,高層領導自然又不願意舍棄帶給他們高額利潤的學校,畢竟學校也是他們都心血。”秦安聳了聳肩,“出了這檔事,他們也只好找我來解決。”

“那學校現在怎麽樣了?”秦若星問。

“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一致認為這所學校不安全,很怕哪天突然在這學校喪命,鬧著要退學。”秦安把她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她們,“不得已,學校只好暫時放假一周。”

“離學生到校還有幾天?”溫祁蕓問到。

秦安好像沒有料到溫祁蕓會開口插話,她楞了一秒之後,又恢覆了嬉笑的樣子,伸出了兩根手指,在溫祁蕓眼前晃了晃。

“只有兩天?”溫祁蕓瞪大了眼睛反問,“這時間未免也太短了吧?”

“沒錯,留給你們的時間只有兩天。”秦安好像一點愧疚感都沒有,沒心沒肺地笑得一臉燦爛。

“什麽?”溫祁蕓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你難道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秦安垂著腦袋,嘆著氣:“我想去也沒辦法啊,先不說這檔事,我折騰了五天也沒有解決,再加上明天秦家的聚會,我不得不去啊。”

“秦安,秦家的聚會你去參加吧。”秦若星帶著溫祁蕓站了了起來,“學校的事情我會替你解決的,你把資.料留下。”

得到了秦若星的首肯,秦安宛如吃了一粒定心丸,自然是喜不勝收,一連說了兩遍:“那就好,那就好。”

“渺渺,你去壁爐旁吧。”秦若星松開了對溫祁蕓的禁錮,示意讓她完成她未完成的流程,“我們很快就要離開了。”

“我也要去?要帶什麽嗎?”這還是溫祁蕓第一次跟著秦若星去解決外面的事情,但是她還依舊什麽都不懂,更別談什麽自保了,再加上她體質特殊,只怕到時候只會給秦若星帶來更多的麻煩。

“留你一人在家,我不放心。”秦若星“嗯”了一聲,“不要擔心,我們去去就回,用不上一天的時間。”

“那好,那我們是在家吃飯還是到外面去吃飯?”溫祁蕓接過了秦安遞過來的資.料,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秦若星的身上。

秦若星唇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她對溫祁蕓說:“如果是你下廚,那就先吃飯。”

若是她不願意下廚,那就選擇去外面吃飯。

“那我們還是在家吃吧。”溫祁蕓撇了撇嘴角,秦若星看似是給她拋出一個選項,實際上根本沒得選。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秦若星心滿意足地露出笑容,她回過頭溫和地問秦安:“秦安,今天晚上,你要留下來吃飯嗎?”

秦安的臉色頓時變得比豬肝還要難看,她想都沒想,就黑著臉拒絕了,“不了。”

她可不想留下來給自己找罪受。

溫祁蕓神情溫柔的註視著她們,溫煦如風的笑意從她的雙眼一點一點柔柔地蕩漾開來。

不要以為她看不出來秦若星是在對她的表妹秦安宣誓主權,簡單來說就是秦若星吃醋了,僅僅只是因為秦安喊她小可愛,真是幼稚鬼!

“表姐,那我先走了哦。”秦安起身簡單地收拾了一番,路過溫祁蕓的時候,她眼角微微上揚,露出幾分嫵.媚之色,眼眸卻異常清澈,與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秦若星的小可愛,很高興認識你哦。下次再見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溫祁蕓所有的註意力全都被秦安那雙眼睛給吸引了過去,就連她說了什麽溫祁蕓都沒太註意。

秦安長得的確與秦若星有那麽幾分相似,溫祁蕓並不否認,她在直視秦安雙眼的時候,會有一種正在與秦若星對視的錯覺,這很容易讓她神情恍惚。

於是,在沖動之下,溫祁蕓對秦安發出邀請,“那你不如留下來吃飯吧?”

她沒有註意到,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一旁的秦若星臉都黑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秦安露齒一笑,方才臉上幾分失落的神色一掃而空,笑容十分燦爛。

不用人請,她主動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並且姿勢還那麽端正,宛如一個乖巧等飯的孩子,眼巴巴等著溫祁蕓的投餵。

“你去做飯吧。”秦若星朝溫祁蕓伸出一只手,語氣硬邦邦地說到。

“?”溫祁蕓眼神充滿著疑惑與震驚,她並不理解秦若星為何朝她伸出一只手。

“手上的東西先給我,你去做飯。”秦若星眉目間染上了細碎的冰霜,說出來的話也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勢。

“哦哦哦……”溫祁蕓想都沒想,就連忙把自己手裏握著的東西放進來秦若星的手掌心裏,轉身往廚房走去。

後知後覺,溫祁蕓才想起來什麽!

她頓時停下了手中洗菜的動作,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海裏閃過萬千思緒,最終定格在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上面。

她剛剛是把自己剪的兩個小紙人給秦若星了嗎?!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秦若星肯定會發現她剪的兩個小紙人,其中有一個是按著她的模樣給剪出來的。

第一反應溫祁蕓的心裏充滿著惶恐,她生怕被秦若星所發現,她剪的小紙人其中有個是她的縮小版。

過了一會,溫祁蕓全身放松了下來,她眉頭緊皺,忽然想起一件事,秦若星從前不是說小紙人是不能交給別人處理的嗎?那剛剛她為什麽又讓她把小紙人遞給她……

溫祁蕓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臉上寫滿了糾結,她一邊洗著菜,一邊在心裏糾結著要不要去問一下秦若星。

把飯菜端上桌的時候,秦若星忽然出聲驚醒了正在魂游的溫祁蕓,“怎麽了?你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

溫祁蕓一驚回過神來,立馬搖頭,“沒、沒事。”

她視線從秦若星的臉上移到了秦安身上,那早就準備說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想問秦若星拿了她的小紙人,真的不會有什麽影響嗎?不是說整個制作過程不準他人插手嗎?可秦若星為何又……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相信著秦若星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此事究竟妥當不妥當,溫祁蕓一時間也拿捏不準。

同時,又礙於秦安一個外人在場,溫祁蕓覺得此時與秦若星說這件事,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況且透露這種私密的功法也不太合適,畢竟制作小紙人的法子,大概算是秦若星的獨門秘訣?因為在秦安進門的第一刻起,她無時無刻都在關註著對方,然而溫祁蕓並沒有看見秦安周身有小紙人跟著。

“渺渺,你就別忙活了,先上桌吃飯吧。”秦安揮著手,招呼著溫祁蕓,“你瞧你都忙了這麽久,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師傅做就好了。”

溫祁蕓倒是不太好意思了,她腿腳不方便,所以走路的時候會很慢,因此耽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沒受到責罵算是好的了,她哪還敢把剩下的事情全都推給秦若星。

溫祁蕓連忙擺手拒絕:“還是算了吧,這怎麽好意思呢……”

“就聽秦安的吧。”秦若星拿起了桌上的筷子,臉上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嗯……好。”溫祁蕓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走到餐桌旁,然後發現秦若星和秦安給她留了一個比較尷尬的位置,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上去。

“陸渺渺,你的名字還挺好聽嘛。”秦安坐在她左手邊,費盡心思與她搭話,甚至還伸出手想要摸她。

溫祁蕓在心裏尬笑了幾聲,默默地收回了放在桌上的左手,讓秦安摸了個空,她全當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朝對方莞爾一笑,“謝謝誇獎。”

沒有摸到她的手,秦安也不惱,依舊嬉皮笑臉的與她搭話,“你師傅是怎麽看上.你的?因為你這張漂亮的臉嗎?”

秦安說著就要來摸溫祁蕓的臉,溫祁蕓和她的位置坐得近,往後躲也躲不過,便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秦若星。

坐在溫祁蕓右手邊的秦若星筷子“啪”地一聲放在了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成功令秦安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角,輕描淡寫地說到:“秦安,我希望你可以不要拿秦家那套過來,畢竟我早就不是什麽秦家人了。”

秦安聽了便收回了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秦家禁止手足之間自相殘殺,我可不在意這些。”

只見秦若星說完這句話的之後,她手心裏的飛鏢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在秦若星的手掌心裏旋轉了幾個來回,然後“咻”的一聲往秦安臉側飛去,“哢嚓”一聲嵌入了墻壁裏。

秦安渾身僵硬,呆坐在椅子上不敢動彈,沒過幾秒,桌上便飄落下來幾縷發絲,那是秦安臉側的發絲,不差一分一毫,飛鏢就貼著秦安的臉側劃過,將她的發絲給斬斷。

秦安沒有吭聲,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上面好像還能感受到飛鏢冰涼的寒意,這讓她後背都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秦安曾以為秦若星不在意秦家、不在意秦家嫡女的身份,可畢竟她秦安如今才是秦家的嫡女,她算是間接搶奪了對方身份,剝奪了對方的一切……

更何況她的實力完全比不上對方,若是喪命至此……

忽然間,秦安嫵媚一笑,梨渦輕陷,原本像是凝固似了的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當然不會啦,姐姐。”

坐在中間的溫祁蕓還完全沒有搞懂,為什麽只是眨眼間的功夫,秦家的兩個姐妹就開始劍拔弩張、針鋒相對了?

實際上,只有秦若星和秦安心底裏明白,關於秦若星口中所說“秦家的那套”究竟是什麽。

過了一會,溫祁蕓心覺得無聊,飯桌上太.安靜了,平時她與秦若星一起吃飯,都會聊上兩句,哪像現在……她看秦家的兩個姐妹根本就不像是吃飯,而是把她夾坐在中間,暗自較量。

她已經受夠了,這表面平靜下的暗潮洶湧。

於是,溫祁蕓唇角微揚,朗聲問到:“秦安你和……我師傅認識多久了?”

說到秦若星的名字時候,她遲疑了一下,看了秦若星一眼,才把“我師傅”這三個字說出口。

“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秦安就是一個話匣子,只需要打開,她就可以劈裏叭啦說個沒完,“其實一開始你師傅還不認識我,我當時只不過是一個庶出的小姐,你師傅是秦家的千金寶貝,又那麽有天賦和實力,幾乎所有人都仰望著她,生活在她的光芒之下。”

秦安臉上露出了幾分回憶向往之色,“當然,我也不例外,我沒有機會和她說上話,生活上也很難見上一面,但是每次秦家舉行的弟子之間的比拼,我都在默默臺下默默關註著她,有的時候運氣好,我也能和她切磋一番,當真是受益良多。”

“有的時候太執著過去,不是一件好事。”而同樣是當事人,秦若星表現得就很是平淡了,她只是留下這麽一句像是意有所指的話,便起身離開餐桌,轉身去廚房收拾了。

秦安撅了撅嘴,對著溫祁蕓聳了聳肩,“你師傅她就是這樣的人,虧你和她在一起還受得了。”

“嗯,我早就喜歡……”溫祁蕓在一旁默默說著話,結果因為心裏在思索著秦若星不高興的原因,就連自己說了什麽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空氣變得安靜,然後溫祁蕓對上秦安驚恐的眼神,她趕緊擺手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剛才說錯了,是我早就習慣了。”

話音剛落,秦若星從兩人眼前飄過,手上拿著等待換洗的碗筷,“……”

空氣又安靜了一瞬,秦安微微瞇了瞇眼,趁著溫祁蕓正在發楞的空檔,湊到她耳旁說到:“你是喜歡她吧?我知道的。”

溫祁蕓如同大赦一般,惶恐起身,後退了幾步與秦安拉開了距離,下意識地看向秦若星,結果發現後者根本就沒有什麽反應。

秦若星肯定聽見了,盡管秦安說話聲音如此之小,但溫祁蕓就是有那種直覺,她篤信秦若星聽見了,但是卻沒有任何反應。

“從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秦安看著她笑了一下,低頭給自己點了根煙,叼在嘴裏狠狠地吸了一口,“這麽多年,出現在我姐身邊的人可所謂絡繹不絕,喜歡她的人太多了,我看多了那些人,你那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住我。”

“……”溫祁蕓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但是我得提醒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像我姐那種人,是絕對不會留在身邊的,你能夠和她待在一起、被她收為徒弟,看來你的價值可不小嘛。”秦安吸著女士煙,用餘光瞥見了秦若星走進了廚房。

她唇角微勾,勾出了幾分邪氣的笑容,身體前傾湊近了溫祁蕓,用低沈的聲音對她說,“我看透了你對秦若星的愛慕,不得不狠心地提醒你,秦若星這人冷血無情,是絕對不會對你動情,以前就有一個和你一樣的人,對她一片癡心,可結局卻好像不怎麽美好,現在屍骨都不知道……”

“你、你覺得我會被你嚇到嗎?怎麽可能!”溫祁蕓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幾步,她說話的聲音故意很大,但聽上去更像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底氣不足。

身體瞬間撞進溫熱的懷裏,秦若星從身後扶著她的肩,安撫性地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臉上的神色很是溫柔,是秦安之前從未見過我柔和,但是聲音卻剎那間冷意翩飛,“秦安,你今天的話好像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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