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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我溫祁蕓打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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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 溫祁蕓 打錢 (2)

的粉絲倒也沒幾個,還是得死後才有那麽多人知道她。

她知道現在有很多緋聞,都是在傳她和宋星晴的,但是她並不想去管,她們都已經有了婚約,那些緋聞還算什麽?

只是她沒想到,只是她這麽一副淡漠的態度,反而更加縱容了那些肆意宣揚、不要臉蹭熱度的人。

一路上有幾個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殷茵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她並不是沒有註意到,只是不想去分心管他們。

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她對宋星晴的態度,從對方背叛離開的開始,感到厭惡,後又逐漸變成了淡漠,再後來……

再後來,她也說不清究竟對宋星晴這個人是什麽感覺了,陌生?也許吧。

但視線卻總會忍不住在人群中尋找對方的身影,也會顧慮對方是否會樂意、身體是否能夠承受得住,畢竟那可是一點磕磕碰碰都受不了的人啊。

一定要捧在手心裏才行……

說實話,她對於兒時的回憶印象並不深刻,她與宋星晴自幼就認識,只是對方離開的幾年裏,她仿佛徹底忘記了這麽一號人物,就連對方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也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對以前的宋星晴是個什麽態度了。

只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一直都不相信宋星晴這個女人,不過那又不重要,反正大家不都只是奔著她的那顆心臟去的嗎?

就連她……也是如此。

殷茵將手上的那團花束擺在了宋星晴的墓前,天空下起了細細密密的小雨,跟隨著她的保鏢很快就為她撐起了一把黑傘。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輕輕地觸碰了那冰冷的墓碑,涼意仿佛順著她的指尖傳入了心底。

殷茵的眼底浮現出些許迷茫的神色。

當初宋星晴與夏沐簽那份合同的時候,她也不相信對方,她覺得這個陰險狡詐從來不會吃一點虧的女人一定會在撈到她想要的東西,然後就會逃得遠遠地。

從來就只會表面賣乖來討好敷衍她。

付出性命?絕對不可能的。

可當宋星晴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她站在透明的玻璃外看著對方單薄嬌小的身影躺在手術臺上,她也不相信對方會真的獻出自己的心臟。

而原因,就僅僅只是想和她單獨相處那麽短暫的一個月的時間。

她眨著眼想,宋星晴是個什麽人啊?一直以來都那麽精靈古怪的,不知道為了吃她豆腐、想盡了多少辦法。

肯定會下一秒就從手術臺上消失不見,然後啊……在某一天忽然蹦到她眼前,嬉笑地朝她伸出手說,殷小姐,好久不見啊,有沒有想我?

可是沒有。

她等了很久,對方都沒有再出現。

而她一直都是這樣,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沈默。

現實就是這樣。

無論是被夏沐打著父母的名義利用她、還是看著頗有好感的宋星晴死在她的眼前,她都是沈默著,她並不能感受到什麽,悲傷或者痛苦,她都感覺不到。

情緒這種東西,真的一開始就離她很遠。

她知道這是一種罕見的病,但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去醫治。

但是……

墓碑上掛著的照片,宋星晴的笑容依然陽光,那是她們在小島上路人幫她們拍的第一張合影。

殷茵的指尖輕碰著對方的臉龐,像是在描繪著宋星晴臉部的輪廓,低垂的眼眸帶著某種溫柔懷念的神情。

眼前的人笑容是多麽的燦爛奪目,眼角彎彎,仔細一看,就連唇角下方的那個小梨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指尖狠狠地擦過那個小巧的梨渦,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雨水從傘外隨著風吹了進來,她的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側。

殷茵沒有管自己現在究竟是多麽狼狽地一副樣子,眼眸微垂,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墓碑上的小梨渦,直到雨水滴進了她的眼睛裏。

殷茵緩緩地眨了眨眼。

“boss,雨太大了,我們……”

那保鏢話還沒說完就見殷小姐擡了擡手,他立馬噤聲閉上了嘴,握著黑傘的那只手卻隨著大風搖搖晃晃,那麽大的一把傘基本上起不到任何作用,殷茵幾乎全身都被雨給淋濕了。

可她卻仿佛全渾然不知。

就連跟著她的一批人也不得不在這雨天,像個傻子一樣的淋著雨。

她原本是絲毫不相信那個女人的。但是,她看到宋星晴的墓碑的時候,就連上面掛著的照片是曾經她們唯一的合照。

她從下手那裏拿過一件衣服,是她設計的一套綜合了西方古典風格與東方的元素的長裙,款式分為裏三層外三層,層層都有她精心設計的元素,華麗又亮眼奪目。

“我想……”殷茵卻把那件她花費了許多心血的長裙擺在了墓碑旁邊,她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墓碑上方,觸感卻不是從前柔軟的發絲,而是冰冷刺骨的墓碑。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喪氣,一直都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破天荒的露出了幾分糾結和喪敗:“我為你設計的這件衣服,以後再也用不上了吧……”

她的指尖觸碰著心臟的位置,那塊皮膚表層下面,仿佛有種抽絲的疼痛,陌生又漫長。

她們有過無數次接吻的經歷,無論是在密室裏輕盈地印唇、亦或是在喝酒之後激烈的舌唇交融,但是都沒有她們之間第一個來得讓人印象深刻。

眼前仿佛又是那人故意跌坐在地上,用那可憐兮兮地目光望著她,明明在哪之前是她故意坐在她大腿上,突然直接就湊了過來。

卻還要暗自把她推開她的事情記在小本本上,那個月每晚睡前,還會時不時的和她算舊賬,總是會小聲嘀咕她,說她怎麽總是那麽冷淡啊,以為她沒有聽見、又或許是故意讓她聽見。

表面上笨乎乎的,實際上鬼點子多了去了,還真是一個小機靈。

殷茵眼裏染上了點點笑意,可當她目光觸及到墓碑上不含一點溫度的黑白照時,眼裏的那麽一點溫度瞬間歸位零點。

就連周身的氣息逐漸變得低沈。

她好像逐漸認識到了,這裏是墓地,從今以後,就只有一塊冰冷冷的墓碑立在這裏了……

而再也不變不回從前那個又皮又喜歡撒嬌的人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相信了溫祁蕓,相信她是徹底的離開了。

是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眼前了,而她腦子裏與對方擁有的共同記憶,也越發越鮮明了起來。

殷茵的的手緩緩覆蓋在了墓碑的那張臉上,她緩緩地閉上了眼,對方那張嫣然的笑臉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記憶深處,任何一絲細節她都能想起來。

不用睹物思人,她只要稍微一回想,就能夠將對方的模樣想起來,這樣,她就不用總是來墓地了。

這是她頭一次慶幸自己近乎變態的記憶力,但在漫長歲月之後,那些美好的回憶逐漸在歲月中變質,已經開始不停地折磨著她 。

她好像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後悔的情緒。

她為什麽要記憶力這麽好?甚至連那一個月發生過的任何事情與細節,都仿佛是昨天剛經歷過,所有的、回憶都歷歷在目。

只是記憶依在,但舊人已逝。



傳聞中的ryan、也就是緋聞話題中央的人物,終於參加了記者的采訪。

也不知道是為了更加澄清自己,還是貪得那一點熱氣,亦或者是為了替華夏與尚影合作的這部《宮井》人氣更高,她前前後後一共參加了三家。

那主持人問她:“請問ryan您為什麽會參加采訪呢?”

殷茵朝她禮貌地笑了笑:“叫我殷小姐就好,ryan顯得太生疏了,畢竟我可是一個國人。”

主持人失笑,卻不得不承認殷小姐的口齒伶俐,經過她這麽一調侃,現場的氣氛更加輕松活躍了起來,“那好,殷小姐。”

就聽見殷茵回答:“因為曾經自己好像在心裏發過誓,如果再相信某人的話,就參加媒體的采訪,最少三家!”

“原來還有這麽一個故事在其中嗎?”主持人沖殷茵暧昧的笑了笑,“看來殷小姐可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殷茵垂下眼睛淡淡一笑,被燈光映照著的側臉卻有些蒼白,“有故事也算不上吧,我就這麽一個故事。”

“不知、殷小姐口中的‘某人’是誰呢?”主持人追問。

殷茵對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看樣子是要回避的樣子?”主持人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又問,“那也沒關系,據說前陣子好像有人拍到了您去墓地,究竟是去探望誰的呢?是否與你口中說的‘某人’有關呢?殷小姐?”

殷茵卻一直低垂著眼睛沒有說話,就當大家以為她不打算回答的時候,她卻失笑地說:“你一下子問我這麽多問題,是想讓我回答哪一個?”

“殷小姐不如一個個回答?”主持人暗暗地捏了把汗,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ryan不愧是華夏的boss,對方不說話的時候,她真的很怕她丟了這份飯碗啊!但是能夠借此挖出一點爆料,又是一件多麽刺激的事情啊!

“行。”殷茵點了點頭。

得到對方的首肯,主持人眼睛一亮,神色一肅,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請問您與《宮井》飾演陳曦一角的演員宋星晴是什麽關系?”

“她是華夏的一名出色的簽約演員。”殷茵神色坦蕩,淡然的說到,“與此同時,她還是我的伴侶,我們已經有結婚證了。”

臺下的人一片嘩然,就連主持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殷茵,難掩臉上失態。

吃瓜群眾:沒想到一上來就爆料!這麽刺激的嗎!

“您……之前去墓地也是去探望宋小姐的吧?”主持人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我最近看到了好幾則類似的新聞。”

新聞當然是當時跟在她身後的狗仔偷拍,想借此炒作一番。

已經離世之人,卻總是被人反覆提起,本就是對死者的一種不尊重,殷茵乍然聽見這個膽大的主持人居然問她如此敏感的話題,眉頭一蹙,臉上露出幾分不悅的神色,卻還是點了點頭,“自然,那塊墓地是我買給她的。”

“請問宋小姐是真的抑郁自殺而亡的嗎?”主持人接著問,“這其中真的沒有別的隱情了嗎?”

殷茵目光一暗,臉色如霜,冷聲說到:“是的,一切都由宋星晴工作室發布的消息為準,還望大家不要到處傳播其他流言蜚語帶節奏,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殷小姐,請不要生氣,我們這只不過是想通過您多了解宋星晴而已,對於宋星晴的死,我們實在感到惋惜與歉意。”主持人又看向臺下,“今天來這裏的都是宋小姐的忠實鐵粉吧?”

“是的!”“請告訴她我愛她!”“宋星晴是我的!”瞬間,臺下的吃瓜群主都沸騰了起來,瘋狂地對著殷茵揮舞著自己雙手。

粉上的愛豆居然名花有主,並且她們的情敵居然是華夏公司的老總,最最最重要的是情敵還站在她們眼前,想想就很刺激!

“……我不知道還有這麽多人喜歡她。”殷茵淡然地將視線從臺下狂熱的吃瓜群眾身上挪開。

實際上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狂熱·演技爆炸·嗓門大天的吃瓜群眾,都是這家媒體雇傭過來的人。

“在您心目中,宋小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主持人笑容絲毫不慌。

“她啊,大概是一個……偶爾狗腿頑皮,但實際上卻根本沒心沒肺的小家夥吧。”難得這個問題沒太多刁難,殷茵說話的時候,神色帶著一股回憶與溫暖在其中,她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溫祁蕓的離世帶給她的痛苦,像是有所感應,她溫和地笑了笑,“要是哪天再逮到她,我一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了。”

“……”一堆人石化。

“總之,她又是這麽一個怕疼的人,還雞婆又難伺候,總得有一個脾氣好,拴得住她的人,把她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寵愛著才行。”殷茵卻對氣氛的僵硬毫無察覺,依舊自顧自地說著,“她這人平時大大咧咧的,一點都不細心,凡事都想先偷個懶,喜歡動小聰明讓我替她做事……”

主持人拿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

她想提醒對方宋星晴這人已經死了,怎麽可能還會再次遇上她呢?但是她又不敢。

“殷小姐,我稍微打斷一下您可以嗎?”主持人撐起膽打斷了殷茵,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臺下的觀眾全都陷入了迷之沈默。

“嗯?”被打斷,殷茵也沒有一點生氣的跡象。

“請問您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或者是臆想癥之類的?”主持人緊張地搓著冒汗的手心,她的目的就是一針見血地問出大家都不敢問的問題,這樣的采訪才有看點和價值。

“唔……” 殷茵眉頭微皺,顯得有幾分苦惱,“精神疾病?算是有吧,不過並不影響我的生活,只是一個小毛病而已,不要太大驚小怪了,還沒到精神病的地步。”

主持人有些恐懼地往後退了幾步,有些心顫地抹了把汗,“殷小姐,您可把我和觀眾們都嚇到了,大家都還以為您因為宋星晴小姐的離世而……”

看殷小姐這樣子,挺正常的啊……根本看不出患有精神疾病的樣子。

吃瓜群眾腦海裏不約而同閃過一個想法。

如果是某種特殊的精神疾病,患上了能夠暴富·成為工作上成功人士白領·迎娶嬌妻的話,她們也不介意的患上一患。

殷茵神色恍惚了一陣,失神地喃喃道:“我因為她……”

“嗯?殷小姐您剛才說什麽?”主持人的話筒幾乎都快塞殷茵嘴裏了,她眼神狂熱,希望那張嘴能夠再爆料出什麽爆炸式新聞,當然,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麽做,她也就只敢想想了,“可以請您再說一遍嗎?”

殷茵驀然回神,視線往臺下掃了一圈,全都是陌生的面孔,而她最想看見的那張面孔卻是再也看不見了。

她下意識厭惡地皺了皺眉,清冷地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我想……我也許有所感觸吧?還是說我應該有所感觸?說實話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這裏面湧進了許多陌生的情緒。”

“我承認,沒有人像她那樣讓我……”她指尖輕輕地觸碰左胸口的位置,眼神透露著迷茫,“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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