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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我溫祁蕓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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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 溫祁蕓 打錢

“我們……”殷小姐薄唇動了動。

溫祁蕓卻不等殷小姐說完, 直接把那個日記本舉了起來, “殷小姐, 我們來看這個日記本吧。”

殷茵抿了抿嘴, 看著她的臉, 沒有說話。

溫祁蕓卻絲毫沒有自覺打斷別人說話是多麽不禮貌的一件事,也沒等殷小姐回答,她就把日記本翻開了, 表面上笑容依舊很得體,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殷小姐, 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你在難過。”殷茵卻沒有直接回答她, 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眼神犀利又尖銳, 像是不願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節的表情變化,“為什麽?”

“……”溫祁蕓閉上了嘴, 臉上的笑意也逐漸的消失,她面無表情地與殷茵對視著,就連空氣都開始停滯。

這像是兩個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一個不肯退縮,另一個不肯坦然地承認。

溫祁蕓忽然捂著嘴角“噗哧”一笑,一臉無辜地對著殷茵攤開手心, “殷小姐,你在開什麽玩笑呢, 我怎麽可能會難過呢?”

殷茵眉眼間堆滿了漠然, 眼神淡淡的平靜的滑過她, 一聲不吭地繞過了她,走向了那張病床,微微彎腰把那個日記本拿了起來。

“殷小姐,我們一起看吧。”溫祁蕓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擡手環住了殷小姐的脖頸,像是根本就沒有把剛才發生的那麽一點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心上,她的語氣依舊親昵,“擺過來一點呀,我看不清。”

殷小姐沒有說話,搭在日記本上的指尖微微動了動,默默地把日記本往溫祁蕓那邊移了移。

溫祁蕓滿臉期待地搓著手指,興致勃勃地盯著日記本,結果半餉都沒有看見殷茵那只搭在日記本上的手動彈過,她詫異地偏頭一看,“殷小姐,你看我做什麽?”

奇怪的是,殷茵就這麽默默註視著她,似乎也沒有打算說話的跡象,那雙眼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溫祁蕓和她僵持了一陣。

最終還是溫祁蕓選擇投降,她立馬把搭在殷茵後頸的胳膊給擡了起來,帶著訕笑的說:“行,我不該這麽擅自就對你做出這種親密的動作……對不住啦殷小姐。”

只是殷茵反而沒有被溫祁蕓道歉給討好,反而更加的……生氣?

周身的氣壓直線下降,殷茵臉上的表情似乎像是被冰凍住了,眼睛中的顏色更加的深沈濃郁,甚至隱約有怒氣,眉角細微地抽搐了幾下,薄薄的唇瓣抿了起來,一聲不吭地把日記本翻開了第一頁。

[隱瞞。]

日記本的第一頁就寫著偌大了兩個字。

是用暗紅色的筆反覆在那張紙上刻畫著這兩個字,所以才會顯得顏色既暗淡又深沈,就好像是幹漬的血跡一樣。

溫祁蕓看見了那兩個字,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頓時一僵,身形一頓,身體也變得僵硬了起來。

她心底其實很清楚殷小姐為什麽會和她置氣,甚至擺出這麽一副臉色給她看,對她說的話也不回答。

無非就是因為她在很多時候都對她進行了隱瞞和欺騙麽?

但是她沒想日記本上第一頁就寫了這麽兩個大字,就好像是在提醒著她什麽,也像是一種警示。

溫祁蕓用餘光瞥了瞥殷茵一眼,好在殷小姐並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依舊用正常的速度往後翻日記本。

「2015年5月14 晴天

有點煩躁……最近怎麽總是收到情書,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反正也沒興趣看,那些情書全都被我丟到垃圾桶裏了。對談戀愛不感興趣。」

溫祁蕓的視線落在“垃圾桶”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不由聯想到了之前的“垃圾處理處”的情書。

同樣的沒有署名,不知道寫信的人……

「2015年6月1日小雨

前陣子認識了一個朋友,是一個有些小自卑、卻很可愛的女孩,當天我睡過頭了,錯過了早讀,就連校門都關上了,但是沒想到那麽巧,居然還有和我一樣睡過頭的人。

她當時走在我前面,我看見她走向和我同一棟教學樓,那棟樓都是高二的班級,這意味著我和她說同一屆的同學,所以我就鼓起勇氣在樓梯間向她搭訕,雖然只交談了幾句,但意外地聊得很來。

對了,她的名字叫做鄧慧,她還在下課的時候來我班上找我了!沒想到更加巧的是她家居然和我家一個方向,當她邀請我放學一起走,我當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正好我也沒人和我放學一起回家。

今天還是兒童節!祝她天天開心!我們以後可以一起搭8路公交車回家啦!」

溫祁蕓看的速度比殷茵要快一點,這可能是緣於她高中的時候經常躲在被子裏瀏覽那些青春傷感文學作品。

因此,她瀏覽的速度比一般的人要快,而殷小姐則是看得則更加仔細,她看完第二篇日記之後等著殷小姐看完,還可以自個出神想一點事情。

雖然不知道這本日記是誰的,但肯定是和“鄧慧”掛鉤,最大的可能性……

這本日記出自張超手裏。

「2015年6月2日大雨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今天一如既往地和鄧慧一起回家,她突然在路上問我昨天收到的那封情書。

天知道我有多尷尬,就是因為那封情書讓我在全校都要淪為笑柄了,我知道我長相很受大眾喜歡,但也沒淪為人見人愛的地步。

但是那個送我情書的“男生”很明顯擁有一顆與眾不同的少女心,居然用那種花裏胡哨的信封,還在信封上弄了很多女生才會去買的小玩意。

而且這封信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直接夾在了我的英語作業本裏交給了英語老師,英語老師當眾把那封情書舉在手裏給全班同學看……這實在是太尷尬了。

對於那封情書,我好氣又好笑,但是顧及了鄧慧是一個敏感又略微自卑的女生,我遲疑了一下,只是草草說了幾句,不想讓她認為我拿收到情書這件事而故意在她面前炫耀,便幾句話把這件事給帶過去了。

可是,在之後她莫名其妙的就生氣了,甚至連“明天見”都沒和我說,扭頭就走了。

我有點不明白,我究竟是哪句話傷害到她敏感的神經了。

還是說,女生都是這麽善變的嗎?很是琢磨不透。但是,我並不是很想失去這麽一個朋友……

希望明天會變得好起來。」

溫祁蕓指著日記的最後幾行,臉上泛起了笑意,側頭看向殷茵:“殷小姐,依我看你和鄧慧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殷小姐還沒看完,抽空擡頭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又繼續低下頭看。

溫祁蕓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深深地覺得這個日記引起了她的共鳴,她臉上露出了十分讚同的表情:“女人還真是善變,上一秒還對你和顏悅色,下一秒就會突然想起幾百年前的那點雞毛蒜皮的事情,然後開始生氣了。”

殷茵:我表示不想理會這個戲精小姐。

“就像殷小姐一樣,剛才都還和我愉快的啵嘴現在就對人家那麽冷淡……”溫祁蕓故意嘟起嘴,嗲聲嗲氣地的戳著殷茵的肩膀,神色頗有一股怨婦的架勢,“真是善變呢……”

殷茵面無表情地擡頭,眼神淡淡的平靜的滑過她。

要是擺在以前,溫祁蕓早就認慫了,但是她現在起碼也是一個演過戲的演員,開始演就不能半途而廢,更不能露出破綻!

她擺出一副柔媚迷人的表情,軟聲細語說著:“人家也琢磨不透殷小姐啊,但是,人家並不是很想失去這麽一個朋友……”

朋友?

“日期。”也不知道溫祁蕓那句話觸碰到殷小姐的敏感的神經,使得殷小姐冷不丁地吐出來兩個字,與此同時她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冷峻的臉上一點溫度都找不到,從口中吐出來的字眼也好像帶上了寒意,冷似玄冰。

“啊?什麽?”溫祁蕓乍然聽見殷茵突然開口說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第三個日記和‘垃圾處理處’的第二封情書日期只相差了一天。”殷小姐眉目分明,視線掠過溫祁蕓微張的唇瓣,目光不易察覺地暗了暗,眼神也變得深沈了許多。

“啊……”聽殷茵這麽一提,溫祁蕓也有了那麽一點印象,她咬著下唇沈思,絲毫沒有察覺到落在她臉上的那道視線有多麽的隱晦和熾熱。

溫祁蕓對於很早之前的事情都記不太清,但是她的短暫記憶卻比較好,幾乎是達到了過目不忘的境地,但是時間一久,她就全都忘光了。

溫祁蕓只是稍微回想了一下,“第一封情書是在2015年4月22日,然後下一封是6月1日……日記本裏提到了鄧慧向寫日記的人詢問有關昨天那封情書,日記的主人的回答卻滿是敷衍,假設那封情書是鄧慧寫的,那麽也將能夠解釋她為什麽會生氣了。”

“不錯。”殷茵讚同的點了點頭。

“那照這麽說,日記本的主人是張超,寫情書的一直都是鄧慧?”得到殷小姐的肯定,溫祁蕓更加來勁了,她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盡管張超收的情書不止鄧慧一個人寫的……可是死者又是誰呢?我們的目的不是來調查這件‘自殺’案件嗎?”

“這是一個關鍵的地方。”殷茵說著又不搭理溫祁蕓了,自顧自地翻開了下一頁。

「2015年6月14日陰天

最近天氣都有點熱,不過今天的天氣卻很舒適,那天和鄧慧不歡而散之後,雖然有幾天沒和她說上話,放學我也一個人先走了,但是就在今天,她突然來找我和好,並且約好放學一起走。

我很是欣喜的答應了,在放學的時候還主動卻她的班上找她回家,只是她看上去臉色好像很憔悴的樣子,我問她怎麽了,她也不願意告訴我,和我相處的時候眼神都還躲躲閃閃的。

我有那麽可怕嗎?」

什麽叫有那麽可怕?看來張超還不知道鄧慧一直暗戀著她呢,鄧慧寫的第一封情書比她們認識的時間都要早。

而被蒙在鼓裏的張超這一番言語,溫祁蕓整件事來龍去脈都已經理清,對方如此納悶的樣子,全都被她看在眼裏,甚至還能腦補出張超寫這封信的樣子。

一定和之前寫「女生都是這麽善變的嗎?琢磨不透……」這一句話的時候,郁悶的表情,應該是一模一樣的。

這麽一腦補,溫祁蕓十分不道德的“噗哧”笑噴了。

成功收到了殷小姐的一記眼刀。

她立馬閉上嘴,但還是一臉憋笑的樣子。

“……”殷小姐默了默,擡起手擦了擦嘴唇,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她。

溫祁蕓這下子笑都憋不住了,盡管一只手捂著嘴,但依舊阻擋不了從指縫溢出來的“哈哈”聲。

她另一只手慌忙地卷起來一段衣袖,擡手給殷小姐擦了擦臉,還特別沒心沒肺的笑出聲,“實在是對不住啊殷小姐,我一下子沒控制得住自己,口水濺到你的臉上了啊?”

“……”道歉前咱能不露出欠扁的笑嗎?

“只濺到嘴上了。”殷茵沈默了一會兒,當溫祁蕓擦到她的唇上的時候,她這才開口回答。

溫祁蕓的動作一僵,她的手心之下是對方柔軟的唇瓣,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但依舊阻擋不住這溫度的極速升高,就連她的臉也跟著升溫了。

尤其是當殷小姐說話的時候,甚至會有一種碰到某種觸感不錯的物體,被輕輕擦過的感覺,十分的瘙癢。

那癢意直接從手心蔓延到心底,心底像是被貓爪撓過,被勾了起來,卻又沒辦法做出什麽行動。

溫祁蕓手指蜷縮了起來,她像是被灼傷了似的,觸電般地抽回了手,臉頰的紅暈一直蔓延至白皙的脖頸,逐漸往衣領裏蔓延去……更像是在引人一探究竟。

“那、那不好意思啊……”溫祁蕓十分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沒關系。”殷茵十分大度的原諒了她,但是她卻話鋒一轉,“可是你沒有幫我擦幹凈。”

溫祁蕓微微一怔,重新看向殷茵,見她唇角含著的笑意,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小聲地嘟嚷了幾句殷小姐怎麽那麽雞婆,可最後還是順著殷小姐的意思,扯過她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生怕對方之後還要對她挑三揀四,溫祁蕓這次可服務得十分的到位,舌尖探出形狀優美的嘴唇,細細地描繪對方唇上的脈紋,專註又認真。

過了片刻,她也沒有想要更加伸入的打算,十分果斷地便抽身離開,“這下幹凈了吧!”

溫祁蕓輕哼一聲偏過頭不去看她,指尖十分自然地落在了衣領上,解開了最上方的那粒扣子。

雖然她臉上的表情坦坦蕩蕩,說話也大大咧咧的,絲毫不見任何羞澀拘謹的情緒,但她手上的略微顫抖動作卻足夠出賣她了。

殷茵手上的動作一頓,抿了抿唇,又若無其事地翻開了下一頁。

只有血管裏加速流動的血液、與那顆緊縮的心臟,才能表露她此時的情緒。

「2015年6月29日晴天

我很生氣,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鄧慧家根本就沒有和我家在同一個方向!

如果不是和她一起搭上8路公交車,在候車站等待上車的時候,她的同學驚訝的問她為什麽要上8路公交車到時候,她家根本就不在那個方向啊……

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都被她蒙在鼓裏!

我氣鼓鼓地上車了,沒想到她居然還跟了上來,我不明白,明明她的謊言已經被戳穿,為什麽還要不要臉的貼上來?

難怪,我最近總是看見她身上傷痕累累的痕跡,最終在我的逼問下,知道了這是因為她經常很晚回家的原因,她的父親忙於工作,不會管她太多,但是她總是這麽晚回家,她父親認定她放學去外邊溜達了,那一身的青紫都是她父親打出來的。

但是沒有用,她很固執,每天還是那麽晚回家,她的父親除了打她教訓她,也不會真正的放學來學校逮她究竟去了哪裏。

我真的是又氣又心疼,一下車我就走了,這次她沒有跟著我下車,坐在公交車靠窗的位置上,一直看著我的背影離開。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是一個非常執拗的人,就連我勸她都沒用,這一次,我想無論怎麽樣,我都要勸她放學走自己的路,但很有可能她不聽我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根本就不希望她每天放學和我一起回家,如果只是每天陪我回家,換來的卻是一身傷痛,我不明白為什麽……值得嗎?」

“……”殷茵的目光在最後“值得嗎?”這三個字停頓了一下,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翻向後面一頁。

溫祁蕓自然註意到了殷小姐的停頓,她撐著下巴,半個身子靠在病床上,歪著頭看向她,“……依我說,應該是值得的吧?最起碼是鄧慧心裏是這麽認為的,不然她也不會這麽去做了。”

殷小姐緩慢地垂下眼,對上了溫祁蕓的視線,尤其是聽見了對方別有深意的話語,她微怔了一下,隨後眼眸染上點點笑意,心尖卻毫無征兆地猛顫了一下,“當然。”

「2016年1月1日陰

好久沒有寫日記了,因為步入高三的緣故吧,我整天泡在畫室裏,和鄧慧也很久沒有聯系了,並非僅僅只是因為上次不愉快的事情,還有我們的作息時間也不一樣了,我參加集訓,在教室班級的時間很少很少,幾乎一天都很難見上鄧慧一面。

在和她吵架之後我便回絕了她陪我一起回家的好意,我和她的感情因為太久沒有聯系,也越來越淡了,甚至有的時候在操場上碰面……

各自挽著各自朋友的手,都不會打招呼。

每次想到這件事我就很煩躁,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又很無能為力,算了,我想我還是去畫畫吧,最近在網絡上認識到了一個好朋友,她很喜歡我的畫,所以我會更加加油的,只不過每次和她聊天都會想到鄧慧……

對此我很愧疚,我不能把我和鄧慧失敗的友情徒增到別人身上,這樣很不好……我會努力改的。」

這頁紙還有被揉過的痕跡,與前幾張整潔的日記相比,上面皺褶的痕跡實在是太多了,應該是在日記的主人心情煩躁的情況下給揉皺的。

看來……不是一般的煩呢。

她們接著往下翻,鄧慧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倒是網絡上那個沒有真名的人,日記上越來越多次提起,有幾次張超向對方提出見一面的時候,卻都被對方回絕了。

這讓張超很沮喪,她逐漸沈迷於手機和網絡,越來越少寫日記,雖然她偶爾還會在日記上寫到「不行,我今天不能再玩手機了,要畫畫!要覆習!」

但可想而知,結果自然是……畫畫是不存在的,覆習是不可能的。

她的變化太明顯了,成績一落千丈,就連平時經常誇她吃老師,到現在的恨鐵不成鋼。

屏幕裏的那個“朋友”明明對她現實中的事情毫無所知,但卻像是明白什麽似的,告誡她讓她高三在最後的時間裏認真學習,並且她的那個“朋友”同樣也是高三的學生,之後便斷網開始認真覆習了,與她暫時斷了聯系,但總是會偶爾上線,讓她平時多註意安全,最好帶一些防身的工具。

張超卻對於這件事並不上心。

也是了,誰會對於網絡上的、只不過是短短幾句話的字眼真切的放在心上呢?

可、意外就這麽發生了。

很平常的一天,雖然美術生的統考已過,但她們即將面臨更加緊張的校考,張超的老師雖然不像當初管得那麽嚴格,但她依然選擇在畫室中度過自己的時間。

翻開下一頁,日記上的字跡變得非常的潦草,像是慌亂之中寫出來的。

握筆的那只手顫抖得太厲害,寫出來的字扭扭歪歪,還有幹漬的眼淚落在上面,墨水逐漸暈散開來,使得字跡更加的模糊,日記邊緣四角向內彎曲,發黃的紙張下印著一個血色的指紋,令人看了心裏直犯怵。

「2016年4月17日

我、我很無措……

今天本來是很平凡的一天,撇去以前縈繞在我周圍的煩惱不說,今、今天還是很愉快的……

該死的!我這個人簡直糟透了!我恨不得現在立馬給我自己兩拳,我這種人幹脆死了一了百了……

但是我就是很怕啊……

我、我說不出口,我不知道怎麽辦……

……到處都是血,刀尖上,那人身上,墻壁上、我的臉上,一刀一刀都是沒入肉體裏的聲音,我好怕……

我真該死!我是個懦夫!我就這麽跑了、最後還什麽都沒幹,就連現在我的手都在抖,躺在床上一閉上眼就是血腥的場面,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睡不著,也不敢和別人說,一張嘴我只會掉眼淚,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所以我拿出筆想寫出來,寫在日記本上,但是我也寫不出來!

我不敢面對我自己曾經犯下的錯……也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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