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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我溫祁蕓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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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 溫祁蕓 打錢

溫祁蕓聽見殷茵的聲音那一刻,就像是絕境之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殷小姐要是不開口說話還好,她一說話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正是如此,溫祁蕓才能夠準確的從黑暗中鎖定殷小姐的坐標,她幾乎是瞬間地腳尖用力點地,借力往殷茵那邊撲了過去,動作間都帶著一股子狠勁。

殷茵眼睛微瞇,一時間還適應不了這刺眼的光線,而溫祁蕓依舊緊摟著她的脖子不放,臉靠在她的胸前,頭也不擡,雙眼依舊緊閉著。

睫毛卻劇烈地顫動著,若是仔細一看,便可發現溫祁蕓此時根本一點都不對勁,全身都在顫栗,面部的肌肉更是恐怖,像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使得她的表情變得十分的猙獰。

殷小姐本是想將壓在她身前的人推開,擡起來的手懸在半空中許久。

她低下眼只看得見溫祁蕓頭頂可愛的發旋,對方此時的動作卻像是寒冷中饑腸轆轆的旅客,旅行中終於尋到了食物,自然是奮不顧身地貪戀著能帶給溫暖的食物。

猶豫了許久,那只手最終輕輕地落在了溫祁蕓都頭頂上,輕柔地撫摸了幾下,溫和的動作間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氣息。

溫祁蕓的睫毛顫了顫,仿佛下一秒就要睜眼。

但殷小姐等了許久,溫祁蕓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嗯?”殷小姐揉了揉溫祁蕓的頭發,眼底染上了些許笑意,原本被人忽然撲倒撞在地上的那點不愉快全都消失了,“還打算讓我在地上躺多久?”

溫祁蕓終於是從夢魘中掙脫了出來,聽見殷小姐說的話,小臉一紅,更是感覺到丟臉和無地自容,她連忙從對方身上起來,然後向對方伸出手,試圖將殷小姐從地上拉起來。

“哎――”殷小姐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將手放在了溫祁蕓的手心裏。

起身的一瞬間,殷小姐看清了溫祁蕓微紅眼角的濕意,面上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神色,細看還有幾分心疼在其中,她語氣略微責備,“你要是這麽怕黑,還進來?”

溫祁蕓哭喪著一張臉,欲哭無淚道:“我也不知道這裏一進來就那麽黑,我其實膽子很大的,只是單純的怕黑而已。”

殷小姐用那種無奈至極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最後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責備她了,把視線移到了周圍的環境中,“繼續看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什麽吧。”

她們這才看清周圍的環境,她們是處於一個走廊之中,面前是一間被玻璃擋住了的畫室,裏面貼著好幾個學生繪畫的素描,作品下面是他們的名字,應該是給學生貼自己的繪畫作品的。

只可惜,畫室的門被鎖上了,暫時開不了。

還有一間較小的房間,門是開的。

溫祁蕓與殷小姐兩人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走到了那間門開的房間。

房間裏有一張電腦桌,上面有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是打開著的,電腦屏幕上卻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系統軟件,桌面上還有一個舊式的電話機。

電腦桌旁邊放著一個儲物櫃,裏面堆滿了被包裝好的文件,一個空檔處還擺放了一件雕像,上面雕刻了一張嘴唇。

墻壁上還掛著“年度最優秀”的獎狀,獎狀之下是好幾個工作人員的照片和名字。

“殷小姐,我找到了一個東西。”溫祁蕓手上拿著一本花名冊,眉飛色舞地給殷茵展示,“剛從電腦桌的抽屜裏拿出來的。”

殷小姐湊了過來,凝重地翻開那本花名冊,上面是一大堆的名字和號碼。

“哇,這麽多號碼?”溫祁蕓的五官都皺在了一團,她早就猜測到了,她們肯定是要進去那個畫室的,但是問題是該如何找到鑰匙。

而這間房裏,唯一值得關註的就是那個陳舊的電話機了,再聯系這本花名冊……

她咬了咬下嘴唇,有些苦惱地想到,“難不成我們要順著這裏一個個的撥下去?”

“不用。”殷小姐的視線從溫祁蕓的嘴唇上一擦而過,也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角,她從花名冊中找到了一個號碼,拿起電話機就撥了過去。

“啊?殷小姐你是怎麽確定是她的?”溫祁蕓被殷茵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弄得一頭霧水。

殷小姐卻沒有回答她。

因為電話被人接通了,對講機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是誰啊?這麽晚了還打電話過來……”

溫祁蕓一聽,心跳都驟停,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盯著殷小姐的背影,不自覺地為她捏了把汗。

殷小姐卻在此時回過了頭,然後一言不合就把手中的話筒遞給了她。

溫祁蕓差點被殷小姐這動作給嚇得跳起來,兩人用眼神互相抗爭了一會兒。

那頭的電話卻因為遲遲沒人回答而掛斷了,“嘟嘟嘟”的忙音聽著溫祁蕓寒毛都快立起來了,她輕咳了幾聲,面上露出了幾分不自在的神色,偏過頭明顯對於殷小姐交給她的差事感到不滿意:“我又不知道和她說什麽……也不知道打電話給她幹什麽?”

“她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殷小姐眼裏不易察覺地閃過了一抹笑意,那樣子怎麽看都像是故意的,“我好像忘了剛才是誰說她的膽子很大?”

溫祁蕓扭扭捏捏了一會,聽見殷小姐說得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故作冷靜地輕哼一聲,一把搶過殷茵手上的話筒,神色高傲又矜持,“那是當然,我怎麽可能會怕這種東西呢?”

殷小姐眼裏的笑意更濃,她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笑聲,把手上的話筒遞給了對方,“對著黎江這個名字後面的電話撥過去。”

溫祁蕓瞇著眼在花名冊上找到了那個名字,然後一個一個數字按了過去,電話“嘟嘟”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裏頭傳來的聲音未變,依舊是那個蒼老的女聲,但是內容卻變了,“誰啊?老是給我打電話,又不說話,煩不煩?”

溫祁蕓完全沒有想到這個NPC的對話居然還會變化,直到對方的話重覆了兩遍之後,溫祁蕓想起了工作人員和她們說的話,這才開口回答:“你好,我們是來調查此事件的警察人員。”

她其實也有些心慌,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溫祁蕓心跳越來越快,可對方卻又沒有掛斷電話,她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終於,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叫什麽名字?”

她看了殷茵一眼,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要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麽做的打算,而是在皺著眉頭思索著,根本就沒看她一眼。

溫祁蕓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結果因為太緊張,差點就把自己真名給說出口了,“我叫溫……宋星晴。”

然而這個回答卻不是正確答案,電話那頭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然後掛斷了電話。

溫祁蕓無措地拿著話筒,向殷小姐投去求助的目光,“殷小姐……”

殷小姐看了她一眼,並不開口說話。

溫祁蕓簡直是搞不清狀況,把話筒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上,走到殷小姐面前,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撅著嘴撒嬌道:“殷小姐,你把你發現的線索告訴我唄……”

殷小姐:“儲物櫃裏面有個鑰匙,然後上面貼著‘黎江’兩個字,意味著這個工作室是對方的。”

溫祁蕓一楞,走到了儲物櫃旁邊,視線透過透明的玻璃,還真看見了一個小巧的鑰匙躺在裏面。

她還真沒註意到,因為這些儲物櫃都上了鎖,反正都打不開,所以她並沒有多關註那些地方。

在儲物櫃下方貼著一張紙,是標簽,上面寫著“黎江”,顯示著這個儲物櫃是屬於“黎江”,可對方又問她,她叫什麽名字?

溫祁蕓忽然疾步走到了她們一開始進來的地方,走到了畫室外,腦袋湊近了那個透明的玻璃,殷茵不緊不慢地跟在了她身後。

溫祁蕓皺著眉觀察著四周,透明玻璃裏面有一盞微弱的燈亮著,她一早就註意到了裏面的人名,再聯系之前她們進來的時候,工作人員給她們講解的故事。

她們的身份是跟著那個報案的女孩一起來探尋這件自殺案件的警官,因此當電話裏的人問她叫什麽名字,她自然是得回答那個女孩的名字。

死者自殺的地點是這間畫室,而女孩又是死者的同學,那璧上掛著的作品中,自然是有女孩的名字。

然後她仔細一看,還真是巧了,壁上的名字大部分都是男性,就一個偏女性化的名字。

溫祁蕓像是發現了什麽似得,激動得不得了,臉都漲紅了,一言不發地轉身回到了剛才的老式電話前,又對著那個電話給撥了過去。

“誰啊?”

“你好,我是調查此案件的警官。”溫祁蕓接著回答。

“哎呦,怎麽又來了,我這個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不如你們年輕人,不過算算日子,應該也是快了……你叫什麽名字?”

溫祁蕓聽了那老太太自己自言自語念叨了好久,盡說一些莫名的話,她聽得雲裏霧裏的,只覺得毛骨悚然。

不過對方問的最後一個問題卻是一個關鍵,她立馬回到:“我是張超。”

“哎,怎麽回事啊你這個小姑娘……”那老太太自個又念叨了一會,“你打我電話,是不是又來問我要畫室的鑰匙了?早些年這裏發生了一件大事,學校都把這裏給封了……”

“是的!”對方終於說到了點子上,溫祁蕓更加的激動,沒想到“黎江”居然還真的和畫室的鑰匙相關,也許能從對方口中得知畫室的鑰匙究竟在哪裏。

可是對方卻沒有直接告訴她畫室的鑰匙在哪,而是說道:“我年紀是真的大了,馬上就要退休了,可沒精力和你鬧了,你去門口的快遞處,那裏有你的快遞,幾個月前寄給你的,你簽了字忘了拿走了,現在一直在那。”

說完她便把電話給掛了。

“啊?”溫祁蕓沒想到,她找到了關鍵的線索,卻還是不能順利的拿到鑰匙,不過正是因為如此,密室的難度反而更大了,也就更有挑戰性。

她只是稍微有些喪氣之外,很快地就又重新地起了精神,走出了門外。

殷小姐就走在溫祁蕓身邊,自然是把電話裏頭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了,當溫祁蕓一直找不到電話裏老太太說的“快遞處”的時候,她才開口提醒道:“就在進門的地方,你往下看。”

“啊啊?”溫祁蕓倒是沒想到殷小姐會開口提示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臉有些紅,“我沒太註意……”

其實,她只是神經比較粗條。

也很納悶了,她一個痛覺神經這麽敏.感的一個人,平時還會經常馬馬虎虎、神經大條得丟三落四。

殷小姐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倚靠著門,用那種她自己都看不懂的眼神註視著溫祁蕓的背影。

溫祁蕓蹲著身打開了那個儲存快遞處的地方,把那個小型的快遞給拿了出來,從地上拍了拍身站了起來,一手拿著快遞不確定地看著殷小姐問:“殷小姐……我要不要把這快遞給拆了?”

“嗯?”殷茵似乎有些沒料到溫祁蕓過問她這個,只是驚訝的神色只閃過一瞬,很快又恢覆了平時波瀾不驚的樣子,擡了擡下頜,言簡意賅道,“拆。”

有了對方的發話,溫祁蕓定下心來,一心一意地開始拆起了快遞,畢竟這裏付錢的人可是殷小姐,而她……一窮二白、什麽都付不起。

她搖了搖快遞盒,裏面有點響,似乎是有一個小巧但很重的東西在裏頭,她稍微弄開了一個小口,然後握緊了快遞,翻了過來用力往手上倒了倒,裏面的東西就躺在了她的手心裏。

只是……快遞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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