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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徒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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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公孫如魚見識了白家有多慘無人道,想方設法的就為了折騰他們幾個不起眼的小乞丐,還特麽樂在其中。反正打是想打,就怕打不過到頭來被嘲笑一番。

“哎,好想電他。”他蹲在客房門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端的是世態炎涼的滄桑。如果他可以恢覆往日眾覽群雄的實力,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想當初,他一人在前,無數敵對玩家在後,哪個不是爆炸頭,包公臉。他們追著他喊打喊抓,他飛奔著瀟灑留下一連串來自神明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

“別扭曲事實,NPC告訴吾你可並非如此。”

劍仙一個閃身出現在他旁邊,抱著雙臂輕飄飄睨他一眼。公孫如魚托腮,剛才差點翹上天去的表情拉下來,滿臉的不樂意,嘟嘴鼓囊:“讓我遐想都犯了法了。”

“誒,這不行,我的想法總能讓你聽見,那我就沒得隱私了。”這個問題很嚴重,沒有隱私的人生就跟在大街上被一群人圍觀裸奔沒什麽兩樣,太可怕了。公孫如魚皺了眉,望向劍仙:“我們可以切斷那什麽,心靈感應嗎?”

劍仙目不斜視,看著院中的風景,淡淡回應:“可以是可以,不過切斷的話有時限,每一次切斷時限便會延長,此間世態多變,這個buff對你吾二人不利。”

“什麽不利?”

劍仙:“要開口說話。”

嗯?

他給公孫如魚一個你懂的眼神,公孫如魚盯著他楞了半晌。

懂了。

然後他嘴角像壓了兩百斤的石頭嚴重下垂。怪不得每次劍仙都喜歡用密技傳音,原來是懶得開口說話,他一直以為他想裝逼或者不屑跟他講話,甚至有口臭啞巴了……

劍仙:= =吾聽到了。

公孫如魚:……

“咳。”他若無其事地往旁邊蹲了點,想來這個問題十分重要,關系到一系列不可描述的因素。他致力於挽回自己的隱私權,童音道:“劍仙,其實這不是特別大的事,你要習慣融入社會,裝逼一時爽,事後火葬場。常年不開口說話會造成張口結舌的嚴重後果,造嗎?”

“……”並不想造。

他期翼地望著劍仙,試圖開導自閉青年,並引導他走上演講人才的光輝大道。可劍仙沒給這個面子,涼涼刮了他一眼。行,開導不成,反被貼了冷刀子,公孫如魚可不能這麽完了。仰頭的姿勢太難受,他就站起來說:“劍仙,你不為自己想,也為我想想,反正你說的話也不多,就挑幾樣重點說出來就行了。”

他用手肘抵了劍仙兩下,挑眉弄眼,儼然把他當成了好哥們兒。如果不在心裏詆毀他是不是特別八卦,純陽宮的弟子難道都是悶騷,專門喜歡聽墻角雲雲。

劍仙:……

一道藍光閃進包裹,劍仙原來的位置已經沒了人影。公孫如魚詫異之際,耳邊一聲堪比寒霜的嗓音,低沈道:“行。”

嘖嘖,這聲音真的凍死個人。公孫如魚打了個哆嗦,再次把劍仙劃到中央空調行列。轉念一想,他好像沒說時限是多久?公孫如魚小聲問了一句,然鵝久久莫得回應。

……

遭,中央空調生氣了。

公孫如魚瞬間淩厲。

這時,有兩人從外面回來。公孫如魚將他的事拋之腦後,迎了上去:“師傅,你打完酒了?怎麽沒買點其他東西?”

游鷹除了一壺酒,兩手空空,旁邊的鄭易留也是孑然一身。敢情兩人出去一趟,只是打了酒。

“嗯?那你想買什麽?”游鷹晃了晃酒壺,手中沈甸甸的重量讓他感覺良好,渾身酒氣,顯然剛才還在酒鋪子裏喝了幾杯。

公孫如魚小眉頭蹙起,道:“啊,就沒買兩床被子或是小火匣子和吃的嗎?我這裏有包裹可以存著,又不需要手拿。你該不會真的想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吧?啥都不帶,我們今天晚上睡哪兒?”

他可不想再躺雜草了,一股子黴餿味。

游鷹明白了他的意思,瞇眼笑著:“我又沒說今晚就走,你著急什麽?”他漫步走進客房,公孫如魚在後面表情變幻莫測,連忙跟上他,糾結道:“你難道還想蹭人家一晚上,別說是他們姓白的,我都不能忍。”

像他這種蹭吃蹭喝還不要臉蹭床的丐幫,分分鐘會被拖到外面亂棍打死。公孫如魚考慮著怎麽給他收屍,游鷹在房間裏的椅子上坐下,酒壺貼著客桌清脆的放在桌面,朝他看了一眼。

公孫如魚被看得稀裏糊塗,進了門也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游鷹剛一開口,他就問:“師傅,你該不會想好借口,說是我們想住然後你無可奈何,再加上最近天氣驟變,不好出去流浪,想多蹭住幾天吧?”

“……”游鷹這話說不出來了,閉了嘴轉言道:“你師傅我像是那種蹭吃蹭喝的人嗎?”

“像啊。”公孫如魚斬釘截鐵,還紮心的歪頭反問一句:“難道不像嗎?”

游鷹深吸一口氣,神情難過道:“徒弟,你說這話我們沒法聊了,原來你師父我在你心裏是那種不堪的人。說到蹭吃蹭喝,誰能比上徒弟你,真讓人傷心。”他說著,捂了半張臉就要默淚。

仿佛聽到某個交響曲在他身後突然響起,公孫如魚郁悶了。那他不是為了蹭吃蹭喝留在這裏,是為了什麽?難道還能為了他即將逝去的愛情?

公孫如魚認為不可能,師傅根本就沒有愛情!

他直接問:“那我們幹嘛不現在走?到晚上就找不到落腳的地方了。”他昨天晚上已經大致飛遍了半個地圖,雖然還有很多灰□□域,但顯示的地方足夠他們走上幾天的。旅行旅行,重在看風景和人情。

所以怎麽可以被一餐飯一個被窩絆住腳跟,太可恥了!

他想著,游鷹從憂郁中緩過神,擡起頭來問他一句:“徒弟,想不想修真?”

公孫如魚:……

師傅,你四不四走錯頻了。

要是他沒看錯,師傅是屬於武俠頻道的,一棍子撩死東北哈士奇,江南小野貓的丐幫。突然來這麽一句,他有點遭不住!楞了片刻,公孫如魚:“啊?”

“傻了?問你想不想修真。”游鷹恢覆鹹魚狀態,問起話來也無精打采。就了酒喝上一口,再看看公孫如魚神不楞登對他眨眨眼,嘴角上揚,道:“昨夜雕宗的傅真人來跟我談過,說見你骨骼清奇,面相可人,性情豪放,是個修真正道的好料子,想要再測測你們的靈根,如果好的話就帶你兩前往雕宗修真入道。”

“徒弟,人上之人,機不可失。”游鷹終於正色,落下這句話,笑瞇瞇的等著公孫如魚回覆。

公孫如魚默默然,問道:“是不是還要收我們做關門弟子?”

游鷹驚奇:“……徒弟,還沒測靈根呢,人家大名鼎鼎傅真人哪有閑心收你做關門弟子,你從哪兒來這麽大的自信。”

“……”這不是江湖套路嗎?

他望了望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安安靜靜的鄭易留,再看了眼游鷹,問他倆:“一流也知道了嗎?”

游鷹頷首:“是啊,剛才路上和他講了,他沒什麽意見。”

鄭易留點點頭。

神——特麽沒有意見。沒有意見就是最大的意見好嗎?!你特麽就直接把你徒弟徒孫甩給人家不要了?雖然才幾天,雖然……

公孫如魚難以置信,這個師傅太隨意了,就宛如把他們兩個打包賣給青樓老鴇一樣簡單,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感覺自己的聲音不太穩:“師傅,雕宗給你什麽好處,你要把我們兩個賣了?”大的不敢說,在街上他也曾聽到一些關於雕宗的傳聞和風評。那家夥,簡直是從土匪窩裏出來的,打著神仙的招牌到處惹是生非,仇家數不勝數,上到天下第一宗道宗,下到旮旯胡同裏隨便哪只蟑螂,只要一聽到雕宗的名號,無不切齒痛恨,恨不得扳彎了須子給他們酒裏下料。

這群養雕的,仗著實力不皮不開心,一向從高處看人低,一個蔑視叫你內心狂吐三升不止。偏偏他們面上比道宗仙氣,底子裏陰招無數,是個亦正亦邪的宗派。關鍵時候,連魔修也要敬上三分。

這間接導致很多有靈根有自信的弟子擠破了腦袋也要進雕宗。第一,他們有實力,靠山極大,只要進去了那便是天下我有,囂張到老丈人頭上都沒事。因為他們是爹!第二,他們有底蘊,橫了這麽久八面威風十面埋伏,沒見他們倒下過,打著正道的旗號做著魔修的猖狂,誰會拒絕?

然而物極必反,想進雕宗的人多了,難免魚龍混雜,人渣比比皆是。這與雕宗的宗旨:強者為尊,強者為敬,強者為智,強者為戰互相違背,宗主必然不允許這些雜類進雕宗,故雕宗歷來的考核標準極高,通過的弟子寥寥無幾。

弟子少了,雕宗的傳承隨即慢下去,不如人家道宗,旨在教人育人,先引其道後隨其心。明眼人一看,雕宗要完,去的弟子更少了。盡管雕宗近來放松了考核,可人家仇家比弟子多,去的人皆怕雕宗被一朝翻盤,到時候死得連渣都不剩。多數舍棄雕宗,去了道宗。雕宗和道宗結的仇不差這點,可宗門要繼續下去,據說雕宗宗主廣納賢才,全宗上下整頓風氣就是源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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