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論如何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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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

公孫如魚從被子裏醒來,照常掖了掖被角,把自己包裹在溫暖的空間。三秒後,意識逐漸回籠,他猛地睜開眼睛,瞪著前方三米處的某個家什楞了足足五秒。

“……”

昨天,他幹了什麽。

他又瞪著那個家什看了五秒。

哦,雪特。

記憶這東西,有時候就像龍卷風,來的讓你措手不及!昨天一幕幕回憶起來,只有讓人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公孫如魚不外乎有這種想法,腦殼疼的拿被子包了腦袋,蒼涼一聲:“哦,老子的一世英名!”

這回憶竟然該死的兇猛!

門外,傳來一聲清亮的呼喚:“徒弟——出來要飯了!”

公孫如魚腦殼更疼!

而屋外聲音不絕。

“徒弟,不是說好去四處游蕩嗎?我東西都準備好了,快點出來——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游鷹雙手握成一個拳,做喇叭狀朝屋內喊。

公孫如魚心都涼了。

昨天自己真的有這麽說過嗎?所以果然記憶沒有騙他,他竟然做出那麽愚蠢的事!莫非風寒加身,讓他的腦子也跟著糊塗了嗎!

劍仙好心提醒:早在昨天晚上你的buff就沒了。

公孫如魚望眼欲穿,很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徒弟——你還沒睡醒嗎?”

“奇怪,昨天的酒也沒多大後勁啊?怎麽就一睡不起了?”游鷹皺著眉,猜測徒弟是不是睡覺的時候把睡姿不好,掉到地上把腦袋給砸壞了。

這時,公孫如魚終於推門出來。雞窩頭,熊貓眼,手裏拿了兩把劍。

游鷹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公孫如魚就提著劍一個淩波微步,水榭花楹,踏在他頭上!緊接著又是旋身一轉,呯呯呯朝他身上招呼持傷技能,轉完了還來一招電氣十足的劍破虛空!給他渾身刺滿了粉色特效!

比起第一次打他,這次的傷害明顯提高了許多。他的衣服都破出兩個洞了!冒著青煙。

但這必然不是公孫如魚想要的,他要打得丐幫像那些脆皮土匪一樣,倒地不能起!他眸色一利,打氣勁來,狠狠一腳登上去!

他離遠了游鷹不好打,現在他自己登過來,下意識背身躲過這一擊。公孫如魚一腳落空,旋身朝他打了一道劍影留痕——劍越騰兔,追形超影!

運轉強大的劍氣,將目標推出15尺距離!

游鷹只覺有道勁氣打在身上,身體朝後退了半步,卻沒有15尺。公孫如魚一看怒了,冷哼一聲,打了個雷霆震怒過去,誰想招式偏離,他這一道控制技能無效。

“哼!”

好了,還是回去繼續睡吧。

打是打不過,生氣也沒用。

他比較心寬,才不會跟他生氣。

喝哼!

嘭一聲把門關上。游鷹見他打完了又去自閉,偏偏自己都沒還一下,這點貓爪撓癢的傷害叫他無從下手。站在院子裏很是迷茫。

“徒弟,你這招式太沒力氣了,感覺力量不足啊?你要是想學武的話,我得會兒教你啊?”他沒還手是不想一大早上打擊他的信心,卻不知這樣反倒讓公孫如魚感覺過分和恥辱。

公孫如魚不理他,他就站在外面等著,等膩了就叫洪老金陪他下棋。他們事兒不多,挺會找樂子。

過了會兒,公孫如魚終於從屋裏出來。洗漱完畢,臉上還有沒擦幹凈的水跡。他來到兩人面前,問:“一流呢?”

“他去洗被子了。”洪老金挑著眉須看棋,手裏一顆黑子捉摸不定。

公孫如魚奇怪地問:“洗被子?被子不是昨天就洗完了嗎?怎麽還有?”

“呵,你好意思說。”洪老金睨他一眼,那顆黑子早找了位,兩指並攏把它夾到棋盤上,邊下邊道:“你昨個兒晚上喝醉了,回來的時候吐了我一被子。哎,不是我說……”

他側身跟公孫如魚講理:“不知道是你倒黴還是老夫倒黴,你一來我就沒好事,你這三天就弄臟了我四床被子,我昨晚就剩下最後唯一一張都給你蓋了,老夫可是整整涼了一夜!”

公孫如魚臉紅了,原來昨天晚上自己喝吐了。不曉得有沒有講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並不想深思,他嫌棄地齜了牙,說:“難怪今天的床那麽不舒服,原來有你這個糟老頭子的味道。”

洪老金猛地一拍桌,棋盤上的棋子被他震得彈了起來,亂成一團。他指著公孫如魚對游鷹喝道:“他欠揍!”

游鷹拿著一顆準備落子的白棋,看他一眼:“老實說,你是不是想悔棋,你這盤棋要輸嫁禍給一個孩子真的好嗎?”

“我c!”洪老金被兩人聯合起來欺負,蒼勁的臉上,眉頭翹得很高:“你們兩個,你們師徒兩真是一個鼻孔出氣,長老,你這樣真的太縱容他了,以後教出來驕縱跋扈並非好事啊!”

他說的有理。游鷹又正過身,對公孫如魚語重心長地說:“徒弟,做人不能這麽沒道德心,你這樣說老洪會生氣的,氣出毛病可不好。”

“哦~”公孫如魚懸眉吊眼,瞥了眼洪老金,點頭說:“對,氣出毛病他沒錢治病,到時候一定會怪到我們頭上。這年頭,一個醫藥費也是有人訛的。”

洪老金氣到吐血,腦海裏一連串怎麽整死小/逼崽子的想法。他們無可救藥,還是自己心平氣和,萬事輕松!

“行了,你們不是要走嗎?趕緊搬出去,老夫心理承受有限,怕真給你們氣出毛病。”

喲,敢請九袋傳功長老搬出去,他可謂是史上第一人了。

公孫如魚和游鷹對視一眼。

公孫如魚:“師傅,你不是說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東西呢?”

游鷹敲了敲腰上掛著的酒壺:“準備好了。”

公孫如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就一壺酒!”

“嗯?不然呢?我們是丐幫,丐幫從來只需要一個飯碗足矣。哪有那麽多繁瑣的東西。”游鷹百無聊賴。公孫如魚還想再掙紮一下,比如帶床被子什麽的。

洪老金鐵著臉不同意,公孫如魚嘆一聲,只好罷休。早知道就不說出去旅行了,風景雖好,可路途艱險,晚上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可憐糟老頭子沒點同情心,眼睜睜看著一個老乞丐帶著兩個未成年的娃落魄街頭,食不果腹,饑寒交迫。

“你有錢,饑寒交迫個鬼啊!”洪老金受不住他在那裏小聲嘀咕,想起今兒早上的那錠金子,他就心肝肺連著腳指頭都在痛。

“那好吧,不給就不給。我們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就不信老天他還不給面子,今晚會下大雨。”公孫如魚雙手叉腰,俾睨眾生地神色。成功立下flag。

夜裏,第一天出來闖蕩江湖的三人組面對外面淅淅瀝瀝的瓢潑大雨,面無表情。

“……”公孫如魚擡頭望天,天空不見白,層層黑雲籠罩,如千斤重的石頭般壓在心頭。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他錯了,他不該立flag。完美的心情被雨給澆滅了,今天夜裏註定寒冷渡過。他忽然想起昨天上午釣的魚,他還沒烤魚!

公孫如魚回頭問游鷹:“師傅,我們昨天早上釣的幾條魚呢?”

游鷹從四周找來幾床稻草鋪上,忙著手中的活說:“昨天你喝醉了,就沒烤魚,魚好像放在老洪的廚房裏吧?”他直起腰,回想著擦了擦頭上的薄汗說:“沒拿出來。”

“哦。”公孫如魚有點失落,註視著外面的雨。

怎麽下,也不停。

他們在下雨之前在山上臨時找了一個避雨所,一間破敗的房子。裏面很久沒人住了,到處落滿了灰塵,有一些遺漏的家具倒是完好無損,擦幹凈了可以將就一晚上。

鄭易留幫了游鷹幾把,然後也和他一起蹲在門前看雨。兩個小娃托著腮,在雨簾前沈思。收拾好地方,游鷹看他們無精打采的,解下腰間的小酒,跟著他們蹲成一排。

那壺酒清脆一聲放在地面,他毫無形象地盤坐在地,道:“你們要習慣,一個丐幫是無家可歸的,唯有自力更生。”

“師傅,你是要教我怎麽賺錢嗎?”公孫如魚學著他坐下來,也不嫌地上臟。

游鷹笑道:“怎麽可能,我要是會賺錢,能像現在這樣?”

“也對。”公孫如魚點頭。

“但是我還真會賺錢。”

公孫如魚倏地扭頭:“啊?”

游鷹認真道:“我只是幹一行,愛一行,沒有像其他丐幫弟子一樣身兼多職。”

什麽鬼?身兼多職的意思是你們丐幫除了要飯,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身份嗎?

公孫如魚狐疑:“那你怎麽肯定你會賺錢?”

游鷹就說了:“世間賺錢之道繁不勝數,有人以商入道,有人以權入道,有人以力入道,還有其他智和投機取巧的。皆可以賺錢,撇開年邁無力的耋年老者和三歲小孩,只要有才能有智慧有機遇,到處都是商機。”

“道理我都懂,怎麽賺錢呢?”

“總結下來就六個字,不偷懶不做作。”游鷹比出兩個指頭。

公孫如魚面無表情:“你這和沒說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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