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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論看書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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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易留也伸出了手。兩只小手握在一起,蓄勢待發。兼顧到徒弟比他小,不能太仗勢欺人。公孫如魚咧嘴,三二一倒數,一聲令下!

“嘭!”

桌下一粒石子被震動幾下。

短短一秒,勝敗已定。

“……你…輸了。”

鄭易留壓著公孫如魚的手,呈一邊倒的姿勢。頓了下,似乎贏得太不可思議,再小心翼翼去看他的神色。公孫如魚笑容凝固在臉上,懷疑人生.jpg。

果然……

鄭易留猶豫地放開他,慚愧道:“抱歉,你還沒準備好……”

“嗯……”

其實,公孫如魚已經準備好了。他視線默默上移,盯著鄭易留足足看了三秒,沒有先前信心滿滿的氣勢。正兒八經的坐下來,小手重新立起,說:“那盤不算,再來一盤,你別放水。”悠著點兒小老弟,哥要面子!

他手上細小的青筋已經冒起來,鼓足了氣準備迎接第二把。鄭易留點頭,握住他的手,等他再數到一的那刻,突然施力!

“嘭!”

桌下石子又震蕩幾下,落到石階滾了兩圈兒。

“徒弟,你真是棒棒,力大如牛,為師佩服。為了獎勵你,你沿著周圍的房子跑上三圈,為師替你鼓勁喲!”公孫如魚忽然站起來,拍了拍鄭易留的肩膀,眼若星辰。

鄭易留一臉懵逼:“可是,你說輸了的跑三圈。”

“誒,勝敗乃兵家常事,兵不厭詐嘛。為師剛才說繞著這塊地跑三圈,又不是繞著房子,你乖乖去跑吧,我在這兒跑我的,看誰先跑完。”

這不是顯而易見,肯定是你先跑完嗎!?

鄭易留為他的厚顏無恥驚呆了,但他也沒說什麽,師傅這是重在鍛煉自己,而抗議是無效的。他看了看公孫如魚背在背後的手,不曉得有沒有傷到,可,扳個手腕也不至於會傷到吧?他想著,在公孫如魚無聲催促下,認命的去跑步了。

他一走,公孫如魚立馬轉過身,舉著自己白嫩的爪子一臉陰森恐怖:“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他到底吃什麽長大的,跟錘子一樣的力道出現在一個小孩身上正常嗎!還是我能力太強,老太爺終於看不過去,要來剝奪我強壯的體魄了嗎?!”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小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因為你只是個遠程,不是外功。”

公孫如魚語塞。

擡頭轉念一想,七秀的技能確實是遠程,遇上外功只有被打的份兒。憶盈樓的女子普遍偏瘦,身姿婀娜,以矯若游龍長袖善舞的劍舞聞名,總不能像糙漢子一樣糟蹋自己的纖纖玉體。渾身肌肉的女漢子是很容易被嫌棄的!所以系統給七秀的NPC設定的身體無一不是體態輕盈十分顯瘦的類型。

可這樣不行。

他公孫如魚不能靠著七秀的技能一直遠程打擊,無論外功內功他都要做到最好。特別在這個未知的世界,沒有一點技能防身是萬萬不可的。最重要的是,他是個男孩,以後長大了就是男人。身為一個江湖劍指四方的秀爺,難道不應該有強壯而富有男人味的魅力來吸引女孩子嗎?!現在一個比他小的小孩兒他都扳不過,他有什麽臉面對未來風流倜儻帥氣逼人的自己!

公孫如魚毅然握緊拳頭。

作為男人,就應該有志氣!

“你真是不要臉。”一道涼涼直擊心窩。

“你說誰不要臉。”公孫如魚側首,望在一旁坐著吐槽的劍仙,臉色幽森可怖。

劍仙被迫聽了他心底一溜自吹自捧的話,斜眼瞧他,指名道姓:“你。”

“論風流倜儻,誰能與純陽相提並論。”他說完,四十五度角仰天長望,側顏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猶如萬千妙齡少女為之傾倒的氣勢,一股濃烈的裝逼氣息撲面而來。

公孫如魚立時面無表情:誰比誰不要臉……

你們純陽自戀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呸。

他哼聲,趁鄭易留不在,拿出懷裏揣著的那本鍛體決。看幾章也好,總比過什麽都說不出來的強。

打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一手正楷字,上書:

“鍛體決第一章:此功乃天下萬千武功之基礎,練基為礎,練氣為基。集世間精髓於一書,望學者善用,悟者善思。

皆知天下萬物有靈,靈氣匯於四方空間。四方上下謂之於宇,古往今來謂之於宙,宇宙之間靈氣不絕,生生不息,卻非常人所能感知。與靈相親者易,與靈相斥者繁,靈物皆可悟,取之有道者善,取之歧道者邪。感靈者需磨心磨性,獨其道長天漫日,擇一心而不悔,究其路而不返。

若感世間靈氣,化為靈力貫徹自身,游走經脈,匯於丹田,可為吾所用。氣之縹緲,靈之有性,而凡人肉身脆弱。以氣鍛體,以勁闊體,此為練氣鍛體決。”

【恭喜俠士升級:等級97級。】

公孫如魚拿著書,迷茫擡首。

什麽鬼?看個前言也能升級?

他盯著頻道上金黃的系統提示,咧了嘴激動地拍了拍桌子,對劍仙興奮道:“劍仙,看見沒我升級了!那些玩家做任務也沒這麽快升級吧!”而且他還是一目十行,是不是個天才!

劍仙無聊地看他一眼,道:“如果吾猜的沒錯,100級才是真正的開始。你無道心也無裝備,是很難在這裏混下去的。若要盡快完成任務,你需日不懈怠,而非在這裏教徒弟。”仿佛聽到他嘆息一聲,化作一道藍光鉆回空間裏。

被他嫌棄的公孫如魚拿著書,定定的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歇了力氣垂眼,心道:劍仙,做人不要這麽緊逼自己啊,我都沒找到修煉的法子,等級這東西全靠系統心情,我也莫得辦法。而且……

他轉身,望向遠方那道認真跑步的身影。

他是我帶回來的,我得負責任。

無論怎樣,我不希望對不起任何人,我想他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再經歷時間的煎熬和折磨。若是我在的一天,便給他們帶來歡樂,和溫馨。若我不在,也要他們能夠保持開心的笑顏,不為任何事而煩惱,多好。

哎……

我真偉大。

本來為他一席心聲感天動地的劍仙:……

“你是真的不要臉。”

“無所畏懼。”

公孫如魚抿唇一笑,又埋頭看了會兒,將看了大半章的鍛體決揣進衣服。鄭易留已經跑完了三圈回來,午後的日光炎熱,曬得他兩頰薄紅,流了些汗。公孫如魚進屋給他倒了杯涼茶,出去遞給他說:“沒想到你細皮嫩肉的還挺能跑的,氣都不喘一個。”

鄭易留確實沒喘成狗,只不過小小的胸膛比平靜的時候多了些起伏,接過他的茶喝了幾口,抹嘴道:“謝謝。”

“別見外,以後這種情況多的是。”

鄭易留感覺自己手抖了一下。公孫如魚按照書上說的,用自己的方式給他轉述道:“你要知道天下武功最基礎的就是鍛體,只有身體好,武藝才好。所以為師接下來一定會教你怎麽鍛煉好自己的身體,這個過程艱辛無比,我希望你可以有耐心和毅力,加油!”

他鄭重的一拍鄭易留的肩膀,給他鼓勁。

劍仙:呸。

公孫如魚:呸!

劍仙:哼。

公孫如魚:哼!

劍仙:覆讀機?

公孫如魚:……蠢咩!

“是,一定不負師傅所望。”鄭易留點了點頭,見他有些出神,眼底還有他看不懂的慍怒,小手在他面前招了招:“師傅,你怎麽了?”

“……沒什麽。”公孫如魚反應過來,繼續拍了拍他肩膀,到凳子下一邊納涼,一邊翹著二郎腿對他道:“徒弟啊,今天開始的第一天,就減少一點壓力,學武這種事向來循序漸進的。”

他端了桌子上給自己也倒的一杯涼水,貼著嘴問他:“對了,你看樣子不像學武的,到底要不要學武?我怕學著學著你就不想學了。也是,這裏又不是大唐,一個人未必要學武,學文學煮飯都可以。”他皺了眉慢慢喝一口茶。

值得深思!

而鄭易留卻答:“師傅,我願學武。”

公孫如魚頓了頓,順勢問他:“那你為什麽想學?”

鄭易留輕輕捏緊了衣袖,答:“這是個崇尚仙道的世界,沒有人不想學仙術,也沒有哪個人不喜歡逍遙自在的快活。身為一個必要擔負重擔的人,若是連擔負的決心都沒有,便和廢人無疑。以前……以前都是其他人來保護我,不叫我受到一點傷害,我也想要有能力去護著他們,護著那些對我好的人。”他輕顫著眼睫,似有掙紮。

他見過公孫如魚的技能,也知道世界上有修者的存在,甚至他的一個父叔就是個築基期的修者。築基期,在修真長路上僅是一個剛入門的級別,卻能成為被人敬仰的仙者。可想而知,那仙山上的真人又是多尊貴。他從小困在傅家後院,沒有人教他如何習武,如何入道。

盡管他經常把修真說成習武,不知是否抱了教他仙術的意思。鄭易留不會強求,能被公孫如魚收徒,是鄭易留莫大榮幸。

他第一次在公孫如魚面前說這麽多。垂眉淡淡道:“無論是以什麽方式,習文也好,習武也好,能拿來武裝自己的,再多都行。”

技不壓身,他願為自己,或那些人負擔起一切。

就像阿信為他做的,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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