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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輕功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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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退到一定距離,他就沖著游鷹猛地跑過去,一把撈起比他高上二分之一的漢子往空中拋。

游鷹一時招架不及,就算他想躲開,可偏偏這時候身體像被定住似的無法動彈。眼中驚愕一閃而逝,他有心無力,成功被公孫如魚拉著上了天。

游鷹:“臥槽——”

【七秀輕功3.0雙人輕功:暗香掠影】!

一朵朵粉嫩的花朵在空中綻開,隨後消失在朦朧月色下。二人旋轉著絢麗的舞姿,時而分散時而相擁,共同朝一方向前進。公孫如魚手中出現一把舞扇抵在頭頂,游鷹感覺自己手裏貌似也有一把,從剛才開始,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擺出許多花樣姿勢,整個人都在懵逼和震驚中來回轉換。

幾段輕功之後,游鷹終於熟悉了騷操作,放松僵硬的肌肉隨著他飛,眼底掠過地上月下美景,除了震撼,他不知道拿什麽來形容此時的心情。

修真界的飛行代步方式他多少見過,可飛成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幻化出來的花袖,就連扇子的觸感都真實萬分,要不是打探過這小子對修真界一無所知,他絕對會以為是何方神聖來此體驗人間生活。而且修者再自負再強悍,也沒有誰敢拿靈力做這種無聊的事,給輕功加特效的。

所以徒……這小子究竟是誰?輕功使得如此浮誇。

不僅如此,他竟然沒感覺到一點靈力波動。游鷹若有所思地望過去,公孫如魚正巧切了段輕功,把他拋到4尺之外,原地旋轉一圈,再穩穩把他撈回來。

游鷹:“……”習慣了。

他們落在一片山頂上,布滿了許多五彩的小花,月光下散發出細細的熒光。游鷹已經一臉麻木,被公孫如魚放下後,站在那裏默默看著他,有些一言難盡。

公孫如魚兀自盤膝打坐,恢覆氣力。幾息後,拉起一只眼皮瞥了眼游鷹,咧嘴道:“好玩嗎?”

“……”說實話,體驗感極差。

游鷹極小的吞咽一下,問:“徒弟,你是人嗎?”

公孫如魚翹起的嘴角微微抽搐,鄙視道:“我不是人你是人。”

就知道他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游鷹不懟他,反倒很好奇他的功法。盡管功法這問題一般人不會正面回答的,他還是問了:“徒弟,你使得什麽功法,為何我聞所未聞。”

“你沒聽過的多了,我使得是七秀大輕功,名字嘛,好像叫暗香掠影。”公孫如魚回想了下施展輕功時的界面顯示,確實叫暗香掠影。在劍三很少有人會看輕功的名字,一般都是直接忽略的,npc公孫如魚也不例外。況且在憶盈樓站久了,根本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可以親自施展輕功,翺翔各地。

公孫如魚面上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打坐完畢,站起來拍了拍灰塵,回去接鄭易留。

他一走,游鷹頓感涼風吹過,對著他遙遙喊道:“臥槽,你就把為師一個人丟這兒不管了嗎——”

公孫如魚假裝沒聽到,順著藍點的位置回到分舵營地。

彼時夜已深,丐幫弟子大多熄了燈酣睡。一般他們夜裏是不點燈,專門省油,今天來了客人怕他們見不著路才燃了倉庫裏的蠟燭。沿路的地方便豎了幾盞,橙色的火光在風中搖曳,四周除了夏蟲夜鳴,靜謐無聲。

公孫如魚在之前他們吃飯的桌子上找到了鄭易留,那片被清理出來的草地十分空曠,只有一盞蠟燭在桌上燃燒,鄭易留的影子從背面倒影在草地上,一個人坐在那裏,看著孤零零的。好像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這樣,默默無聞。

公孫如魚淡眉微蹙,沒感覺哪裏不對,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鄭易留像是不知道身後有人,炸了毛從凳子上竄起來,眼裏帶著警惕和……一點濕意。

什麽鬼?

公孫如魚驚奇地挑了挑眉,差點也被他嚇到。待看到他眼角尚未褪去的紅暈,替他擦了擦冰涼的淚水,小聲問:“你怎麽哭了,我才離開多久。”

其實鄭易留還沒有哭,公孫如魚手裏也沒沾到水漬,只是眼睛紅紅的。他看清來人是公孫如魚後,淡定了不少,心裏仍撲通撲通打著鼓,他道:“沒哭。”

“沒哭才怪,眼睛都紅了。”公孫如魚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語氣裏卻沒有責怪的意思,笑瞇瞇說:“一流你是不是怕鬼啊?”

鄭易留下意識僵了一下,眼神堅定,緩緩搖頭。

“真的?”公孫如魚狐疑,思索一番,突然想捉弄捉弄這個小徒弟。

他拿過桌上的蠟燭,放在自己下頜下,陰影自下而上,一張清秀的臉瞬間變得幽暗如斯。並且他翹起嘴角,彎出一個大大的弧度,直勾勾的盯著鄭易留,壓著嗓子森然道:“那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鬼啊~”

鄭易留:“……”

嘭!

啊——

在山頂吹了半刻鐘的涼風,游鷹終於看到徒弟帶著徒孫飆著騷氣的大輕功趕來。他先是註意到徒弟鼻子下的兩杠可疑液體,其次是徒孫一臉愧疚,斂著眉頭不敢擡頭。

游鷹默默將頭轉向了公孫如魚:“……徒弟,你對徒孫做了什麽。”

公孫如魚:“……難道不是他對我做了什麽嗎?”

三人默契的沒有作答。

剛經歷過大輕功的二人對公孫如魚抱有好奇,但一個內斂一個知理。故都將它壓在心底,靜觀其變。公孫如魚倒不在意,而且說起來不好解釋,盡是些麻煩,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本來想多走走,開點地圖的,但是現在帶了兩個人反而不好到處亂飛,何況剛才鄭易留差點嚇哭了。

公孫如魚喟嘆,摸了摸仍在痛的鼻子,和游鷹說了句,就席地而坐,欣賞亮麗的月景。

月色朦朧,黑夜中亮了一片星河,琳瑯滿目的星羅組成銀河,在花草上散了滿地,觸碰到皮膚的時候,就如絲綢般滑過,如此清新淡薄,比在憶盈樓看到的系統數據好看多了。公孫如魚第一次為獲得新生感到竊喜,嘴角不知不覺洋溢起笑容。他學著游鷹在地上躺下,放松自身,看了會兒月色,緩然閉眼感受著天地靈氣,月輝的洗禮,和小花小草貼身的觸覺。

【恭喜俠士提升等級:96級】

公孫如魚:……啊咧?

公孫如魚猛地坐起,盯著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

96級?

他的等級還可以再提升嗎?

公孫如魚懵逼了,怔怔地想。剛來這裏的時候他的等級是95級,也就是劍三風骨霸刀季賽的最高等級,他穿過來那會兒,劍網三的策劃正打算開100級的新資料片——世外蓬萊。然而他還沒見識到蓬萊傘爹的威力就被工作室追殺了,敢情他在這個世界也可以體驗一下世外蓬萊?

那剛剛他是怎麽升級的,也沒有npc給他任務經驗啊?

公孫如魚慢慢皺起眉頭,心中隱約有個猜想。

莫非……靠悟道?!

“徒弟,你傻了,幹嘛呢。”游鷹從公孫如魚坐起來就察覺到不對勁,叫了他幾次都在神游。公孫如魚反應過來,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暗自將這個猜想放到心底,他又躺下來,閉上眼,想要進入剛才的狀態。

游鷹看著他躺下,神色微斂。

翌日清晨,公孫如魚在一陣吵鬧中醒來。

造出噪音的罪魁禍首站在屋外,手做喇叭狀,大聲朝屋子裏喊:“徒弟——出來要飯啦!”

公孫如魚:= =#要個巴子。

他拉了拉身上蓋的薄被,整個人縮在被窩裏不想出來,暖烘烘的舒服極了。公孫如魚迷迷糊糊地動彈一下,屋外聲音不止,他便把被子拉得更高,蓋過頭頂。

“徒弟,再不出來要飯就找不到位置啦,快起床,太陽升起來了,升起來了,真的升起來了!”

“徒弟,你大熱天睡懶覺不會出汗嗎?”

“徒弟,你是豬嗎!”

仍不想出來的公孫如魚:……

他蹭了下被丐幫弟子們洗得發白的被子,醒了大半的眸子裏風卷雲湧,殺氣十足。好不容易克服了賴床,慢吞吞爬起來,第一時間就是找到自己的雙劍,渾身暖暖的氣息瞬間被淩冽取代,他推開了門,盯著屋外的吶喊狀的游鷹。

游鷹身邊跟了在門口等候多時的鄭易留,見他開門,二人皆望住他。看他手提雙劍,頂著亂成雞窩的頭發,一臉睥睨眾生的表情,集體打了個冷戰。

游鷹視若無睹,慢悠悠取了腰間的小酒,喝了兩口道:“欸,徒弟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睡死在裏面,正想進去看看呢。”

本來大半夜才回來睡的公孫如魚,心情很不爽,冷冷哦一聲,指著游鷹就是一頓打。不過理所當然的,和上次在街道上一樣,根本打不動,他一個秀太也指不上用武力去錘他,就收了劍,淡定地回屋裏洗漱。

現在生氣完全是沒有必要的,有競爭才有動力,有對手才有前進的方向,有方法才知道如何提高自己的實力。所以生氣是最不可取最為可恥一個卑劣的失敗者才會有的情緒。

搭在臉上的毛巾隨著公孫如魚低頭的動作滑下,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

……可是,好委屈。

他明明是個犀利秀太。

指哪兒打哪兒。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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