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十五個秘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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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醫院風波後,江家再次進入到了表面的平靜期。

需要靜養的小兒子,懷了身孕的大女兒,都擺在了眼前。即便江父江母有再大的怒火,除了將聶家那小子關在大門外,也別無他法。

為了讓江逸雪能安心休養,江一塵說服了父母,和聶慎行回到了銀河灣去住。

他雖然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但出院後可謂是一天比一天面色紅潤,加上聶慎行隔三差五就要帶他去檢查一下,江父江母的心也放下不少。

此刻,銀河灣的別墅前院。

暖意融融的日光下,江一塵坐在舒適的軟椅上,腳邊的大黃仰起頭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笑著摸著它的頭,他道:“你怎麽不去幫忙,這裏變成這樣可還有你一份功勞呢?”

大黃搖搖尾巴,坐在地板上紋絲未動。

聶慎行放下手中的鋤頭從遠處走近,哼了一聲:“它不幫倒忙已經謝天謝地了,別把我剛弄好的院子再翻個底朝天。”

即便日頭正暖,但是揮舞著農具,已經做了有一會兒辛勤園丁的聶總裁還是沁出了汗珠,掛在額頭鼻尖晶瑩剔透,江一塵看著他的目光越發柔和。

聶慎行在椅子邊蹲下身,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江一塵的臉色,問道:“這裏會不會太曬?不然我們進去吧。”

用袖口幫他擦了汗,江一塵微微笑了一下:“不曬,看你辛苦勞作,我挺愜意的。”

但是聶總根本不為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脫了手套手掌貼在他的臉上。

在發現他臉頰溫度有些高後,聶總裁二話不說,彎身抱起人,朝著屋子內走去。

“你今天還是老實待在房間裏休息吧,等過一段時間,我再帶你去外面轉轉。”

聽他說去外面轉轉,趴在聶慎行肩膀上的江一塵瞇起眼想起了不久前燦爛的澳洲之旅,有點心動。

抱著人的聶慎行也在心中嘆了口氣,原本他是想帶江一塵去氣候適宜的地方療養的,但此刻江家和聶家都一腦門子官司,兩人誰也不能安心地出去。

動作輕柔地將江一塵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聶慎行又轉身去了廚房。

鍋裏熱著的藥已經溫了好久,再熱下去就影響藥效了。

江一塵臉上寫滿了拒絕:“你不是說自己不信中醫那一套嗎?”

聶慎行在他身邊坐下,將藥碗往前推了推:“那是我爸說的。”

見江一塵眼珠一轉似乎計上心來,他立即將事實告訴不安分的病患:“說起來,這藥還是我爸派司機送來的,說是用一用調養身體也好,比不用強。”

江一塵:……

倒戈這麽容易的嗎?

不情願地接過碗,江一塵面露淒苦:“你肯定是不愛我了,肯定是!”

他說著擡起水汪汪的眼,滿含委屈地看著正側身監督他喝補藥的聶慎行。

其實,江一塵明白大家的苦心,他住了一次院讓人心驚膽戰,只是他真的沒想象中的那麽嚴重。

聶慎行定定地看著他,江一塵嘆了口氣,伯父伯母也是好意,他心裏其實還是挺美滋滋的。

就是這藥的味道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良藥苦口果然是至理名言。

舉著碗正打算運氣一口氣喝下,誰知他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掌握住,聶慎行借著江一塵的手將碗湊到嘴邊,咕咚咕咚將藥灌進口中。

一轉眼,藥碗就見了底。

江一塵來不及吃驚,就見聶慎行將藥碗放在一邊,隨後傾身親了上來。

有力的舌頭輕車熟路地打開了江一塵的牙關,又苦又難喝的藥汁隨即灌進來。

江一塵先是發出唔唔的抗議聲,聶慎行的舌頭溫柔地撫慰著他,負隅頑抗顯然不起作用。

任命地閉上眼,江一塵將又苦又澀的藥咽了下去,隨後報覆性地咬住聶慎行的舌頭。

聶慎行鼻尖逸出輕笑,加深了這個舌吻。

兩人你追我逃了半晌,苦澀化為絲絲甜意,直到察覺到江一塵呼吸漸促,聶慎行才用理智讓自己停了下來。

江一塵咂咂嘴巴,又舔舔嘴角,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麽苦了。

“你要是每次都這樣餵藥的話,我也是能乖乖喝的。”他抿嘴道。

但聶慎行眼中的光卻十分銳利,他用拇指抹掉江一塵嘴角的藥漬,聲音有些低沈:“你這兩天怎麽了?我看你似乎有心事。”

江一塵一楞,隨即斂下目光。

將人摟著靠在自己肩上,聶慎行道:“是不是因為我哥和你姐的事情?”

“他們兩人的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他說著似乎想起什麽,露出嫌棄又鄙夷的神情,“說起來,聶慎言那表裏不一的家夥,高中的時候,還偷偷給個叫雪兒的姑娘寫情書,現在想想就是你姐吧。”

聶大隊長的情深義重就連聶總裁也不禁感嘆起來:“他倒真是有毅力,追了這麽多年還郎心如鐵。”

“你姐姐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嗎?”

如果不喜歡,那懷了孩子這事……聶慎行的神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江一塵靠在聶慎行的肩膀,沈默半晌才道:“大個兒,有件事我之前就想和你說了……這恐怕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所在……也是我們倆需要面對的問題。”

於是,下了決心的江一塵便把那日江逸雪在咖啡廳和他說的話,完完全全地給聶慎行講了一遍。

最後,他道:“那個時候,我姐應該就懷孕了,她臉色極差,我便沒有追問下去。”

雖然最後也沒有問出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但無論是她姐還是聶父,態度都出奇地一致,讓人不得不以為聶家二姐的犧牲是真的和江逸雪有關。

聶慎行不出聲,江一塵也沒有回頭,但後背的溫熱依然,只是一瞬間的沈默卻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

江一塵再次垂下眼,心底又酸又澀,這一刻仿佛能體會到姐姐那矛盾又覆雜的心情了。

在所愛的人結痂的舊傷上親手又添上一筆,是多麽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下一刻,那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伸出,將江一塵抱緊。

聶慎行的胸膛又厚又暖,低沈的聲音溫純有力:“這就是你這幾天都悶悶不樂,之前好幾個夜裏輾轉反側的原因?”

這難道還不能成為他心上的一道坎嗎?

“我二姐聶關靜是死在恐怖分子的槍下,這件事毋庸置疑。你姐姐會這樣認為的緣故……一時半會兒大概也理不清。”

不過,那就是聶慎言聶大隊長需要頭疼的任務了。

“不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那都不是現在的你應該操心的事。”他吻著江一塵的鬢角道,“如果你不安心好好養身體,我就把你關起來。”

關起來顯然不具威懾力,聶總裁又換了一個說法:“不但關起來,還要你每天在房間裏穿女裝給我看。”

這可真是個好主意,江一塵對著虛空笑了一聲。

回身抱住他,江一塵悶聲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曾經受過的傷,還要因為我而變得更加鮮血淋漓。”

這大概也是他姐沒辦法面對的事情,痛失所愛和被所愛之人仇視,無論哪一個都是難以承受的悲劇。

聶慎行也回抱住他,“能夠遇到你,我只有感激上天的份兒,你能安然陪在我身邊,我便再沒有其他所求了。”

他這港式小言的臺詞讓江一塵忍不住笑出了聲,但這話從冷淡漠然的聶總裁嘴裏說出來,又讓人心生萬般柔情。

和他緊緊抱作一團,江一塵低聲道:“我不會再有事的。”

為了他,自己也會好好地。

兩人雖然都閉口不再提此事,但因為江逸雪和聶慎言兩人的事整個江家和聶家還是焦頭爛額。

第二天一早,江一塵打算回家去看看姐姐的時候,江母先給他打了電話。

“這事你就別管了,從你姐嘴裏我們也問不出什麽,她那個火爆性子你也知道,她不說我們誰拿她也沒辦法。”高靜茹說著嘆了口氣,似是懷念,“明明小的時候出落的像是朵芙蓉花,怎麽長大卻變了樣呢。”

母親一說,江一塵腦海中便憶起姐姐初中時候穿著一身粉色長裙,站在舞臺上輕盈起舞的倩影。

高靜茹氣憤道:“不知道哪個缺德的,竟然教了她那些有的沒的,生生把她練出那副火爆性子。”

江一塵無奈地安撫地母親,姐姐不說,他也並不清楚事情的詳情,只能閉口不言。

最後,他和聶慎行商量了一下,還是回了一趟江家。

江逸雪此時身懷有孕,他不敢說太多的話刺激孕婦,只得撿一些輕松的話題和她聊了聊。

相比咖啡廳那次見面,江逸雪此刻無論是神情還是心態似乎都緩和了不少,這倒是讓江一塵放心了許多。

他試著開口和江逸雪說起孩子的事情,江逸雪卻打斷他:“我知道爸媽和你都擔心我,你們放心,關於這件事等我考慮好後就會和你們說的,我也不會做什麽傻事的,畢竟現在我不是一個人了。”

說著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楞了一會兒神。

半晌她另一只手握住江一塵的手,反倒開始惦記起他:“寶寶,你住院的這段時間,我看到聶慎行寸步不離地守著你,知道他對你確實是真心的……”

“我這兩天倒是想明白了,經歷過生死之後,能和這樣一個人相伴,也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她看著江一塵,目光柔和,“如果你真的那些喜歡他,姐姐支持你們在一起。”

江一塵將江逸雪滿是涼意的手握在掌心,心中又是感動又是疼惜,“姐,我從小就由你護著長大,這麽多年我也一直希望自己能成為你的依靠。”

“無論是在繁忙的工作中為你做上一頓可口的飯菜,還是能讓你在疲憊的時候,為你提供一個避風的港灣,我都希望自己能為你分擔哪怕一點點的辛苦。”

兩雙神似的眼睛相對,江一塵道:“但我知道,我能做到的事情並不多。”

“比起我這個弟弟,你更需要的是一個可以依偎的伴侶,可以透過你堅強的笑容看到那顆深藏的脆弱的心。”

那個可以讓他玫瑰般嬌艷的姐姐,綻放得更加美好的人。

江逸雪的手在他的掌中握成拳頭,露出虛弱的笑容:“我雖然需要這個人,但卻不一定有資格擁有他。”

回程的路上,聶慎行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則牢牢把江一塵的手攥在掌中。

靠在椅背上閉目眼神的人,低聲告誡他道:“你好好開車。”

聶慎行不為所動,看著前方,沈聲道:

“沒想到你姐姐性子這樣倔強,認準的事情誰也說不動。”

江一塵上樓和姐姐談心的時候,聶慎行就在他家樓下和江父江母聊天。

雖然二老對聶隊長這個疑似頭號嫌疑犯並不待見,但對聶總裁卻青眼有加,三人就著江一塵的身體恢覆情況和營養餐的效果,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氣氛可以說相當融洽了。

於是,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聶總裁可以說心花怒放地離開了江家,回程的路上嘴就沒有停過。

“不過看她狀態還可以,身體似乎也沒什麽大礙,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這件事除了當事人,別人再著急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江一塵嘆了口氣,反握住聶慎行的手,睜開眼睛看著他:“或許,我們可以找聶隊長談一談?”

於是,聶總裁終於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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