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十五個秘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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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先生帶來的那人是個長著虎牙的小胖子,看起來大概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在管式風身邊一站,就像個服侍仙子的虎頭虎腦的仆人。

他像是保鏢一般緊跟著管式風,看向聶慎行的時,眼中帶著警惕。

見管式風站定,小胖立即追問:“風哥,你說出活,卻帶我來醫院,我們上這兒幹什麽?”

管式風沖著聶慎行點頭,然後才對他道:“來救人。”

虎牙小夥一楞,擡頭看著ICU三個紅色字母,臉色一變,驚道:

“你要給人改命?祖宗,你瘋啦!”

管式風皺眉看過去,小夥立即萎了下去,但還是急急地將人攔住。

“大哥,算我求你了,你也救救我好不好?要是心水知道你在我眼皮子地下玩命,他非得滅了我不可。”

聽到這個名字,管式風眉目順便便的柔軟。

小虎牙繼續游說:“再說我的人生大事現在可都靠大哥你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他說著拉住管式風的袖子,警惕地看著聶慎行。

“他們給你多少錢,還是許了你什麽東西,我都給你雙倍,你可不要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管式風的目光於是又垂下來,落在小夥子拉著他袖子的手上。

但小虎牙執拗著不撒手,對面聶慎行看他,他就試圖瞪回去。

半晌,管式風嘆了口氣,揉了揉小夥子的頭道:“阿虎,我要救的是我的朋友,也不是以命換命,真要說起來,換的也是他的命。”

他說著,手一擡,指著聶慎行的方向。

虎牙小夥聞言瞪大眼珠,仿佛不可置信地看著聶慎行,嘴不利索地他他他了半天,見人來人往終究是沒再說話。

他聽話地跟著管式風進了監護病房,這個時候,聶慎行便不能進入了。

虎牙小夥板著臉將聶慎行擋在外面,道:“即便老大沒說,但這樣一門的秘術也不是誰都能看的。你安心等在外面,既然我老大答應了你,別說救人,就是神仙也救得回來。”

於是,聶慎行便負責站在門外,和病房的護士掩飾進入兩人的真實意圖。

他和護士交談的聲音將在陪護房休息的江父江母引了出來,待護士走後,聶慎行便將管式風已經進入病房的事情告訴了二老。

三人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聶慎行只覺得度日如年。

江母在身後的長椅上,小聲和江父道:“那位管小先生能行嗎?”

江父立即安慰她:“管大師的兒子肯定錯不了的,我們辰辰是吉人自有天相。”

聶慎行心裏其實沒有底,他不知道管式風用了什麽東西,又用了什麽辦法能將他和江一塵的性命連在一起。

這些只有和求神問靈才能聯系到一起的話語,現在就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有一位能人異士來為他實現,大概真的是上天垂憐。

等到小虎牙扶著管式風從病房出來的時候,聶慎行腦海裏紛亂念頭立即消散。

小夥子將管式風扶到椅子上,幫著他脫下隔離服,聶慎行立即走過去,不等他開口,那虎牙小夥便瞪著他道:“不用擔心,過程很成功,雖然是連著你的命格,但我老大可也是同樣費了不少心血。”

管先生被他架在肩上,聞言,費力擡手擺了擺,他緩緩擡了下眼皮,只掃到聶慎行筆直的褲線,道:

“聶先生,我先回去了。”

聶慎行甚至來不及說聲謝謝,就見小虎牙迅速地帶著管式風離開了。

江母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半晌嘆息一聲:“我們可要怎麽謝謝管小先生啊。”

這一晚對於聶慎行和江父江母來說,仍然是提心吊膽的一晚,在管式風走後不久,監控的儀器再次響了起來。

淩晨的病房原本十分安靜,但醫護人員行色匆匆,出出進進甚至沒有給家屬詢問的時間。

等到醫生終於從病房走出來,摘下口罩的時候,聶慎行看到了醫生滿臉的疑惑。

“真是太奇怪了,患者的溫度又上來了,但是除了發燒,他的肺部居然有了好轉的跡象,如果控制住溫度後,病情能夠繼續這樣穩定,再在監護室裏觀察個一兩天,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江母不敢置信地抓住醫生的袖子,道:“大夫,真的嗎,你是說真的嗎?我的辰辰能活下去了?”

喜極而泣的淚水,猶如潰堤,幾天來壓抑的情緒,泛濫開來。

聶慎行捂住眼眶,不想讓自己太過失態。

他雙眼通紅,平定了自己情緒後,才轉身對江父江母道:“伯父伯母,既然醫生這麽說,肯定是錯不了的。這裏有我,你們就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高靜茹看著醫生離開,小聲道:“那位管小先生也太神了吧,這才短短不到半天時間。”

聶慎行心中也感嘆,這個時候,醫學的奇跡已經不足以來解釋這個轉危為安的病情了。

江父摟著高靜茹的肩頭,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對聶慎行道:

“還是我們在這裏吧,小聶,這幾天……你一直都沒有休息,別辰辰好了,你再病了,你也得註意身體啊。”

是啊,他現在也應該註意身體了,畢竟這是兩個人的事情了。

這麽多天來,聶慎行的臉上終於雲開雨霽,出現了點點笑意,他道:

“叔叔,沒關系,我其實還好,如今辰辰病情穩定,今晚我也可以睡個好覺了,我在陪護床上睡就可以,你和阿姨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辰辰。”

江母似乎仍舊擔心他,聶慎行便道:“伯母,你回家做些瘦肉粥,辰辰如果醒了,一定會非常想吃的。”

聽他這麽說,江父江母便不再推辭,再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一塵後,便離開了。

雖然探視的時間過了,但是因為江一塵的病情已經趨漸穩定,護士見他從病人入院後,幾乎是衣不解帶地陪著,實在不忍心,便放他又進去一次監護病房。

江一塵的手上身上還帶著各種夾子貼片,連著檢測儀器,聶慎行跪在床邊,小心地握住他的手,貼在臉上。

安靜的病房,聶慎行輕聲道:

“辰辰,你快好起來,我的命現在都是你的,你再也不能拋下我了。”

——

管式風管大師果然名不虛傳,帶來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第二天江父江母來的時候,江一塵身體的各項指標已經都在正常閾值範圍內了。

聶慎行雖然不想離開,但江父江母實在怕他也垮下去,便硬逼著他回家了。

家裏的大黃一連幾天被獨自留下看家,孤單可憐的模樣簡直是歷史之最。

聶慎行餵了狗,洗了澡,抱著狗睡了兩個小時,便起身處理起簡哲給他發來的公務。

他一連幾天都消失不見,華訊雖然依舊正常運轉,但這還是工作狂人聶總裁首次這樣“不務正業”,一時間公司裏傳什麽消息的都有。

什麽總裁要籌備婚禮、去異國拍婚紗照、求婚遇上不肯嫁女兒的岳丈、正跪在門外上演現代羅密歐與朱麗葉等等花邊八卦一時間滿天亂飛。

只有助理簡哲苦著臉,從和總裁淒風苦雨的對話中,知道江老師突然發病,進了醫院的重癥監護室。

好在簡哲不愧為合格的完美助理,他將所有的工作都做到了極致,文件也劃出了重點,盡可能地減輕了聶慎行的負擔,於是聶慎行在批示完文件和回覆好各類意見後,便換了衣服出門了。

就這樣平穩地過了兩天,江一塵終於在眾人的期盼下從昏迷中睜開了眼睛。

看著他露出光澤的雙眼以及雖然不能開口,卻露出笑意的嘴角,江母大哭起來。

“我的辰辰,你可嚇死媽媽了。”

從重癥監護室被轉到普通病房後,江一塵便可以開口說話了。

“我沒事。”他用沙啞的聲音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所有人才算真正地放下了心。

他的嗓子幹啞的厲害,卻又不能喝水,只能慢慢做著霧化。

即便只有只言片語,他和聶慎行也從目光的相匯中,感受到了彼此的情緒。

他們彼此都有許多話要說,江父江母在看著他終於病情穩定後,便以回家給江一塵做些好吃的為由,離開了病房。

病房是高間病房,有套間和獨立衛生間,江一塵其實身體還很虛弱,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在看見聶慎行幾乎瘦了三五圈後,他覺得自己除了肺不好,心臟大概也出了問題,不然怎麽會這麽難受。

他的目光與聶慎行緊緊交纏,半晌幽幽開口:“我該不會是昏迷了半年了吧。”

聶慎行看著他,擡手摸了摸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龐,輕聲道:“怎麽說?”

“不然,你怎麽會瘦這麽多。”

聶慎行展開雙臂,像是珍惜易碎珍寶那般,將江一塵小心翼翼地抱緊懷裏。

“辰辰,這次你不能拋下我了。”

他們的人,他們的命都連在了一起,誰也不能分開他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即將完結啦,大家有沒有想看的番外?

作者【哭喪著臉:我知道,你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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