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十三個秘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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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聶總裁提起結束出差,回到了江一塵家。

不知是不是因為見到了聶慎行後心情有所好轉,江一塵覺得自己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夜晚,他坐在床上,拿起床邊的圓環圈看了看。

那天回家後,他才發現原本以為是黑色絲線的東西,摸上去才感覺的出來,竟然是頭發。

這……有點怕怕的。

畢竟是管式風的好意,江一塵也沒多想,便將東西放在了床頭。

說來也是奇了,自那晚後,他當真是不在失眠,精神也好了不少。

洗完澡出來的聶慎行見他靠坐在床上,盯著一個掛飾瞧,便道:

“怎麽?是你新買的擺件還是工作室的配件被你拿回來了?”

將東西重新掛在床頭,江一塵道:“別人送的,不說這個了,我說,春天來了,你是不是也該踐行諾言,把我的後花園耕耘一下了?”

這件事原本是已經翻篇了的,但誰讓聶慎行自爆了用機械鳥偷窺自己的惡行,為了懲罰他,江一塵便讓他去身體力行地翻地。

擦著頭發的聶慎行動作一頓,轉過臉來:“你現在就惦記這事,是不是早了點?”

江一塵撅起嘴,不肯放過他:“不早了,農民伯伯都是開春翻地,等待播種的。”

他伸手一指聶慎行,佯裝嚴厲道:“你也休想逃避責任,該做的事情總得做。”

聶慎行瞇起眼睛,不懷好意地審視他。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說著突然跳上床,在江一塵驚呼與笑聲中將人壓住。

“該做的事情可得好好做,我現在要我的私人土地上耕耘一番,然後再滿滿地播上種。”

江一塵:“……變態!放開我!!”

笑鬧聲很快變成嗚咽聲,然後變成了高高低低交織的呻.吟與低吼聲,滿室的春光無限持續了一整晚。

只有門外的大黃,乖乖地坐著,好幾次想要扒門而入未果。

大黃:……快開門,你們在背著我吃好吃的,我知道的!

因為聶總的回歸而放縱的兩人,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身。

聶慎行精神抖擻地起身,給受到創傷和打擊的大黃餵了飯。

江一塵就沒有這麽瀟灑了,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甚至不想自己去廁所。

聶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抱著人去了衛生間,在脫下褲子的瞬間,江一塵神魂歸位,用僅存的力氣,將人踢了出去。

聶總裁小別勝新婚,昨晚上大概把積攢了多時的思念全部表達出來了。

看著脖子上難掩的紅痕,江一塵嘆了口氣。

他洗漱一番,打開門就見聶慎行直挺挺地站在門外。

想要親自幫他解手沒有得逞的聶總裁臉色實在太過難看,江一塵板起臉道:“別做夢了,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然而,聶總裁臉色不見好,他將手裏的東西遞到江一塵面前,沈聲道:

“有你的電話。”

電話就電話,是誰讓他一早上的好心情瞬間飛走了?

江一塵心中詫異,伸手去接手機,就聽聶慎行道:“是我媽,已經打了兩次了。”

他摸到手機的手一頓,聶慎行緊緊地握著另一面,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你要給她回嗎?”聶慎行道。

江一塵瞪著他:“我為什麽不回,你緊張什麽?”

於是,在接下來江一塵撥打電話的時候,聶慎行猶如江一塵新長出來的尾巴,隨行在後。

電話很快接通,江一塵神情溫和,聶慎行則十分不悅地皺起眉。他盯著江一塵,見他先是溫和地問候,隨後不知他母親說了什麽,江一塵驚訝地看著他一眼,半晌才似是猶豫著說:“好,我知道了阿姨,我試一下吧,您等我的回覆。”

他掛斷電話,聶慎行立即問:“我媽想幹什麽?”

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江一塵不禁好笑:“難道還能把我們吃了?”

“沒什麽,阿姨只是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我的身體。”

聶慎行懸著的心稍安,就聽江一塵又道:“順便邀請我去你家裏吃飯。”

——

北巷雖然和南橋只有一街之隔,但是因為門禁森嚴,江一塵還是第一次越過門崗,從正門進去。

前來接他們的司機年紀比兩人都大,看上去約莫四十出頭,從後視鏡裏頻頻地看著臭著一張臉的聶慎行,又把目光移向坐在聶慎行身邊喜笑顏開的江一塵身上。

“這位大哥,謝謝你專程來接我們。”江一塵有意無意地找話題。

司機立即道:“您客氣了,是老首.長.讓我來的,說是你們開車不方便。”

江一塵自己種的因,上一次一禿嚕嘴,讓聶母知道了他們兩人在江家過年的事,這次聶母打電話說是無論如何想謝謝江一塵,請他去做客。

表面上是客氣,實際上聶母小聲給他安排了任務:“你一定把行兒也帶回來,我相信你能行的,小江。”

雖然硬著頭皮答應了聶母,但江一塵可是做了好大犧牲才換的聶總裁答應的。

一想到這兒,他就覺得自己的腰似乎在隱隱作痛。

車子很快到了目的地停了下來,司機給聶慎行開門,但聶少爺卻繃著臉坐在後面一動不動。

已經下了車的江一塵不得不繞道另一邊車門,扯著他的手,將人薅了出來,末了掐著他的腰道:“我的不平等條約可不是白簽的,你要是不乖乖的,我就立即毀約。”

反正都到這兒了,聶慎行已經是一條腿踏上了賊船。

“我怎麽不乖了,你知道我有幾年沒再回到這裏了嗎?”聶慎行低聲道,“我曾經發誓,我再也不回來了。”

這……這樣說的話,聶總的犧牲也很大。

兩人站在大門外,一個左顧右盼一個沈痛凜然,一時像是兩尊雕像佇立在聶家大門前。

不多時,房門被人推開,聶母欣喜響亮的聲音傳來:“哎呀,小江啊,站在外面做什麽,倒是進來啊,慎行不是有鑰匙嗎,怎麽不自己開門?”

她自然的仿佛是昨天兒子還在上高中的年紀,完全沒有任何僵硬和無措。

於是,江一塵開始懷疑,聶母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話劇團的演員?

聶母從容地將兩人讓進屋,房間裏的家具擺設能看出歲月的痕跡,古舊伴著清簡。

但是偌大的屋子只有老兩口兩個人,就連空氣裏都是冷清的味道。

江一塵的親和力這個時候就優越地凸顯了緩解尷尬氣氛的意義,他先是對著端端正正腰板挺直地坐在沙發上的聶父行了禮,從聶慎行手中拎過禮盒,道:

“叔叔,這是我們從澳洲買回來的營養品,一點心意。”

聶父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一尊瞠目瞪眼的羅剎像,不悅道:

“我不愛吃這些東西。”

聶慎行臉色一冷,江一塵急忙握住他的手。

聶母從兩人身後走出來,將禮盒拎走,返身瞪了他一眼,“不吃拉到,我自己一個人吃,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呢。”

即便來的時候做好了心裏準備,但碰到聶父這根大釘子,江一塵還是有點頭痛。

聶母則看上去十分開心,坐在沙發上和江一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聶父和聶慎行則像是鋸了嘴的葫蘆一般,坐在那兒誰都不吭聲,但即便強撐著兩人誰也都沒有起身來開。

半晌,聶母一拍手道:

“哎呀,瞧我,鍋裏還燉著魚呢,差點忘了。”她說著起身,一轉臉又對江一塵道,“對了,小江,那天你給我發過來的蔬菜包的做法,我照著做了,你來幫我看看,我做的對不對?”

江一塵從善如流地稱是,起身越過聶慎行的時候,手掌搭在他肩膀上,有力地按了下去。

於是,客廳裏便僅剩下了一對父子,對看兩相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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