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藏雲霧生
關燈
小
中
大
早些時候，魚躍曾和子憺去過一趟荒梁素海，那時他們坐在一艘豪華的大船上，那是一位異國公主要遠渡重洋遠嫁到中原大陸的送親船。
船只從東海過的時候，在水晶宮上方壓下一個烏沈沈的黑影，像是日食的場景，天地間突然就失去了光亮。
她那時正在對鏡梳妝，這是她現在的習慣，每天都要花兩個時辰在鏡子前面。
梳頭的侍女一時走神，插歪了簪子，戳痛了頭皮，被她打發到一邊去了。
這時她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問：“是不是有人在唱歌？”
眾人都說沒有聽見。
“好了，你們不用跟著我了。”她推開鏡子，走到水晶宮外面去。
嘶啞的歌聲斷斷續續地飄到水面，緩緩地沈下來，被她聽見，那是一種很怪異的調子，輕輕柔柔的，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她往水面浮去，那歌聲漸漸清晰了，還有一陣陣的哄笑聲，那些人說的話她都不明白。她正想躍到船上去時，被人從後面拽住了。
她轉過頭去，怒道：“你放開！”
子憺放開了手，笑道：“龍王叫我看著你些，不讓你離開東海。”
他看向她的目光是柔和的，並沒有半分嚴苛的意味。她心裏明白這件事，只是裝作不明白。
如果在從前，她肯定會撒嬌撒癡，纏的周圍人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她。
但現在她只是祭出了自己的劍，問：“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子憺攤手道：“那我也攔不住你。”
她討厭他這種敷衍的態度，也許這就是她討厭這個人的原因所在。
“他是覺得這樣做就能討好我？”她覺得自己是個被施舍的傻瓜。
魚躍斂了斂目光，把劍背到身後，平靜地說：“我又不想去了。”就往海底游去。
子憺追上來，沖到她前面，笑道：“這就生氣了？”
“我不生氣。”她冷笑。
突然一個發力，往上直沖出去，一道筆直的水流被帶起，將她托出海面。
船上的人驚呼出聲，都湧到船的一側，對著她指指點點。
魚躍看得清楚，那都是穿著一樣服飾的男人，樣貌與尋常人並無二樣。
她伸出舉劍的手，在空中輕輕地做了個砍的動作。一道似有若無的劍氣輕飄飄的擊在海面上，並沒有引起半分反應。
子憺從海面探出頭來，瞧不明白她的舉動，正疑惑著，一道海浪被掀了起來打在他身上。
劍氣蘊著後勁，將海水劈開來，頓時間海浪翻湧起來。
子憺驚恐地看著她：“你要做什麽？”
翻湧的海水掀的他定立不住，遠處的船也成了在急湍裏的一片葉子，顛蕩不止。那些擠在船頭的人，一個個都倒在了甲板上，隨著船的顛起落下而滑過來滑過去，疊成一堆站不起身。
魚躍卻並不就此打止，隨之她又將劍筆直地charu海水中，一股勁風包裹著劍身，在海面卷起一個漩渦。
一開始只是小小的一個，漸漸的大了，並向船移過去。
歌聲笑聲早就沒有了，連驚慌恐懼的叫喊也被巨大的風浪聲遮掩住。海浪一股一股地打在船上，桅桿上的白帆已經被迫降了下來，掌舵的人想努力的駛離這片海域，卻無濟於事。
子憺飛上浪頭，將魚躍的手臂與身子一並抱住，沖她喊道：“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的，快停下來。”
“死？”她用戲謔的目光看向他，“那又怎樣？”
“到時候天庭追究起來，不說你，連東海逃不脫責任。”
“哈，你原來只是擔心這個。你以為東海興風作浪的事還幹的少嗎？”
子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放開了手，轉過身跳進了漩渦。
那個人影漸漸被漩渦吞沒，隨著旋轉的水流卷進最深處去。
魚躍被他轉身前的那個眼神嚇住了，那是什麽意思？
像是含了莫大的失望與厭棄，又像是毫無情緒，只是如漩渦一般要把人卷進去。
她覺得害怕：“連他也要放棄我了。”
心上的熱度一點點冷下去，覺出自己的不堪來。
“我這樣的人……我這樣的人……”她悲哀地想著，一面把劍收了回來，“這樣你就滿意了吧。”
漩渦漸漸消失了，只剩一點看不出痕跡的漣漪，海面又變得風平靜。
海面突兀地湧起來的水柱落了下去，隨之消失的還有那個艷麗卓絕的女子。
甲板上有人開始驚呼，也許他們把她當成了海妖，但她的確是災難的源頭。
魚躍找不到子憺的人影。一群彩色的小魚從她身旁游過，她扯開腳下的海草，著急道：“子憺——”這是她來東海後第一次表露出的真實的情緒。
一個黑影躥了出來，將她一把抱住：“我沒事。”
她想說：“誰管你。”可是在驚嚇之餘她還有一絲慶幸：“他還是喜歡我的。”
這似乎是她此刻唯一能依著的東西——飄渺且捉摸不透的愛情。
可是這一次，她只能把手握住扣在腰間的那兩只手，表達著她的妥協。
船只經過那一次突如其來的風暴，船上的人已如驚弓之鳥，快速的駛離了這個地方。卻不知道造成了那場風暴的人正坐在船艙的頂部，吹著柔柔的海風。
一個小島在西方露出來，濃霧在它周圍環繞，瞧不清真實面目，反倒顯得如仙似幻。
從後面擁抱著魚躍，把頭靠在她肩上的子憺說：“那裏是方壺。”
“哦。”她沒有半分說話的興致。
她這時候在想，關於這個男人，自己究竟抱有什麽感情。
“那裏有一個老神仙，他醫術很好，凡求他治病的人，不拘身份，他都會盡心醫治。”
“嗯。”
“怎麽了，你好像不怎麽開心。”
“我想回去了。”
他們從艙頂跳下來，悄無聲息的沒入海中。魚躍垂落的頭發在水中飄蕩開來，陽光穿過水面，把她的臉照亮。
子憺牽過她的手，把她扯進懷裏，將她的臉擡起來。她疑惑的盯著那雙滿是溫情的眼睛，耳邊卻聽見他說：“我想吻你。”
不甚明顯的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頰。她不置可否的閉上了眼睛，這仿佛是一種早已熟練了的動作。
就在他們即將親吻卻還未親之際，兩個綠瑩瑩的腦袋在旁邊冒了出來。
“先等一等——”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魚躍有些羞澀地把臉偏過去，掙開了子憺的懷抱。
子憺難得地皺了皺眉，問：“什麽事？”
他們中的一個——他的頭要更綠一些，說：“魚姑娘，總算找到你了。”
“找我？”魚躍看著他們倆，自信自己並不認識他們。
“散□□人讓我們把這個給你。”大綠拿出一個瓷瓶。
“給我？”魚躍納悶地接過那個瓶子，“散□□人是誰？”
子憺湊到她耳邊道：“是那個老神仙。”
“他說這是生仙水，可以固魂魄，生靈骨。當初他和你說好讓你一年後來拿，卻始終不見你來，他就托我們兩個在海上四處找你。”小綠快嘴快舌地說。
“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怎麽會，二十年前我還送你去過島上。”
“二十年前……”她想了想，頓時慘白了臉。
“怎麽了？”
“沒有，我記起來了，的確有這麽回事，多謝你們了。你們明日來東海找我，我再拿禮謝你們。”
大綠擺頭道：“不用。”
“不行，你不要就是瞧不起我。”她忍不住發怒道，心裏卻很焦急。
子憺也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覺得她一定要向人家道謝的行為實在是罕見。
那兩只綠哪裏還敢說不要，只好答應下來。
回去的路上，子憺問她：“你找散□□人做什麽？”
“沒什麽。”她冷淡地說。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在她的記憶裏會存在一段空白？
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還是根本就無關緊要？
她早已把此事忘了，此刻又給人勾了起來。翻來覆去的想著種種事情，一夜都沒睡，等天一亮，就派人去門口等人。
好在那兩只綠沒讓她久等，早早地就來了。
他們邊走進屋子，邊笑著說：“不用謝禮……”
魚躍不理會他們，把身邊的人打發了出去，關上了門。回過身來，笑道：“你不要我還不想給呢。”
大綠滿臉驚訝，卡在喉嚨裏的那句“把剛剛帶路的人給我做老婆就好了”再也說不出來，結巴道：“不是……我的意思……”
魚躍打斷他：“你說那時候見過我上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小綠說：“還是你叫我們送你去的。”
“真是奇怪，我要去那裏自可以自己去，叫你們送我，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兩只綠只好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
魚躍看出他們的不解，解釋道：“其實之前的事我有些忘了，才來問你們。”
“哦，那是因為你帶著一個——”小綠不敢說瞎子，轉口道，“生了病的凡人，只好乘船去，叫我們把船推過去。”
“就這樣？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走了。”
“你的意思是我去哪裏就是為了給那個凡人治病，可是那什麽仙人為什麽把藥給我啊？。”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你和那個人是一起的，而那個人行動不便，所以……”
“那個凡人得的什麽病才會行動不便，才要用生仙水啊？”
“什麽病？也許是……”小綠說不出來。
大綠接口道：“是瞎病，他看不見。”
“那他現在人在哪裏？”
“不知道，也許已經死了。”大綠嘟囔道，被小綠一肘子打在腰上。他不高興地說：“本來就是嘛，凡人能活幾年，而且散□□人不是說，他沒來拿藥，現在給他也晚了。”
“其實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吧？”
小綠問：“你要找他？”
大綠在旁邊插嘴：“你都不知道，我們連他面都沒瞧清，還能指望我們？”他有些不高興，話總是撿難聽的說。
“那散□□人總該知道吧！”
“他？他已經升仙去了，管不著你。”
小綠扯了扯他手臂：“你亂說什麽，不過散□□人如今的確不在島上，我們也不知道要到哪裏找他。”
魚躍不知道還能再問什麽，只好暫且先把他們兩個送走，很明顯，他們並不知道實情，而這件事依然是毫無頭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船只從東海過的時候，在水晶宮上方壓下一個烏沈沈的黑影，像是日食的場景，天地間突然就失去了光亮。
她那時正在對鏡梳妝，這是她現在的習慣，每天都要花兩個時辰在鏡子前面。
梳頭的侍女一時走神，插歪了簪子，戳痛了頭皮，被她打發到一邊去了。
這時她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問：“是不是有人在唱歌？”
眾人都說沒有聽見。
“好了，你們不用跟著我了。”她推開鏡子，走到水晶宮外面去。
嘶啞的歌聲斷斷續續地飄到水面，緩緩地沈下來，被她聽見，那是一種很怪異的調子，輕輕柔柔的，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她往水面浮去，那歌聲漸漸清晰了，還有一陣陣的哄笑聲，那些人說的話她都不明白。她正想躍到船上去時，被人從後面拽住了。
她轉過頭去，怒道：“你放開！”
子憺放開了手，笑道：“龍王叫我看著你些，不讓你離開東海。”
他看向她的目光是柔和的，並沒有半分嚴苛的意味。她心裏明白這件事，只是裝作不明白。
如果在從前，她肯定會撒嬌撒癡，纏的周圍人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她。
但現在她只是祭出了自己的劍，問：“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子憺攤手道：“那我也攔不住你。”
她討厭他這種敷衍的態度，也許這就是她討厭這個人的原因所在。
“他是覺得這樣做就能討好我？”她覺得自己是個被施舍的傻瓜。
魚躍斂了斂目光，把劍背到身後，平靜地說：“我又不想去了。”就往海底游去。
子憺追上來，沖到她前面，笑道：“這就生氣了？”
“我不生氣。”她冷笑。
突然一個發力，往上直沖出去，一道筆直的水流被帶起，將她托出海面。
船上的人驚呼出聲，都湧到船的一側，對著她指指點點。
魚躍看得清楚，那都是穿著一樣服飾的男人，樣貌與尋常人並無二樣。
她伸出舉劍的手，在空中輕輕地做了個砍的動作。一道似有若無的劍氣輕飄飄的擊在海面上，並沒有引起半分反應。
子憺從海面探出頭來，瞧不明白她的舉動，正疑惑著，一道海浪被掀了起來打在他身上。
劍氣蘊著後勁，將海水劈開來，頓時間海浪翻湧起來。
子憺驚恐地看著她：“你要做什麽？”
翻湧的海水掀的他定立不住，遠處的船也成了在急湍裏的一片葉子，顛蕩不止。那些擠在船頭的人，一個個都倒在了甲板上，隨著船的顛起落下而滑過來滑過去，疊成一堆站不起身。
魚躍卻並不就此打止，隨之她又將劍筆直地charu海水中，一股勁風包裹著劍身，在海面卷起一個漩渦。
一開始只是小小的一個，漸漸的大了，並向船移過去。
歌聲笑聲早就沒有了，連驚慌恐懼的叫喊也被巨大的風浪聲遮掩住。海浪一股一股地打在船上，桅桿上的白帆已經被迫降了下來，掌舵的人想努力的駛離這片海域，卻無濟於事。
子憺飛上浪頭，將魚躍的手臂與身子一並抱住，沖她喊道：“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的，快停下來。”
“死？”她用戲謔的目光看向他，“那又怎樣？”
“到時候天庭追究起來，不說你，連東海逃不脫責任。”
“哈，你原來只是擔心這個。你以為東海興風作浪的事還幹的少嗎？”
子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放開了手，轉過身跳進了漩渦。
那個人影漸漸被漩渦吞沒，隨著旋轉的水流卷進最深處去。
魚躍被他轉身前的那個眼神嚇住了，那是什麽意思？
像是含了莫大的失望與厭棄，又像是毫無情緒，只是如漩渦一般要把人卷進去。
她覺得害怕：“連他也要放棄我了。”
心上的熱度一點點冷下去，覺出自己的不堪來。
“我這樣的人……我這樣的人……”她悲哀地想著，一面把劍收了回來，“這樣你就滿意了吧。”
漩渦漸漸消失了，只剩一點看不出痕跡的漣漪，海面又變得風平靜。
海面突兀地湧起來的水柱落了下去，隨之消失的還有那個艷麗卓絕的女子。
甲板上有人開始驚呼，也許他們把她當成了海妖，但她的確是災難的源頭。
魚躍找不到子憺的人影。一群彩色的小魚從她身旁游過，她扯開腳下的海草，著急道：“子憺——”這是她來東海後第一次表露出的真實的情緒。
一個黑影躥了出來，將她一把抱住：“我沒事。”
她想說：“誰管你。”可是在驚嚇之餘她還有一絲慶幸：“他還是喜歡我的。”
這似乎是她此刻唯一能依著的東西——飄渺且捉摸不透的愛情。
可是這一次，她只能把手握住扣在腰間的那兩只手，表達著她的妥協。
船只經過那一次突如其來的風暴，船上的人已如驚弓之鳥，快速的駛離了這個地方。卻不知道造成了那場風暴的人正坐在船艙的頂部，吹著柔柔的海風。
一個小島在西方露出來，濃霧在它周圍環繞，瞧不清真實面目，反倒顯得如仙似幻。
從後面擁抱著魚躍，把頭靠在她肩上的子憺說：“那裏是方壺。”
“哦。”她沒有半分說話的興致。
她這時候在想，關於這個男人，自己究竟抱有什麽感情。
“那裏有一個老神仙，他醫術很好，凡求他治病的人，不拘身份，他都會盡心醫治。”
“嗯。”
“怎麽了，你好像不怎麽開心。”
“我想回去了。”
他們從艙頂跳下來，悄無聲息的沒入海中。魚躍垂落的頭發在水中飄蕩開來，陽光穿過水面，把她的臉照亮。
子憺牽過她的手，把她扯進懷裏，將她的臉擡起來。她疑惑的盯著那雙滿是溫情的眼睛，耳邊卻聽見他說：“我想吻你。”
不甚明顯的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頰。她不置可否的閉上了眼睛，這仿佛是一種早已熟練了的動作。
就在他們即將親吻卻還未親之際，兩個綠瑩瑩的腦袋在旁邊冒了出來。
“先等一等——”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魚躍有些羞澀地把臉偏過去，掙開了子憺的懷抱。
子憺難得地皺了皺眉，問：“什麽事？”
他們中的一個——他的頭要更綠一些，說：“魚姑娘，總算找到你了。”
“找我？”魚躍看著他們倆，自信自己並不認識他們。
“散□□人讓我們把這個給你。”大綠拿出一個瓷瓶。
“給我？”魚躍納悶地接過那個瓶子，“散□□人是誰？”
子憺湊到她耳邊道：“是那個老神仙。”
“他說這是生仙水，可以固魂魄，生靈骨。當初他和你說好讓你一年後來拿，卻始終不見你來，他就托我們兩個在海上四處找你。”小綠快嘴快舌地說。
“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怎麽會，二十年前我還送你去過島上。”
“二十年前……”她想了想，頓時慘白了臉。
“怎麽了？”
“沒有，我記起來了，的確有這麽回事，多謝你們了。你們明日來東海找我，我再拿禮謝你們。”
大綠擺頭道：“不用。”
“不行，你不要就是瞧不起我。”她忍不住發怒道，心裏卻很焦急。
子憺也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覺得她一定要向人家道謝的行為實在是罕見。
那兩只綠哪裏還敢說不要，只好答應下來。
回去的路上，子憺問她：“你找散□□人做什麽？”
“沒什麽。”她冷淡地說。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在她的記憶裏會存在一段空白？
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還是根本就無關緊要？
她早已把此事忘了，此刻又給人勾了起來。翻來覆去的想著種種事情，一夜都沒睡，等天一亮，就派人去門口等人。
好在那兩只綠沒讓她久等，早早地就來了。
他們邊走進屋子，邊笑著說：“不用謝禮……”
魚躍不理會他們，把身邊的人打發了出去，關上了門。回過身來，笑道：“你不要我還不想給呢。”
大綠滿臉驚訝，卡在喉嚨裏的那句“把剛剛帶路的人給我做老婆就好了”再也說不出來，結巴道：“不是……我的意思……”
魚躍打斷他：“你說那時候見過我上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小綠說：“還是你叫我們送你去的。”
“真是奇怪，我要去那裏自可以自己去，叫你們送我，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兩只綠只好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
魚躍看出他們的不解，解釋道：“其實之前的事我有些忘了，才來問你們。”
“哦，那是因為你帶著一個——”小綠不敢說瞎子，轉口道，“生了病的凡人，只好乘船去，叫我們把船推過去。”
“就這樣？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走了。”
“你的意思是我去哪裏就是為了給那個凡人治病，可是那什麽仙人為什麽把藥給我啊？。”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你和那個人是一起的，而那個人行動不便，所以……”
“那個凡人得的什麽病才會行動不便，才要用生仙水啊？”
“什麽病？也許是……”小綠說不出來。
大綠接口道：“是瞎病，他看不見。”
“那他現在人在哪裏？”
“不知道，也許已經死了。”大綠嘟囔道，被小綠一肘子打在腰上。他不高興地說：“本來就是嘛，凡人能活幾年，而且散□□人不是說，他沒來拿藥，現在給他也晚了。”
“其實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吧？”
小綠問：“你要找他？”
大綠在旁邊插嘴：“你都不知道，我們連他面都沒瞧清，還能指望我們？”他有些不高興，話總是撿難聽的說。
“那散□□人總該知道吧！”
“他？他已經升仙去了，管不著你。”
小綠扯了扯他手臂：“你亂說什麽，不過散□□人如今的確不在島上，我們也不知道要到哪裏找他。”
魚躍不知道還能再問什麽，只好暫且先把他們兩個送走，很明顯，他們並不知道實情，而這件事依然是毫無頭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