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冷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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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南淺陌又沒有去看宮弦清了, 而日日都在大梵宮的佛堂裏, 仿佛只有待在那裏, 她的心才能平靜下來。

“太後。”

身後, 傳來雲染的聲音, 南淺陌轉過身去,納悶道:“齊霜那丫頭沒有纏著你麽?”

南淺陌覺得奇怪, 齊霜平日裏最粘雲染,這齊霜回來, 南淺陌還特許雲染去陪齊霜, 可怎麽雲染卻回來了呢。

“額…沒有。”

雲染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自己去找了幾個年輕的將軍問了幾句, 那人卻知道了,而且還生氣了,莫不是氣自己多管閑事?

“倒是奇怪。”

南淺陌也沒有追問什麽, 既然雲染回來了,也該問問那風子夜的事情了。

“風子夜那裏如何?”

雲染一聽, 神色肅然, 道:“自那日去了天香樓後,他倒也安分, 只是我們的明樁和暗樁發現了他與北宸國二皇子蘇亦儒有書信來往。”

南淺陌挑了挑眉,道:“哦?信裏說的都是什麽?”

雲染皺了皺眉頭,道:“信裏都是關於琴棋書畫的一些交流。”

南淺陌低笑了一聲,嘆了口氣:“這風子夜聰明一世, 卻還是敗在了細節上。”

“太後所謂何意?”

南淺陌走到佛前,合上雙掌,閉上雙眼,道:“這風子夜雖然荒唐風流,可是對這文人雅士說的琴棋書畫卻是不屑一顧的,若是聊吃喝玩樂,倒也說得過去。”

南淺陌雙掌合十的時候,雲染才發現平日南淺陌一直戴著的念珠不見了。

“所以太後認為,風子夜和蘇亦儒之間有交易?”

兩國之間有著那麽敏感地位的人走到一起,交易比起交情,更說得過去。

蘇亦儒是北宸國二皇子,才華橫溢,偏生卻長了一副病弱的身子,而太子之位,便是落到了資質平平卻溫厚善良的大皇子手上了。

“呵…耐人尋味,不是麽?”

南淺陌睜開眼之時,那狠厲的冷意一閃而過,仿佛這讓人平靜的佛堂也擋不住朝堂上的腥風血雨。

“太後,您的念珠?”

雲染開口問了南淺陌手上的念珠,每次來佛堂,她都會帶著,今日卻見不著,那串念珠是南淺陌已故的母親送給她的,她一直帶著來禮佛,只是今天卻不見了。

“斷了,送去修了。”

南淺陌想起念珠,便想起了那個人,沒有影衛在,她也不知道那個人在做什麽。

“聽說…太後罰了瑤妃禁足?”

雲染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南淺陌只是嗯了一聲,神色不是很好看,仿佛對此事十分在意。

“去看看她吧,總覺得離了哀家的視線便是不放心的。”

雲染一聽,有那麽一刻她想要提議重新監視宮弦清,可是卻沒有開口,畢竟雲染覺得,宮弦清在南淺陌的心裏,似是有那麽一點不同,她也不敢貿然開口。

南楚國,皇宮,承天宮。

宮弦清赤腳坐在亭子的石椅上,任由寧兒怎麽勸說都不肯穿上鞋子,說是那鞋子穿起來麻煩,反正沒人會來,她便隨意穿了,寧兒拗不過也就放棄了。

她坐在石椅上,全身倚在那石桌上,仿佛是一條沒骨頭的美人蛇,姿態妖嬈,明明喝著的是茶,寧兒總覺得連帶著她的眼神都有了幾絲醉意,仿佛是一個勾人心魄的妖精。

此時腳步聲傳來,這仿佛是承天宮很久沒有過的熱鬧聲音,寧兒回過頭去,反而是宮弦清依舊慵懶地倚在石桌上,眼也不擡一下。

“娘娘,太後來了。”

聽到寧兒的聲音,宮弦清才直起身子,走出亭子,在南淺陌面前冷冷淡淡地請了安。

“瑤妃好雅興。”

南淺陌的目光落到了宮弦清的一雙雪白的赤足上,她想起了那日在宮道上,那人黯然的眼神。

“不知太後來,是否是看臣妾有沒有乖?”

宮弦清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起來,因著宮弦清說這句話的時候,似是帶著幾分嘲諷。

“太後放心,這承天宮安安靜靜的,鬧不出動靜了。”

南淺陌一聽,眸子一冷,寒聲道:“瑤妃,你跟哀家過來。”

南淺陌直徑走入了宮弦清的寢宮,而宮弦清也跟了過去,寧兒倒是一臉焦急擔心,這宮弦清這幾日裏過得悶悶不樂就算了,怎麽太後來了,也不讓人省點心。

寢宮的門關上,寧兒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上了。

寢宮內,空氣幾乎都要結冰了,因著南淺陌美眸中的寒意,實在是太冷了。

“嘴裏說反省,心裏卻不服氣對麽?”

南淺陌冷冷問道,看著那人絲毫不施粉黛的模樣,仿佛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少女一般,帶了幾分年少的倔強。

“不是,臣妾對於那件事,真的知錯了。”

宮弦清搖了搖頭,咬住下唇,衣服委屈的模樣,可是被騙了一次,南淺陌怎麽可能會再被她這副模樣騙去。

“那你認錯的態度,當真是讓哀家大開眼戒。”

南淺陌冷笑,那雙美眸依舊冷冷地看著宮弦清,仿佛要把那人凍死一般。

宮弦清擡眼看了看南淺陌的眸子,輕嘆了口氣,後退了一步,道:“不是…臣妾是怨…”

宮弦清頓了頓,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擡眼便看向南淺陌,續道:“怨太後為何這般久不來看看臣妾。”

南淺陌一聽,耳邊仿佛有了耳鳴一樣嗡嗡作響,片刻的失神,心中不知被什麽刺了一下,微微發疼,卻又感覺絲絲甜意泛出,半晌才回過神來時,那人已經低下頭去了。

“哀家讓你禁足是讓你靜思己過,莫不是還要哀家日日來陪你說笑作樂?”

南淺陌語氣依舊冰冷,可是明顯已經放軟了許多,那雙眸子也不再有刺骨的冷。

“不是…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是想…偶爾能見見太後。”

宮弦清委屈巴巴地說著,而南淺陌的心似是突突快速地跳了幾下,耳根不禁有些發熱。

“現在不是見著了麽?”

宮弦清聽到南淺陌的語氣明顯放軟,便甜甜笑道:“嗯,見著了,心裏就不難受了。”

南淺陌嘆了口氣,看著宮弦清又露出了笑容,仿佛上一次的沖突在一瞬間都煙消雲散了一般。

“好了,別賣乖,你還得靜思己過,哀家可不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便放過你。”

宮弦清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她溫柔笑著,覆而柔聲說道:“是,太後可別放過臣妾。”

也不知宮弦清有什麽魔力,在那清冷卻溫柔的語氣中,總覺得一句話便可讓空氣的溫度一直增高。

“好好休息。”

南淺陌說罷,便急急轉身離去,宮弦清看著那似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又是喜又是憂,她很喜歡與南淺陌這般相處,可是她卻明白,她們之間始終隔了一個任務,每當她想起來時,便會煩躁不堪,但是她必須繼續執行。

南淺陌出來後,臉色紅暈,心神不寧,仿佛身體不適。

“太後,您看起來不大好,要不要召禦醫?”

雲染開口問道,心中擔憂,最怕是宮弦清對南淺陌做了什麽。

“哀家沒事。”

南淺陌心中覺得有些異樣在泛濫,明明不是什麽出格的話,可是聽起來,心中卻有了別的想法,胡思亂想,再看看那人嬌俏的笑意,耳根乃至臉頰更是燒成了一片。

“估計是…有些乏了。”

南楚國,天絕崖崖底,絕音閣。

冷墨言在樓閣內打坐,修煉著江湖中極為邪門的內功幻音決,只是一陣嬉鬧聲卻打擾了她的清修。

她站了起來,往閣樓門口走去,卻看見冷小五跳起來搶著要一個男人手中的冰糖葫蘆,那男人高了冷小五半個頭,那是一個長得跟女人一樣漂亮的男人,上妝時多了幾分妖嬈之氣,眉目多情。

如今他嘴角噙著調皮的笑意,甚至踮起了腳尖,就是不讓冷小五拿去他手中的冰糖葫蘆,情急之下,冷小五整個人掛在了那男人身上,這才把他手上的糖葫蘆給搶了過來。

“誒誒誒,小五,這可是我的東西。”

那男人看著冷小五放到了嘴裏的糖葫蘆,便心疼地說了一句。

“我的。”

冷小五俏皮地回了一句話,而冷墨言將一切收入眼底,美眸結起了一層霜雪,冷意讓二人都註意到了她的存在。

“墨言墨言,糖葫蘆。”

冷小五似是拿到了什麽瑰寶一樣遞到冷墨言眼前,冷墨言笑了笑,摸了摸冷小五的頭。

“小五,你先進去。”

冷小五點了點頭,便走了進閣樓裏,而冷墨言一步步走向那個男人,那男人擺了擺手,連忙道:“閣主大人,我錯了,以後也不這麽玩了。”

“角雨晟我告訴你,若有下次,我殺了你。”

冷墨言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冷小五就這樣貼著角雨晟玩,她心裏很不舒服,十分不舒服,恨不得當場把角雨晟千刀萬剮。

“是是,小的知道錯了。”

角雨晟誠心誠意認錯,在他看見冷墨言出現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大事不妙,誰都能看出冷墨言和冷小五之間那微妙的關系,只是冷墨言自己看不透罷了。

“說,這次來有什麽事?”

冷墨言冷冷地說了一句,角雨晟是角旗旗主,也是絕音閣五旗旗主中唯一一個男性,可是其妖嬈的姿態,卻與女性無異。

“你也該回去看看了,不然那個人可要起疑心了。”

角雨晟正色道,冷墨言算算日子,應了聲,道:“也是該回去一趟了,我不在絕音閣的這段期間,閣中大小事一切由樂思和溪然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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