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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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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醋

第096章醋

“家中幾個兄弟姐妹呀?”散步消食的時候, 敬平王問起。

漣卿應道,“三個,我有兩個哥哥, 一個溫和儒雅,一個活潑好動。”

敬平王笑道, “爹娘會偏心嗎?”

漣卿略微遲疑, 沒有第一時間應聲,敬平王看她, 她輕聲道,“我大哥, 其實, 不是爹娘親生的,但是爹娘從未偏心過。要說偏心, 爹娘會偏心我多些。”

漣卿說完, 嘴角微微勾了勾。

敬平王也跟著笑起來, “冠之同你說了嗎?我們家也是女兒金貴。”

漣卿想起陳修遠說起妹妹過世了……

敬平王會這麽說,一定很疼孫女,她在想怎麽說才不會讓老人家傷心。

敬平王又道,“我想起幼時家中的事了。”

“嗯?”漣卿意外。

雖然知曉敬平王是特意支開冠之哥哥,想同她說說話, 認識她, 興許,也是想從言辭裏探究她, 但她沒想到敬平王會同她說起家事, 還是幼時的家事……

“冠之同你說起過他太爺爺嗎?”敬平王溫聲。

漣卿點頭, “敬平王, 陳倏。”

敬平王眼前一亮, “你知曉冠之的太爺爺?”

陳修遠不會告訴她陳倏這個名字。

只能是她自己知曉的。

漣卿頷首,“我看了些有關燕韓的書,不少都會提起敬平王陳倏。冠之哥哥是告訴過我太爺爺的事,還有不少是從書上看到的。同冠之哥哥說起的聯想到一起,就覺得,很神奇……”

敬平王眸間笑意,“說來聽聽。”

漣卿知無不言。

……

看著在府中長廊並肩散步的老爺子和漣卿,陳修遠有些無奈。

老爺子是特意支開他的,想同漣卿單獨說話。

他當然不擔心漣卿。

他是擔心老爺子。

少時在關邊,老爺子就在刀口上舔過血,而後半生戎馬,即便是譚進和劉青峰兩人加一處都難以匹敵。

二爺爺過世,燕韓先後兩任帝王,都是爺爺在輔佐。

爺爺深谙朝中手段,朝中什麽樣的事情,他都游刃有餘。

爺爺在,就是陳翎的底氣。

之前先帝托孤病逝,陳翎登基,國中並非沒有起過波瀾,陳翎登基的前三月,爺爺日日都在京中,也每日都在早朝出現。

陳翎是有天子之氣。

但陳翎背後有敬平王府,才能穩坐天子之位。

爺爺老了,從前戰場上帶下來的一身傷到如今都成了舊疾,可習慣了堅韌,總讓人看到的都是力挽狂瀾的一面,卻從不讓人看到被舊疾纏身時的模樣。

他知曉,劉叔知曉。

所以這一趟爺爺突然從京中回萬州,他才擔心。

以老爺子的脾氣,泰山崩而不改臉色,他心底似壓了一塊沈石般,隱隱有些透不過氣來……

眼見老爺子同漣卿走在一處,雖然慢,臉上卻有笑意,陳修遠問起,“找到劉叔了嗎?”

陳壁應道,“打聽過了,子君大人還在路上,還要十餘日才能到萬州,不知道什麽緣故,王爺讓子君大人留後在京,好像是說,見譚進。”

“譚進?”陳修遠皺眉。

譚進驍勇善戰,如今已經是譚王了。

但譚進怕爺爺,也一直尊敬爺爺。

用爺爺的話說,譚進此人,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不能輕易動。一動,就一定是釜底抽薪。

譚進一直效忠天子,從陳翎的祖父起,就一直信賴譚進。

譚進救過陳翎祖父三次,兩次都是九死一生,帶著半條命回來,尤其是巴爾交戰的幾次,說是譚進抗下的燕韓也不為過。

譚進受封異性王,朝中和軍中都沒有異議。

譚進也一直是三朝老臣。

劉叔見譚進,是爺爺的意思。

陳修遠腦海中飛快思慮著,有些話,爺爺不好同譚進說,借劉叔的口說……

爺爺在安排朝中的事情了。

陳修遠皺眉,目光再次落在老爺子身上。

……

苑中,漣卿扶敬平王在亭中落座。

其實這一趟,兩人散步消食不短時間了,漣卿都覺得有些累了,正好可以歇一歇。

有侍女端了茶水上前,漣卿知曉是敬平王還想同她說會兒話,漣卿仔細聽著,剛才正說到冠之哥哥的姑奶奶,也就是敬平王的妹妹身上。

“我家中和你家中很像,就四海一個女兒,她同阿翎的祖父是龍鳳胎,但她先出生一些時候,所以是姐姐,就叫四海,阿翎的祖父晚出生一些,是弟弟,叫升平。雖然我同升平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但在我們家中,四海就是掌上明珠,尤其是我爹,最疼這個女兒。”

漣卿笑起來,“冠之哥哥是說起過,陳家女兒金貴。”

敬平王笑起來,而後又嘆道,“早兩年,四海過世了,阿婉也過世了,府中已經很久沒有女兒了,所以你安心在這裏,想呆多久呆多久,同爺爺說說話,不用見外,就當,爺爺想她們了,你多陪陪爺爺……”

漣卿其實餘光瞥到陳修遠在遠遠看她,漣卿微楞,敬平王笑了笑,漣卿不解。

敬平王笑道,“不想改口叫爺爺嗎?”

漣卿詫異:“……”

敬平王輕聲,“我們家冠之不好嗎?”

漣卿微微頓了頓,還是如實道,“冠之哥哥,他,他很好,他同我哥哥是同窗,他答應過我哥哥照顧我。他同我說過,他會一直拿我當妹妹,也同我說了很多了話。”

漣卿一面說,眼中依稀泛起氤氳,“冠之哥哥,他人很好。”

敬平王看她。

她微微垂眸,而後才又擡眸看他,嘴角微微牽了牽。

小姑娘的心思,敬平王自然見過不少。

敬平王笑道,“那還是可以叫爺爺……”

漣卿看他。

敬平王溫和道,“和那個臭小子沒關系。”

漣卿:“……”

“回去歇著吧,你二哥才從長風回來,還有段時日,每日陪爺爺看看書,下下棋?”敬平王看她。

漣卿點頭,“好。”

“真的,叫爺爺嗎?”漣卿再次問起。

敬平王笑開,“嗯,爺爺沒開玩笑。”

漣卿輕聲,也有些不習慣,“爺爺……”

敬平王看著她,良久,才又恢覆溫和笑意,“已經很久沒聽到,有小姑娘的聲音叫我爺爺了……”

漣卿知曉他是想起孫女了。

“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明日,晨間,陪爺爺去爬山,能起得來嗎?”敬平王問起。

漣卿彎眸,“能,我在家中就常陪爹娘爬山,明日陪爺爺去。”

“好。”敬平王起身。

漣卿也跟著起身。

漣卿送敬平王一段,正好到苑門口,陳修遠也在。

陳修遠看他,他也看向陳修遠,“明日阿卿陪我去爬山,你就別去了。”

陳修遠:“……”

陳修遠惱火,“老爺子,你自己喜歡爬山,帶人家做什麽?爬山有什麽意思?”

老爺子看向陳修遠,“你問問阿卿,阿卿在家中是不是喜歡爬山?”

“是不是,阿卿?”敬平王問起。

陳修遠看向漣卿,漣卿點頭,“是,明日我陪爺爺爬山。”

陳修遠:“……”

爺爺?

爬山?

兩個詞語都讓他錯愕。

*

翌日,當有人死皮賴臉出現在馬車上的時候,敬平王嫌棄,“你來做什麽?”

“爬山啊。”陳修遠看他,“我這不也喜歡爬山嗎?”

敬平王輕嘆,“從小到大,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爬山的?”

陳修遠看了看漣卿,又看了看他,盡量平靜道,“我是你孫子,你喜歡爬山,我當然也喜歡爬山……刻在骨子裏的。”

“哦。”敬平王似恍然大悟。

陳修遠勉強笑了笑,他不跟來,不跟來,老爺子這裏免不了什麽幺蛾子。

敬平王又道,“那一會兒,你出去騎馬。”

陳修遠看他:“……”

陳修遠楞住,“什麽意思?”

漣卿也不明白何意。

敬平王笑道,“我今日約了阿卿,也約了一帆的孫子,沒預留你的位置。”

陳修遠禮貌笑了笑,終於明白了,老爺子打得什麽註意。

漣卿也詫異,還有別人?

所以,爺爺讓陳修遠下馬車,騎馬去?

敬平王又看向漣卿,好似特意解釋一般,“一帆是爺爺的舊部,他孫子叫眠舟,之前在萬州,時常陪我爬山,同他爬山有意思,爺爺今日叫了他一道,昨日你應當也見過。”

陳修遠,→_→

漣卿對上號,“是,杜眠舟?”

敬平王欣喜,“你有印象?”

漣卿點頭。

陳修遠知曉老爺子是故意的!

昨日在碼頭最彬彬有禮,且殷勤的,就是杜眠舟!

敬平王又同漣卿說了一會兒杜眠舟的事,譬如,從小在學堂就出類拔萃,而且禮數周全,相貌堂堂,是萬州城中的青年俊傑。

漣卿雖然覺得聽爺爺說起這些有些奇怪,但昨日同爺爺散步聊天好些時候,她多少知曉了些爺爺的性子,爺爺不會真閑到亂點姻緣,是真的喜歡身邊有年輕人在……

稍許,敬平王又看向陳修遠,“你怎麽還在?”

陳修遠環臂,“腿疼,起不了馬,只能坐馬車,讓杜眠舟騎馬去吧。”

敬平王嘆道,“那你腿疼,跟來爬山最什麽?”

陳修遠:“!!!”

漣卿忍不住笑出聲來。

陳修遠臉上掛不住,“老爺子,可以了,你一把年紀了,爬山我不放心。”

話音剛落,馬車緩緩停下,應當是到城門口了。

侍衛撩起簾櫳,“王爺,杜公子到了。”

陳修遠惱火!

杜眠舟上了馬車,逐次拱手,“王爺,世子,四小姐……”

“來,眠舟,坐這裏。”敬平王熱忱。

目光看得位置,是在他和漣卿指尖,杜眠舟心中高興,剛準備上前,就聽陳修遠朝漣卿道,“坐過去些。”

漣卿:“……”

漣卿只得坐到敬平王身側,陳修遠坐在她身邊,最後,留了離漣卿最遠,靠門口的一個位置給杜眠舟。

杜眠舟:“……”

杜眠舟粉飾太平笑了笑。

陳修遠沒看他。

“走吧。”陳修遠吩咐了聲。

聞聲,陳壁上前,朝原來的侍衛使了眼色,侍衛被擠走,陳壁駕馬車,陳修遠好似嗓子不舒服一般,輕咳兩聲。

馬車剛剛駛離,杜眠舟正著急殷勤同敬平王和漣卿說著話,忽然間,馬車一個顛簸,敬平王原本就常年在軍中,警醒有,身手也有,一把扶住馬車。

漣卿就在陳修遠身側,陳修遠伸手握住她的手。

馬車顛簸的時候,她被帶的撞在他身側,但沒有從他身旁跌出去。

而坐在馬車口的杜眠舟,伴隨著一聲尖叫聲,整個人飛出了馬車……

敬平王:→_→

陳修遠:←_←

漣卿全然沒看到他們爺孫兩人的表情交流,只是驚住:“……”

陳修遠一臉平靜朝著馬車外,不滿道,“陳壁,你會不會駕車?”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補昨天的,今天的要明天和後天慢慢補,今天抱歉了,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只能先更這邊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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