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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沒想好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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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沒想好打盹

第082章沒想好打盹

陳修遠腳下踟躕。

魏相方才的這句, 話中有話,他怎麽會聽不出來?

他只是猜不透魏相的心思……

他來京中,是因為魏相請老師出山。

但先帝早前告訴過他, 她知曉他的身份,因為老師告訴過她。

那魏相呢?

是知道, 還是不知道?

即便老師未必會告訴魏相實情, 但先帝呢?

先帝會站在漣卿的立場,是因為她們都是女子, 先帝看到漣卿,會想起從前的自己, 所以先帝的立場未必就是魏相的立場。

如果魏相知曉他的身份, 那方才的話,全是暗示的意味在其中……

陳修遠低眉笑了笑, “那魏相是希望下官回, 還是不回?”

魏相也跟著笑起來, “太傅是帝師,天子師從太傅,朝政之事越加爐火純青。老夫自然希望太傅回來,坐鎮朝中。只是,老夫不清楚, 太傅是否願意回來?”

“下官不明白。”陳修遠直言。

魏相看他, 溫和笑道,“如今天下初定, 百廢俱興, 天子身邊需要有人。太傅早前寄情山水, 不喜入仕, 老夫不知曉太傅此番答應入京, 可是因為不想恩師羅老大人操勞,所以代恩師入京,等朝中之臣平穩落定之後,就尋旁的理由離開。”

魏相說完,陳修遠會意。

早前的擔心是多餘了……

魏相,是真的當他是岑遠。

方才魏相口中的每一句,都是針對岑遠的……

陳修遠雙手背在身後,低眉笑了笑,而後擡眸,“魏相多慮了,真的是家中有事,要回家一趟,等家中的事處置好,下官會再回來。”

話說開,兩人繼續並肩踱步,臉上也各自掛著笑意。

“太傅入京,真不是恩師的緣故?”魏相這句是打趣話了。

陳修遠如法炮制,“真不是,早前告訴過魏相是真的,家中的貓丟了,見了我也不認識。”

言及此處,魏相忽然駐足。

貓……

他看向陳修遠,陳修遠也看他,魏相眼神微妙,“太傅說的,當不是陛下跟前的那只貓吧?”

陳修遠握拳輕咳,一語雙關,“是陛下,那只貓……”

這樣,也不算妄語。

魏相看他,他也看向魏相,兩人心照不宣笑了笑。

“那太傅這次準備離京多久?”既然確認了他要走,且會回來,索性問起。

陳修遠如實道,“短則三月,長則半年。”

西秦往返燕韓京中,若是夜以繼日,途中不斷更換馬匹,是有可能往返各一月。

但前提是,燕韓朝中之事很快平息,且都在掌握當中。

但眼下看,未必。

九月之時,燕韓這處傳來的消息還是平南侯府涉及湖城官銀失竊之事,世子被扣押宮中,平南侯夫婦入京待大理寺審查;沈辭也受波及,為了避嫌,暫停了禁軍職位,變相未出府邸。

但十月下旬,燕韓這處收到的消息,就是沈辭被彈劾入獄,甚至有言官因為天子偏袒沈辭之事,當場死諫,血濺當場。

而後天子雖然保了沈辭性命,但也讓沈辭去了林北駐軍。

若無傳召,永不返京。

即便陳翎在演戲,想請君入甕,但沈辭去了林北,這本身就是變數,誰還能像沈辭一樣,為了讓她和陳念逃走,命都不要……

三個月是極限。

早前還有可能,眼下看,基本沒有可能。

思緒間,魏相也看向他,“太傅家中可是有棘手的事?”

言外之意,時間這麽長。半年,那就是要將近明年年中的時候再回朝中了,魏相伸手捋了捋胡須,“陛下答應了?”

陳修遠頷首,“已同陛下言明,陛下已知悉。”

魏相頷首,“既然如此,希望太傅家中諸事順遂,盡早回朝。天子習慣了諸事與太傅商議,眼下再習慣,恐怕還需時間。”

“那借魏相吉言。”陳修遠展頤。

*

千水別苑中,陳修遠在湖心亭後的長廊餵魚。

陳壁與陳修遠一道,“主上真讓我留下?”

陳修遠慢慢餵著魚食,輕聲道,“你留下,比同我回去更有意義,你在漣卿這裏,我才放心。上次的行刺不是意外,肯定會有下一次。這一件事一定是熟悉她的人做的,身邊每一個人都有嫌棄,除了你和何媽。”

陳修遠看向這一池錦鯉的時候,目光微淩。

這些陳壁都明白,陳壁唏噓,“可是……”

可是他也確實無法反駁。

論信任,主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他,早前同他說起過,他暫時留在西秦京中照料天子,他應承了。

但那時是九月。

九月從燕韓國中傳來的消息還只有平南侯府涉及湖城官銀失竊之事,沈將軍也只是卸甲在家中;等到十月,消息再次傳來,才知曉沈將軍被迫離京了。

天子是在運籌帷幄。

但這次的運籌帷幄,都需拿沈將軍的離京當誘餌,將計就計。

恐怕,動輒就是這次西秦宮中生辰宴上的場景……

主上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肯定會護著天子和太子,屆時,免不了直接沖突。他在,至少主上更安穩些。

陳壁遲疑著,也恰好陳修遠擡眸看他,一雙目光好似將他看穿一般,平靜道,“沒什麽可是,如果燕韓京中真出了連我都應付不了事,你在也是搭一條性命。”

陳壁:“……”

陳壁想反駁,又覺得無話反駁。

“你留在西秦國中,除了照看漣卿安危之外,手中還有好幾件要事。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要停。”

陳壁點頭,“主上放心,我都留心著。”

一是邵澤志的外孫女,溫漫這處。

二是漣宋公子生前的事。

三是讓人盯著洛遠安。

四是,漣恒公子的下落……

漣恒公子還未下落,陳竹和陳玉沿著賣炭翁提及的地方趕到時,已經人去樓空,看不出太多端倪。

倒是還有一人。

陳壁收起思緒,看向陳修遠,“主上真要去見平遠王世子?”

陳修遠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眼下只有卓逸這處可能有線索,離開西秦之前,我要見他。”

“平遠王世子不是尋人去了嗎?”陳壁微訝。

“沒有比尋人更好的離京借口,他在做事,而且,他可能很清楚,漣卿的一舉一動都在旁人的監視下,你怎麽知道,他不是特意在京中之外的地方等著見我?”陳修遠擡眸看他。

陳壁:“……”

陳壁是沒想過。

“去過就知道,有意思……”陳修遠起身,口中輕哂,“他在浣城,西秦同燕韓交接之處,我回燕韓的必經之路。你說,他有沒有猜到,我會去找他,還是他等著我去找他?”

陳壁心中再次唏噓。

陳修遠放下魚食,“我這幾日一直在想,漣卿提起過,淮陽郡王府大火的時候,卓逸在,而且卓逸冒死救了她,那這種情誼(他姑且稱之為情誼),怎麽會不告訴她這件事?”

陳壁詫異,是了……

但是,陳壁遲疑,“如果早前平遠王世子真的知道些什麽,為什麽一直不同主上提起。就算真的是想平遠王府置身事外,但為什麽這個時候,會突然去浣城,避開京中見主上?”

陳修遠袖間拂過石幾,“合適時機。”

陳壁沒明白。

陳修遠看他,“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在試探我,確認我的身份?”

陳壁微訝。

“浣城在燕韓和西秦交界之處,他知道我讓人盯著他,如果我去浣城,說明他的猜測是對的;如果我不去浣城,那就說明他的猜測是錯的,他就會變成真是去浣城尋人,此事不會有一絲風聲……”

陳修遠輕哂,“他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有本事能護漣卿安穩。”

陳壁眼神微妙不同。

果斷噤聲,不接話。

陳修遠看他,“讓人告訴陳竹一聲,我去浣城的時候,陳竹也到浣城。岑遠離京,始終會有人去打聽岑遠下落,那就讓他們去打聽,陳竹能應付這些。放人在,比不放心人安穩。”

“好。”但陳壁也看他,頭疼道,“那,岑公子他怎麽辦?”

陳修遠似是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不是長風聽講學嗎?那就讓他一直聽講學,他一心撲在學術上,心裏裝不下別的事。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

陳壁:“……”

死的都能被說成活的。

臨末,陳修遠交待:“漣卿在宮中,你要出入自如,就要有禁軍腰牌。陳玉不便在京中露面,你讓他繼續盯著旁的事情。陳楠和陳渺隨我回京,陳穗和陳銘兩人跟著你。另外,我雖然不在西秦,但我要清楚,西秦國中每一日發生的事情。”

陳壁拱手,“是。”

“讓陳渺安排下,明日晨間離京。”

陳壁看他:“……”

陳壁沒應聲,他轉眸看向他。

陳壁撓頭,尷尬道,“晨間走得了嗎?”

說完就後悔,扇自己的嘴,心裏嘀咕著,讓你嘴碎,關你什麽事!

“哦。”陳修遠悠悠道,“也是,那就晌午吧。”

陳壁:“……”

陳壁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

黃昏前後,陳修遠入宮,宮中開始陸續掌燈。

天子才從魯山祭天回來,宮中各處都忙碌起來,途徑之處,巡邏的禁軍和宮人紛紛朝太傅問候。

“陛下不在?”到寢殿的時候,沒見到漣卿。

瓶子留在寢殿這處,見了陳修遠來,快步上前,“太傅,陛下去清和殿了。”

清和殿是處理政事的地方,剛回宮中就去了清和殿,她這一陣是勤勉過了頭……

她一直都是趕鴨子上架的一個,但自從登基之後,仿佛不同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在其位,她比旁人都認真。

“我去清和殿看看。”

寢殿離清和殿不遠,是為了方便天子。

走在宮中,陳修遠才忽然想起,他好像已經慢慢習慣西秦,慢慢習慣西秦宮中的落日黃昏,也慢慢習慣寢殿往返與清和殿的路,更慢慢習慣,岑遠這個身份,和岑遠這個身份才能與她一處……

他是要永遠做岑遠?

還是要以陳修遠的身份留在西秦?

這些他想過,卻沒全然想清楚過。

有利有弊,利弊權衡的時候,沒那麽快抉擇,稍有不慎,他也會成為漣卿的絆腳石。

岑遠是太傅,再如何,都是西秦國中之人。

但他是燕韓敬平王,西秦國中的諸侯、世家,朝臣,乃至封疆大吏,怎麽會這麽容易讓一個外人做上君?

尤其是,漣卿還信任她。

這些都是要深思熟慮的,也不急於一時。

是漣韻替他和阿卿留了時間,生辰宴上,漣韻將幾大世家洗牌,所以短時間內,朝臣想看到的都是天子在政事上的建樹,不會催大婚,更不會催子嗣之事,但這個時間不會很久。

等他這次從燕韓回來,就要做決斷了。

他也要同陳翎商議。

燕韓的江山是陳家的,敬平王府是天子的屏障。

他來西秦,便等同於陳翎斷了一臂。

都需走一步看一步。

思緒間,已行至清和殿外,殿中的燈火亮著,但不似漣卿在此處的時候。

大監正讓苑中的內侍和宮人調整著苑中的布置,“高一些,高一些,陛下方才不是說了嗎,這處看著賞心悅目,慢些,別弄壞了。”

“大監。”

大監沒留意他這處,陳修遠上前。

“喲,太傅。”大監連忙迎上。

“陛下在嗎?我才從寢殿來,瓶子說陛下在寢殿。”陳修遠說明來意。

大監自然知曉太傅明日要離京,大監笑道,“太傅,您來遲了些,天子方才離開,去大殿那處了。”

大殿?

她去大殿做什麽?

“柯度跟著呢。”大監笑著走近,悄聲道,“老奴估摸著,陛下不習慣太傅離京,想著日後早朝之事,見不到太傅身影,心中難免有不同。早前過去的一段時日,原本就是多事之秋,陛下從東宮變成天子,連緩和的時日都沒有,就一頭紮在朝事當中,也一直都是太傅在身側。如今太傅離開,殿下心裏怕是不踏實,想去看看大殿之中,自己一人面對朝臣在是什麽模樣……”

能做到大監這個位置上的,大都是人精。

極會揣摩人的心思。

尤其是天子的。

他都未必想得到,但大監能揣測的到。

“我知道了。”陳修遠應聲。

“那老奴去忙了。”大監拱手,然後繼續監工,“天子不喜歡這個這個顏色,挪到一邊去。”

陳修遠笑了笑。

*

快至大殿時,暮色已經漸漸沈下,夜色逐漸降臨。

大殿當中是會留長明燈的,但長明燈不會太亮。此時已經入夜,殿中還燈火通明,是漣卿在。

殿外值守的禁軍見到他,拱手問候,“太傅。”

他輕嗯一聲,推門入了殿中,果真見漣卿側坐在大殿中的階梯上,從階梯上看著殿下發呆出神,一側是‘沒想好。’

柯度陪在殿中,殿中再無旁人。

“太傅。”柯度敏銳。

漣卿也才回過神來,擡眸看他。

他輕嗯一聲。

他上前,柯度拱手,而後會意退出了殿外。

柯度早前並未跟在大監身邊,但這些時候,都是大監在帶柯度,什麽時候當做什麽事,柯度就似開竅一般。

人退出了殿外,也朝殿外值守的禁軍囑咐道,“太傅與殿下在商議朝事,離遠些,也不要旁人靠近。”

禁軍領命。

柯度自己守在殿外,又回頭看看殿中,大殿內外的燈火布局慣來有講究,能從內看到殿外,但殿外看不到殿中人影。

柯度又確認了一次,方才安心守在殿外。

天色漸暗,燈火通明下,陳修遠邁上階梯,在她身側落座,“在想什麽?”

最熟悉的兩個人,說話時都不用稱呼。

言辭間,又伸手去摸‘沒想好’,‘沒想好’舒服得蹭他的手,然後借機竄到他懷中,它最喜歡他這身衣裳,很柔軟,很舒服,小墊子踩在上面可以踏步,停不下來。

陳修遠當然沒留意它,只是看向漣卿。

漣卿正托腮坐著,也轉眸看他,輕聲道,“明日你就要離京,我就是想習慣下,從這裏看下去,你不在的時候,大殿中的模樣。大抵同現在一樣,空撈撈的?”

她眸間含韻,聲音裏帶著熟悉的印跡。

“就像,高處不勝寒……”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同他說起,但許是臨別在即,心中的感觸湊在一處,又淡淡垂眸。

“不勝寒才對。”他輕聲。

她又擡眸看他。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小尾巴,這是剛開始……”殿中的燈光映在他眼底,他如實道起。

從來沒有一個皇位是容易做的……

即便是陳翎。

這些年,陳翎登基背後的腥風血雨他都看在眼裏,也目睹陳翎從一個聰慧卻不谙世事的皇子,忽然成了東宮,又帶著剛出生的陳念,一步步等上天子帝臺,一步步走到今日。

即便是今日的陳翎,她與沈辭的關系,也都需要反覆權衡利弊。

哪有帝王之路是簡單的。

蒼月,南順,長風,都有自己的難題,又不全然相同……

她靠在他肩頭,“你會回來的,是嗎?”

她聲音微沈。

“怎麽問這個?”他溫聲。

“就是,忽然心中不踏實……”肩頭上,她聲音又很忽然很輕。

因為不踏實,才會來這裏。

因為在這裏時候,即便朝中爭執不休,短兵相見,他也一直護著她,她也知曉他在。

但他要走了……

“那怎麽才踏實?”他笑著看她。

她沒應聲。

他笑了笑,忽然抱起她,她腳下淩空,‘沒想好’前一刻還在沈浸地踏步,下一刻就落在地上,不滿得歪著頭看向兩人背影。

深紫色的朝服,環抱著杏色的龍袍,在明亮耀眼的燈火下,旖旎而悱惻……

杏色的龍袍散落在龍椅上,她背後一絲冰冷,不由輕顫,下意識往前。

他撐手在她身側,她往前,扯住他身上的官袍,官袍滑落,隱約露出結實的紋理,精壯有力,沒有一絲冗餘。

身前是他的溫和,背後再次靠上冰冷,在燈火輝煌的大殿上,說不出的緊張,刺激,也不敢出聲……

“阿卿,抱緊我。”他低聲,眸間藏了隱忍與動容。

她是抱緊他,但卻親近得不能再親近,她攥緊指尖,咬唇也未藏住聲音,“冠之哥哥,不行……”

她腦海中嗡嗡作響,似從來沒有過的混沌,失.控,無措,和動容……

也似從未有過的踏實,愛慕,和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杏色的龍袍不知披在身上,她臉上都是緋紅,眸含韻致,羽睫連霧,似雨後的落蕊。

“踏實了嗎?”他聲音溫和,聲音裏還有沒褪去的情緒。

她看他,沒有應聲。

他指尖撫過她臉頰,隱晦道,“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了,我如果不回來,陛下可以去燕韓興師問罪,讓陳翎把我扔回來。”

她臉色紅。

想起方才雙手扶住龍椅的時候,他按下她。

是大逆不道……

他伸手拾起地上的深紫色官袍,這身官袍,就似一身保護色,讓他安穩守著她身側。

他眸光微微停留。

她見他伸手拾起深紫色官袍,應當是結束了,但下一刻,剛披上不久的杏色龍袍被扯下,她背後一涼。

他用深紫色的官袍裹著她,她詫異看他。

燈盞的光暈下,他抱起她,她身上披著他的官袍,輕嘆聲溢出唇間,“冠之……”

“不讓我踏實嗎?”他暧昧。

他抱著她,她高出他一頭,臉紅到脖子處。

他是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交易還記得嗎?”他看她。

她輕嗯一聲。

“我在不在,朝臣有沒有施壓,都不能多看旁人一眼。”他沈聲。

她要緊下唇,“早前不是這麽說的……”

話音未落,他伸手攬住她後頸,讓她低頭親他。

她闔眸,眸間隱在夜色裏。

—— 無論我在不在,你都可以自己往前走。不依附於任何人,自己往前走。

—— 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也不需要任何人在你身後。

—— 你就是天子。

她攥緊他手臂。

他狠狠吻上她唇間……

我喜歡的你,是那個在生命中最晦澀的時候,一直守在身邊的你。

那窮極一生,我也會守著你。

雲開,見月明。

作者有話說:

沒錯,這裏是兩更,昨天的和今天的。

國慶節快樂,國際慣例,會發七天紅包,今晚沒有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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