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難想象他竟然會對我兒子做什麽。”Payne隔著審訊室的玻璃註視著裏面的男人，“他看上去不太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他看上去確實很溫和。”Rossi嘆氣，伸手放在他的肩上，“但這就是他為什麽能得手的原因。”

“你們不打算審他？”Payne有些意外，看上去他的手下毫無進展，對方應對完全沒有慌亂。而Hotch正在迅速翻看著嫌疑人的相關資料，Rossi似乎也沒有打算插手。

Rossi安撫道，“如果我們問起你兒子的案子，他不會完全沒有準備。但Conrad曾經在另一起案子裏留下了重要的物證，Aaron以此為突破口會更加容易。”

“別急。”Hotch擡頭看了看裏面的情況，“現在他越覺得勝券在握，對我們越有利。我只是一直在想，他是如何和那個多年前的團體產生聯系的。”

“也許他曾經也是組織中的一員，畢竟這樣的組織。”Rossi看著窗子裏的人，“或者他的父母，現有資料顯示他的父親死得很早，但沒有任何詳細記載，考慮到年代如果是自殺我不會太驚訝。我想知道的是，他兒子的死，到底是自殺還是他的第一個犧牲品。”

Hotch沈默了幾秒，轉頭問，“Payne，那是你的案子，你覺得呢？”

“雖然由我來判斷可能不太準確。”Payne苦笑，“以我幾十年的辦案經驗和證據來看，他是自殺，但……我的經歷再次證實，所有自殺的孩子，父母不會沒有責任的。就像我對Harry。”

Rossi輕輕拍了拍他。

“不，我是說，在那時候你覺得他對他兒子的死亡，是否有所準備。”Hotch盯著他。

“他很傷心，也非常遺憾——我不覺得他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死去。”Payne遲疑了片刻，還是搖頭。

“問問他自己吧。”Hotch不置可否，走過去拉開門，示意裏面的警察。

Conrad在很小心地打量著他。

Hotch坐在他對面，目光冰冷地和他對視著。

“警官，我想我們有些誤會。”在幾乎長達一分鐘之後，Conrad率先沈不住氣。

“什麽誤會？”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抓我。”Conrad咽了下口水，勉強鎮靜地說，“我出現在會場，是因為幾個月前我也這樣失去了我的兒子，我只是想要幫忙。”

Hotch微微瞇了瞇眼，依然盯著他，“你的兒子？”

“幾個月之前自殺了。所以我想要幫助其他孩子不要走上這條路。”Conrad急切地解釋。

Hotch又看了他一會，搖搖頭，“你兒子，退學，頻繁的自殘行為，我想對任何父母來說，這都是足夠強的信號。我想你的幫助沒有任何用處。”

然後他伸手將Bassand的照片放在桌上，“認識這個孩子嗎？”

“從未見過。”Conrad仔細地看了好幾眼，小心翼翼地擡頭，“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人了。”

“再想想，Conrad。”Hotch目光冰冷地回望了他一眼，將一張寫了地址的信封推過去，“或者你會對他的地址比較熟悉。”

Conrad明顯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冷靜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Hotch聳了聳肩，仿佛沒打算和他糾纏一般，拿過桌上的東西就要轉身。

“等一下！”Conrad不安地掐著自己的手指，猛地叫住他，“你……你們不能這樣關著我。”

“Conrad，我們沒有關著你。”Hotch糾正，“我們知道你做了什麽。你對你一事無成的兒子並不滿意，我只是很好奇，你在他身上重覆你父親當年所做的一切的時候，究竟在想什麽？”

“不要扯我父親！”

“他拋棄了你和你母親，而你選擇讓你的兒子去追隨他。”

“不要把他和父親相提並論！父親做到了！”Conrad顫抖著吼了出來。

“什麽？”Hotch逼近了他。

“改變！父親改變了整個生命！而我兒子不過是個失敗者！”

“他們都死了。”Hotch冷靜地指出。

“不不不，父親沒有死。”Conrad幾乎狂熱地搖頭，“父親改變了一切，他將永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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