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親自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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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櫻整理完一部分手稿,聽見桌上的鬧鐘響了,便放下紙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下樓往廚房走去。

“小櫻小姐,今天想吃點什麽?”雖然才十點,但廚房裏的眾人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忙著,在為一會兒的午飯做準備,主廚的孫媽見了傅櫻,就笑盈盈的迎上來問傅櫻。

傅櫻搖了搖頭,說:“孫媽,你能分我一個竈臺嗎?我今天想給大家做頓飯。”

這是心理醫生昨天留給她的家庭作業,在傅櫻向他坦誠了自己對毛家人的愧疚——他們接納她作為家人,長輩們悉心照料她,小輩們也故意謙讓著她,可是她什麽都沒有為他們做過,哪怕是一直說好的全家旅行,也一直因為時間的原因沒有履行過。

“那好,從最簡單的來吧,為你的家人們做一頓飯吧。”溫和睿智的年長女性推了推眼鏡,溫柔地對她笑著說。

“這?”孫媽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想到之前毛母的吩咐,立刻笑著答應了下來,“行,既然小櫻小姐今天想露一手,那我就給你打下手吧。”

“謝謝孫媽。”傅櫻也知道孫媽應該是擔心她不會做菜才會這麽委婉的說,正好她其實也害怕自己做不出來能吃的東西,有個在旁邊指導,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應該可以的,她以前都煮過那麽多次面了,這次還有孫媽在旁邊幫忙,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傅櫻在心裏給自己鼓了把勁之後,才一臉凝重的舉起了菜刀。

這天午飯,毛家人到點到了飯廳沒見上菜還有些奇怪,毛家大伯看了看手表,見時間沒錯,納悶地說:“難道今天孫媽買菜去晚了?”

“有可能,這幾天天氣太熱了。”毛家老三,毛爹順口接話,然後再一看傅櫻還沒過來,就踹了踹毛熙仁的椅子,使喚道,“去,上去書房叫小櫻下來吃飯了,這孩子,每次看書看入神了連飯都想不起來吃。”

毛熙仁屁股都沒做熱就差點被自家親爹一腳踹翻,氣得翻了個白眼,站起來嘀嘀咕咕地往樓上去,“……哼,絕對是更年期,比媽還嚴重的更年期!”

毛熙仁跑了一趟沒見到傅櫻的人,打了電話也沒人接,嚇得邊往飯廳跑邊對其他人喊:“糟了,小櫻她不見了!她肯定……”

正說著呢,就看見傅櫻端著一個大盤子搖搖晃晃地從廚房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咋咋呼呼說什麽呢,小櫻怎麽了?”毛爹聽見聲音,走出來一看,趕緊幾步上前從傅櫻手裏接過了餐盤,沒好氣地又踹了毛熙仁一腳,“你多大個人了,看見小櫻端這麽大個盤子不會伸把手?”

毛熙仁委屈得不行,“我剛才上書房去沒看到小櫻,才下來的!”他爹這見天的嫌棄他是怎麽回事啊!

傅櫻忍著笑解釋道:“毛叔叔,仁哥剛看見我,還沒來得說話呢。”

毛爹瞥了耷頭慫腦的毛熙仁一眼,好不容易因為錯怪了他升起的那點不好意思一下煙消雲散了,哼了一聲扭過頭,慈祥地對傅櫻說:“你今天怎麽跑到廚房裏來了?等會兒我讓老張去檢查一下書房的空調,中午熱了你就開著空調看書吧。”

毛熙仁眼睜睜看著親爹和傅櫻進了飯廳,忍不住心中吶喊,啊,就是這樣,就是因為家裏大人都這麽寵小櫻,所以除了上面三個大的,毛家的男孩子包括他小時候都想過當女孩子啊!現在家裏的大人還拿這個取笑他們……

一個人淒涼地在門外邊站了一會兒,突然看見傅櫻又掀開紗簾出來,毛熙仁眼睛一亮,站直身子,若無其事地說:“小櫻你先進去吧,我……”

“仁哥我是要去廚房端菜……”傅櫻嘴角一抽,然後看見毛熙仁在下一秒鐘一臉的心碎,有點兒不忍心地說,“呃,要不,仁哥你跟我一起去端菜?”

“好吧……”毛熙仁一臉滄桑,再次感嘆毛家果然男孩子不值錢,他剛才都聽見他媽聲音了,沒見他在飯廳裏老媽連問都不問一句。

飯菜上齊之後,孫媽搶著先說了一句:“今天的飯菜可全部都是小櫻小姐一個人親手做的!”

於是毛家大伯默默咽下了本來要出口的吐槽,生硬地扯出了一抹像是牙疼一樣的笑,“……是小櫻做的啊,難怪我看今天這個鹹蛋黃焗南瓜看起來顏色就很鮮艷嘛。”

“……對,還有這個胡蘿蔔炒土豆,炒得多好,還有營養!”毛媽搶著誇獎道。

毛熙仁默默地看了看左邊那盤顏色詭異的、醬紅色的鹹蛋黃焗南瓜,再看了看右邊那盤切得比他手指都厚一看就沒炒熟的胡蘿蔔炒土豆,心裏對長輩們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

幸好家裏年紀小的孩子們都被扔夏令營裏了,剩下的都是會看眼色的,所以毛大伯和毛媽媽的善意的謊言沒有被戳破,當然,最主要還是要歸功於毛媽媽成功勸說傅櫻多吃蔬菜——涼拌黃瓜和皮蛋拌豆腐等幾道涼菜在傅櫻的摧殘下雖然醜了點,但因為孫媽極力搶到調拌料的任務,保住了基本的味道。

高高興興吃完一頓飯,傅櫻對於心理醫生讓她這麽做的用意突然理解了,看著毛家人開心的吃著她做出來的飯菜,傅櫻自己更開心。有時候不一定要是什麽大事,只要心是真誠的,哪怕是細小的小事,也能讓家人開心。

傅櫻感動之下,說:“之後幾天,也還是由我來做飯吧。”

“咳咳咳——”

毛大伯被嗆得翻白眼,毛爹也嚇掉了筷子,連毛媽媽和毛大伯母都臉色大變。

“別——咳,我是說,別太麻煩了,小櫻你不是還要整理爺爺的手稿嗎?做飯又花時間又花精力,你還是專心整理吧。”關鍵時刻,還是年紀最長的毛熙禮靠得住,面不改色地說道。

傅櫻想想也是,有些遺憾地說:“那就等我之後空閑一些再說吧。”

桌上的毛家人齊齊松了口氣。孫媽邊笑邊往廚房走,今天得蹲點冰糖山楂羹,吃了這麽多菜,萬一積食了可不好。

午後小憩了一會兒,傅櫻會到書房的時候,書房裏已經開了空調,門邊還放了加濕器。

心裏暖洋洋地坐下,傅櫻幹勁十足的開始了新一輪工作。

“咦?”整理到一半,傅櫻忽然停住了,因為她手上這份手稿只有一半,剩下的那半去哪了?這份手稿十分重要,裏面寫了很多老師關於電影的獨特看法,並且還提到當時他就有心建立一個完整的華夏電影的體系。

傅櫻翻到封面上看到手稿的日期——老師所有的手稿筆記都會註明時間,然後根據日期找到老師的日記,翻閱那段時間的記錄,看看著下半本在哪。

找了大半天,傅櫻終於在日記本裏翻到了一句話,“……我和振江兄十分投契,對於電影的許多看法也不謀而合,我把我們兩人戲談閑扯記了下來,湊了一本《淺談華國電影》,可惜我身體不爭氣,生了病,住進醫院後兒子們就不讓再勞累,硬逼著我出國療養,只能把還未潤色的稿件贈與振江兄了。”

傅櫻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想起來之前在老師另一本日記裏看到過這個“振江兄”,於是又翻出了另一本日記,找到了這個名字。

這位前輩應該是老師的朋友,要找到老師的那本手稿,得去拜訪他才是。而且老師說他和“振江兄”很投契,那這位前輩應該對老師的很多研究有更深的理解。

傅櫻下了決定,等處理完M國的事情,就去拜訪這位“振江兄”,不過首先還得去找毛家大伯問一問這位前輩的名字。

“‘振江’?”晚上,毛大伯聽了傅櫻的詢問,努力想了好半天,才在老婆的提醒下想起來,“我想起來了,小櫻你說的那人應該是曲叔叔,他叫曲宏,字振江。”

“原來是他!”傅櫻一聽曲宏就想起來他是誰了,華國最著名的電視劇編劇,風靡華國數十年長盛不衰的電視劇《大慶帝國》就是這位老前輩的作品。

“對的,除了嚴大師,父親最好的朋友就是這位曲叔叔,可惜後來他老人家走得早,父親聽到消息不顧身體執意回華國送了他一程,回來後就大病一場,郁郁寡歡了好些時候。”毛大伯補充,說著也有些唏噓,“當時他就一個女兒,父親本來想把那位曲小姐帶到國外,可她不願意出國,也不願意接受錢財上的援助,我們就只好逢年過節給她送些禮物。可惜曲小姐也身體不太好,大概十來年前吧,她也和曲叔叔一樣,因為食道癌去世了。”

傅櫻知道其實當年那一批影視界的前輩們大都很清貧,要不是毛大伯和毛爹做生意賺錢,老師也是一樣。感懷了一陣曲家父女的不幸,傅櫻接著問道:“大伯,你知道這位曲小姐有沒有別的親人?”

毛大伯想了半天都沒想起別的,搖頭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醬紅色的鹹蛋黃焗南瓜是我同學的傑作,完美地扼殺了我對這道菜的熱愛(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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