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溝通,好消息

關燈
第二天,晏青元等了一個早上也沒見傅櫻出門,於是吃過早餐後就守在門口等她。

昨天冒險把日記給傅櫻其實是一步險棋,晏青元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事情能完全按照他希望的發展,也有可能傅櫻看完日記不但不會為了老師振作起來,反而會因為受到刺激太大而更加逃避現實。他這麽想著,心裏更是不安。

但是,這是他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先用前世傅家的下場讓傅櫻打破心防,然後再利用毛老的日記,讓傅櫻能更直觀的感受老師對她的期許和愛護而不再繼續被自責傷痛所控制。

現在,就等看傅櫻是什麽反應了。揉了揉額角,晏青元嘆息一聲,繼續關註著傅櫻的動靜。

這一等就到了快中午,傅櫻的房間門才被打開。

“……”傅櫻顯然沒料到晏青元就守在門口,沈默了一會兒,她主動開口道,“我有些事情想,想和你聊聊。”

看樣子……沒起反效果!晏青元終於放下心來,就算知道傅櫻多半是想詢問有關前世的事情,他還是一口應下,“好,先吃午飯吧。吃過午飯我們去書房詳談。”

傅櫻沒有拒絕,默默的跟著晏青元下樓吃飯。

飯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因為之前傅櫻一直不願意見人,所以晏青元自請過來照顧她後,毛家人就把左邊這棟小樓騰出來讓他們倆待著,平時飯菜都由家裏傭人按時送過來。

傅櫻沒什麽胃口,但在晏青元的註視下,她還是勉強吃了小半碗飯。想到前幾天吃飯的時候,傅櫻心情有些覆雜。那時候她意識混亂,不肯進食,毛家人又怕一直註射營養液對她身體不好,於是幾個長輩便輪流著給她餵了幾天米粥,等到晏青元過來了,也跟著有樣學樣……

晏青元一直仔細觀察著傅櫻,見她多少吃了半碗粥才放下筷子,也就不多勸,只在心裏想著晚點得和做飯的阿姨說一聲,下次給傅櫻熬的粥可以放點肉沫,老這麽清湯寡水的吃白米粥怎麽養得好。

吃過午飯,兩人默契的到書房。

“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就盡管問吧。”進了書房,晏青元率先說道。

傅櫻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他:“你……你之前說的那些有關傅家的內容,可以和我再詳細說一說嘛?”

“當然沒問題。”晏青元微微笑了笑,“不過我上輩子只是個小演員,並沒有直接和傅家人有接觸,很多東西都是從報紙新聞上看到的,你想了解哪一件事?”

“……”傅櫻稍微有些失落,但一想這才更正常,於是問,“我記得你說過傅莘的夫人和女兒——在你前一世,都喪生火海了是嗎?”

“沒錯。”晏青元點頭,然後說,“這件事情我是曾經聽一個朋友閑聊時說起的。那時候傅莘被長房長孫傅懷謙頂替了傅氏集團董事長的職位,我那位朋友感嘆他運氣不好,就提起來傅莘的夫人和女兒在十多年前因為別墅大火而喪生,而後來他新娶的夫人也一直沒有給他生下孩子。”

“所以,那次你到武館去拜訪師父,我知道你的身份後一直很驚訝,一開始猜測你或許和我一樣。”說著,晏青元也順便解釋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行為。

“難怪……”傅櫻低喃了道,那時候她還曾經懷疑過晏青元是不是別有目的才接近她的。

傅櫻又問:“那麽,你知道傅莘和羅素潔是具體因為什麽事情被逮捕的嗎?”

“這件事情新聞上報道是因為傅莘夫妻因為不滿傅老爺子更換繼承人所以對他下毒,並且他們好像還和一些海外黑色勢力有非法經濟往來。至於是否還有別的什麽內情,我就不清楚了。”晏青元答道。

聞言,傅櫻楞了一下,她倒是沒想到傅莘居然有膽子給傅韌下毒,而且還成功了?不過隨即想到傅懷謙兄弟倆,於是她問道:“那麽,傅懷謙和傅懷誠呢?”

晏青元想了想,說道:“傅懷謙的話,沒記錯應該是傅氏後來的董事長?傅氏破產後他似乎離開了B市去京城自己開了一家小公司。至於傅懷誠的話,我並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傅懷謙居然就這麽放任傅莘殺了傅韌還毀了傅氏,傅櫻皺著眉沈思,怎麽捋都搞不清楚這其中的關系。按理說以她對傅懷謙的了解,他是不可能鬥不過傅莘的。難道這其中還牽涉到另一股力量?

不由地,傅櫻想到了傅懷謙曾經對她說起的,那股藏匿於暗中的針對傅家的勢力。只不過當時傅櫻沒有相信他,而現在想想,如果傅懷謙說的是真的,那麽,當初傷害蔣雅的,也是那群人!傅櫻死死握住了拳頭,臉上騰起了滔天怒焰。該死的傅氏,該死的幕後黑手!

“你想到什麽了嗎?”晏青元察覺到傅櫻神色變化,問道。

傅櫻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住怒火,她本來下意識開口說了“沒什麽……”可對上晏青元專註的目光,敷衍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最後她還是坦白道:“……我之前曾經得到一個消息,說有一群人一直在暗處針對傅家人,蔣雅——我的助理,你之前見過的——她受傷,或許就是因為那群人。”

這可真是該死的諷刺,她一個致力於搞垮傅家的人,結果卻被傅家的仇人報覆,傅櫻胸中的怒火混合著對著荒謬事情的無力,讓她梗得難受。

晏青元反應過來傅櫻的心情,也有些無奈,想了想,他開口安慰傅櫻:“這種倒黴事我上輩子也遇到過。我生身父親找到我,想讓我認祖歸宗,因為當時他另一個兒子被人廢了,沒法給他生個孫子。我本來和那些事情毫不相關,可結果倒了黴運,替位同父異母的兄弟擋了災,被他的仇家開車撞死了。”

傅櫻看著晏青元臉上自嘲的笑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你、你以後可以離那些人遠一點。”

晏青元倒是沒有什麽想不開的,都過了快二十年了,再提起來已經沒什麽接受不的了。

“所以你看,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遇到一些坎坷,你不要把它看得太重。”晏青元溫聲說道,“把你一輩子的人生為了一群惡心的人活,值得嗎?”

“……你說的,我都明白。”這樣的話,傅櫻不是沒有聽過,可是有時候不是知道了就能做到的,“可我能怎麽辦?難道我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讓母親就這麽白死了嗎?我做不到啊……”

說著,她情緒越發激動,“我也不想每天像個怪物一樣躲在暗處陰暗的謀劃著怎麽覆仇啊!可是如果連我都不去做,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記得那個被丈夫害死的女人,還有誰會為她討一個公道?”

“放松下來。”察覺到傅櫻情緒不對,晏青元握住她的肩膀,低聲喝道,“放松一點。你聽我說,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也不是讓你放棄替母親覆仇。”

“傅櫻,你想一想毛老、毛家人和你的那些朋友們,還有我。”晏青元直視著傅櫻迷惘痛苦的雙眼,“我們所有人都願意陪你一起討回公道,我們都會幫你。這是因為我們每一個人都不希望你繼續在這樣的痛苦裏傷害自己。”

透過淚水,傅櫻看到晏青元的眼神,她漸漸安靜下來,然後小聲地啜泣起來。晏青元嘆了口氣,輕輕環住她的肩膀,慢慢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哭吧,把你的傷心難過都哭出來吧。”

傅櫻靠在晏青元胸前,聲嘶力竭的哭了一場,長久以來的痛苦、悲憤一大半都化作淚水,浸濕了晏青元的衣襟。到後來傅櫻都忘記了自己到底哭了多長時間,只知道最後哭得手腳無力還是被晏青元送回的房間。

或許是哭累了,也或許是把內心的痛苦傾訴出來了,總之,那一天晚上,是自老師去世以來,傅櫻第一個真正睡著的夜晚。

哭得時候只顧痛快了,第二天醒過來,傅櫻才發現,哭得太久的後遺癥——腫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完全遮都遮不住。

不過晏青元完全沒看見一般,還是和之前一般溫聲細語,除了說得更多之外,完全沒有昨天前天的強勢,倒是讓傅櫻在暗中放松了一些。雖然有些尷尬,但晏青元這兩天和平時不同的強勢做派,還是讓傅櫻有些別扭的。

這麽想著,傅櫻悄悄借著餘光打量晏青元。他看起來還是一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可傅櫻想到他這兩天的行為,對晏青元有了更深的認識。他或許溫柔體貼,但那絕不是因為性格軟弱,他心志堅定,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動搖。

安安靜靜吃完了早餐,晏青元仔細打量了傅櫻一會兒,見她雖然眼睛紅腫,但比起前兩天,臉色算是好了不少,於是含笑說道:“有一件事情,我想你應該會高興聽到的。”

“昨天我向張赫師兄打聽傅氏的一些事情——張赫師兄是張家拳的傳人,但他出師後並沒有加入武協,而是進了國安。師兄告訴我,國家其實從幾年前就開始暗中關註這些世家大族,傅氏也是其中之一。”

傅櫻不過一楞神的功夫,晏青元就丟下如此一個大雷,瞬間將她驚得張目結舌。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舌頭一般,問:“你、你是說,國家其實已經在調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