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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說服和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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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藥膏被溫熱的掌心化開,一點點揉在了腳踝上,不知道是不是藥膏發揮作用太快,傅櫻忽然覺得被晏青元揉按的腳踝上騰起了一層熱意。

“疼嗎?”晏青元一邊試探著找合適的力度揉著手裏纖細蒼白的腳踝,一邊擡頭笑著向傅櫻問道。

“……不疼。”傅櫻盡量讓自己忽略腳踝處異樣的觸感,搖了搖頭說道。

“這樣呢?”晏青元笑了笑,手上的力氣忽然大了不少,“這樣疼不疼?”

“唔——”被突然的疼痛刺了一下,傅櫻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疼。”

晏青元點了點頭,找到了適中的力度,用挖了一塊藥膏出來繼續揉按著已經顯出了淤青的地方。

按摩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晏青元才停下手,對傅櫻說:“可以了,等明天起來應該就不會這麽痛了,不過這兩天你走路還是小心一些,不要讓這只腳再受力過猛。”

傅櫻點頭,向他道謝:“我知道,謝謝你晏青元。”

晏青元笑了笑,看了看時間,說:“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傅櫻倚靠在門邊送走了晏青元,才轉身關上房門,單腳蹦到屋裏休息。

第二天早上。

六點鐘的時候,傅櫻一頭冷汗的從噩夢中掙紮著醒來,就聽到屋外清雅悠揚的古箏樂聲。

下意識從床上坐起身,傅櫻迷惑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方。

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傅櫻掀開被子下床。落地的時候右腳趔趄了一下,她痛得“嘶”了一聲,才想起來昨晚擰到腳,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換上了,傅櫻一步一挪的走到院子裏。

正好這個時候,晏青元穿著白色的練武服,帶著一身清晨山林間的水汽從外面回來,見了傅櫻,就笑著問:“怎麽不多睡兒?”

“睡不著了。”傅櫻的嗓子還有些微啞,她伸手往旁邊指了指,問他,“那邊……是王老在彈琴?”

晏青元把早餐順手放在石桌上,搖了搖頭,說:“是景鶴,王老的弟子。”

傅櫻少有驚訝,又側耳聽了一會兒,誇讚道:“那他的水平還真是不錯。”

“先吃早餐吧。”晏青元把筷子遞給傅櫻,“等吃完飯我們再過去和王老商量配樂的事情。”

吃過早餐,晏青元帶著傅櫻走出大宅往後山走去,見她面露不解,便笑著說道:“剛才的早課結束了,現在王老肯定是帶著景鶴到後山去賞聲了。”

傅櫻想到之前她看過的一本很早的雜志上寫過,王老有個習慣,每天早上他都喜歡出門聆聽自然的聲音,便問:“我們現在過去,會不會打擾他們了?”

晏青元無奈一笑,向她解釋:“沒關系的,反正或早或晚都要有這麽一次叨擾。王老每天的大小時段幾乎都有固定安排,你若是想等到他們師徒二人無事可幹的時候再去打擾,那就連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傅櫻擰眉一想也是,便不再多問,跟在晏青元身後往宅子旁邊的小徑走。

他們倆走到王老師徒賞聲的石桌石椅附近時,隔著還挺長一段距離,師徒二人就轉過頭看向他們。

傅櫻仔細打量了坐在王老身旁的少年,這個會讓華國所有年輕音樂人心生羨慕的王老弟子,還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長得瘦弱而清秀,見了人,雖然還有些羞澀,卻仍然直視二人向他們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看起來是個性格溫和靦腆的孩子。

“王老,我就不跟您多繞彎子啦。”師徒二人都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們,傅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晏青元倒是習慣了,上前一步,就笑吟吟的直接說道,“這次我過來打擾您,其實是有事相請。”

“你們還是回去另請別人吧,我以前就說過,不會再接任何的工作。”雖然言辭並不激烈,但王老的態度卻十分的堅定。

晏青元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笑著說道:“這我當然知道,我們也沒那麽膽子明知故犯打擾您的安寧,我這次來,是希望景鶴能夠幫忙。”

聞言,景鶴臉上毫不遮掩的顯出了詫異之色。

“景鶴?”王老的臉上一閃而過些許訝異,很快,他就明白晏青元的意思,皺了皺眉,老人下意識轉頭看向一臉天真爛漫小弟子,王老心裏一時有些難以決斷。

傅櫻敏銳的察覺到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的動搖,於是接過晏青元的話說道:“不瞞您說,這次過來,是希望您的高徒能幫我的電影創作配樂,因為我拍攝的題材所限,所以需要最純粹的古典配樂,我相信,景鶴跟您學習了這麽長時間,一定能夠給我最滿意的作品。”

傅櫻的話讓景鶴的眼睛一亮,他轉頭哀求的看向師父,眼裏隱隱帶著些許渴望。

王老心裏嘆了口氣,是啊,小鶴也還是個孩子,他和他這個半截土埋到脖子的老頭不同,他對外面的世界還有著無限的好奇心。

沈吟了一會兒,王老在三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期待的目光下開口說道:“可以,不過小鶴才跟我學習了兩年,水平有限,而我也不可能幫他,你們要明白這一點。”

和晏青元對視一眼,傅櫻毫不猶豫的點頭,“這是當然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點涵養,我還是有的。”雖然她心裏還有些忐忑,但是傅櫻明白這時候她只要表現得稍有一點遲疑,王老就一定會改變主意讓他們離開。

對這對師徒了解非常的晏青元卻一點都不擔心,別看王老說得如此幹脆,但要是景鶴的第一次作品不夠完美,他才不可能坐視不理。

說定了這事,王老雖然因為脾性溫和並沒有為難他們,但也一時不想再繼續和他們交談,只是淡淡告訴傅櫻讓她明天把粗剪的電影帶過來之後,就帶著徒兒往樹林深處去了。

“王老他,多少有些不太高興吧。”回去的路上,傅櫻忍不住對晏青元說。

晏青元含笑安慰她:“不用想這麽多,他老人家其實心裏也明白景鶴遲早是要走上他不喜歡的道路,只不過是現在心裏還一時擰不過來罷了。”

前世,就算沒有傅櫻來找,景鶴也在一年後為岳成輝的電影《月河》創作了他第一系列的作品,並因此紅遍了大江南北。雖然一開始因為他沒有透露師承,很是吃了幾次大虧,但後來只不過用了七-八年,他就讓華國樂壇徹底承認了他的地位——他們稱他為華國古音樂之王。

而且,要不是後來景鶴以弟子的身份出席王老的葬禮,估計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老師,就是大名鼎鼎的王罄書。

傅櫻並沒有能預見這個瘦弱靦腆的孩子有著怎樣輝煌的未來,她還是有一些小小的擔憂,“那孩子……我是說景鶴,他,能夠獨立完成配樂的編寫嗎?”

“放心吧。”晏青元笑著說,“他欠缺的不過是經驗,而不是才華,你第一次拍攝電影都直接拿了獎,他也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句話傅櫻倒是完全同意,能得到王老的青睞,在如過江之鯽的仰慕者裏,王老能夠挑中他,那這個孩子必然由他過人的一面。

不過,她有些納悶的瞥了晏青元一眼,“……我怎麽覺得,你這段時間一直對我讚譽有加?”

晏青元被噎了一下,半晌,他有些哭笑不得,“我誇讚一個配得上誇讚的朋友有什麽不對嗎?”

傅櫻搖了搖頭,神情有些窘迫起來,“也不是……就是……感覺怪怪的。”被晏青元這麽一問,她也覺得,好像是她在沒事找事。

不想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傅櫻轉開話題問晏青元:“對了,景鶴,他似乎有些太過害羞了,剛才他也一句話沒說。”

晏青元聞言,知道她是真沒發現,便湊到傅櫻耳邊低聲說道:“景鶴他……天生就沒辦法發聲。”

傅櫻先是被他的話驚了一下,緊接著,她就又被耳邊吹拂而過的熱氣激得渾身一顫,頸上很快就冒出一串雞皮疙瘩。

晏青元楞住了,他看著傅櫻迅速變紅的皮膚,神色有些古怪,原來耳根是她的敏感點啊……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晏青元回過神來,他又瞥了僵住的傅櫻一眼,心裏忍不住想到,真是想不到傅櫻居然也有這樣色若春花的時候,看起來可要比平時鮮活多了。

然後晏青元擺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對傅櫻說:“唔,我看現在天氣不錯,你想到附近去看一看嗎?樂沂山上的景色很美,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風致。”

“……那走、走吧。”傅櫻慌亂的移開視線,搶在晏青元之前就往前走。

“等等傅櫻——”晏青元唇角含笑,喊道,“方向錯了,往那邊走就下山了。”

傅櫻:“……”

晏青元忍著笑走到傅櫻身邊帶路,還不忘體貼的叮囑她,“等會兒要是走不動了一定要跟我說,不然你右腳要是傷勢加重那就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呀~(*^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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