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前世不存在的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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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騰龍武館演武場。

如同鞭子一般交織一處的腿影,伴隨著拳頭相撞聲不斷,演武場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招式淩厲,短短幾分鐘就交手無數。

半晌,兩道人影終於停了下來。

矮一些的少年喘著氣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地說:“……師兄,師父是不是私底下給你開小竈了?我怎麽覺著你比起半年前又厲害了好多!”

身姿挺拔的青年正了正有些寬松的腰帶,聞言微微一笑,“你整天都和糖塊兒一樣黏著師父不放,他哪裏有時間給我開小竈。”

少年被他豐姿卓越的一笑險些迷了眼,楞了半天才回味過來師兄把自己和師父身邊那條兇巴巴的大狗比作了一類,於是嘟著嘴說:“師兄你瞎說,我哪裏有糖塊兒那麽煩人?”哎,真是造孽了,師兄這長相,擱在古代那就是妥妥的紅顏……不,藍顏禍水!

“好了,別鬧騰了,大師兄之前說下午會有人來拜訪,你也過去一起幫忙吧。”青年將兵器架上的武器整理好,笑著說道。顯然他是準備自己留下收拾弄得亂七八槽的場地。

少年心裏一堵,一時很是為師兄不平。這事兒說起來也是讓人無奈,就因為師兄的長相,從他入門以來遇到為他打架的師姐妹都能組成一個加強排了!搞得現在B市各個大師上門拜訪師父都絕對不帶女徒弟,偏偏師父又滿是惡趣味,每次有事都非得派師兄出門,惹得好幾家的師姐師妹對師兄念念不忘。師兄自己想必也是知道這個,所以為了避免麻煩,有客上門的時候從來就不輕易露面。

想著,少年白凈的小臉就忍不住皺了起來,明明師兄的武功那麽好,結果就因為這長相,現在外面那些人提起嚴如松的弟子,就只知道猛拳無敵的大師兄彭勇威,腿功剛猛的二師兄姜形正,長鞭如臂的三師姐梅紅雨,還有……容貌無雙的晏青元……

小少年心裏不服氣得緊,明明四師兄的劍招和閃避身法都是一絕,這些膚淺的人卻只看得見外貌,難道不知道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麽!

沒聽見回答,晏青元轉身一看,見小師弟一臉憤憤不平的神色,他立刻明白這孩子又在別扭什麽了,好笑的拍了拍少年的腦袋,他含笑道:“小豐你還不快去,當心師姐等會兒又教訓你了。”這孩子性格天真,對著誰都有股子初生牛犢的心態,偏生怕極了三師姐梅紅雨,一見她板臉,就嚇得腿發軟。

果然,一聽見這話,豐興元小少年就顧不得為師兄打抱不平,立馬端出一臉可憐的樣兒看著晏青元,說:“師兄,你陪我一起去吧……大不了你不進去就是了。”一想到三師姐冷著臉訓人的場面,他就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糖塊兒藏起來!

被他纏了一會兒,晏青元也只好答應陪他一起過去,這孩子怎麽就想不明白呢,師姐要教訓他,就算他跟著一起去,也沒什麽用啊。

兩人順著山道往宅子方向走,走到大門的時候,看見一群人正要上車離開。

豐興元立刻低聲哀嚎了一聲,糟了,客人都走了他還沒過去,一會兒肯定又得被師姐教訓了!

不過,沒郁悶幾秒鐘,這性格活潑的少年就拽著自家師兄的袖子,激動的喊道:“啊,師兄,那是傅導演啊!”

“嗯?”晏青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個穿著黑色長裙,面容精致蒼白卻毫無人氣,如同人偶一般的少女,從遠處看,甚至有些不似真人。

見師兄一副不明白的樣子,豐興元立刻反應過來自家師兄一貫的消息落後,便解釋道:“就是那個得了F國聖鳶尾獎最佳外語片的傅櫻導演啊!”這可是這兩天的微博熱門話題,到處都能看見在討論這個的。

“是嗎……”晏青元神色微動,笑了笑,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走吧,先過去師父那。”但他心裏卻掀起了巨濤巨浪,這樣一位頗有特色的導演,上輩子他怎麽絲毫不曾聽說過?而且,聖鳶尾獎,如果沒記錯的話,該是五年後由耿篤行導演的《悲風》獲得的吧。

兩個人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嚴如松居住的宅子。

“豐興元,我今天跟你說叫你早點過來你沒聽到?走,跟我去後院打掃衛生。”

一進門,豐興元就被面色不善的三師姐梅紅雨拖走了。

中間他倒是也試圖用眼神向自家師父和師兄求救來著,但是面對正在火頭上的三徒兒/三師姐,師徒倆人不約而同的低下頭裝作沒看到。

“咳,青元啊,等會兒讓胡媽給你小師弟燉碗蒸蛋。”嚴大師到底還是對自己的“見死不救”有點兒心虛,於是打算補償一二。

晏青元唇角含笑,神色恭順的點頭稱是。然後主動詢問:“師父,今天過來那位客人……”

“那小姑娘啊,”心裏有些奇怪一向對旁人漠不關心的四徒弟怎麽問起這個來,嚴如松捋了捋胡子,試探的說道,“她今天過來是想給她的新電影找個武術指導的,但是你大師兄二師兄都不在,紅雨又不喜歡這種工作,所以我問問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去,我就推了。”

嚴如松嚴老爺子作為華國最有名的武術大師兼華國武術協會副會長,時常會接到這種邀約,不過一般都是由他的大徒弟二徒弟去做。外人都以為是三徒弟和四徒弟還沒到出師的時候,其實,主要是因為三徒兒梅紅雨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能動手,而四徒弟呢,這小子看似溫良和善,其實骨子裏就透著冷情,從來不把不在意的人看在眼裏。

老爺子有時候都發愁得很,現在他這把老胳膊老腿還能活動,能護著他們,可以後等他老頭子腳一蹬去見了閻羅,這兩孩子怎麽辦?

這會兒難得見這小子有點興趣的樣子,老爺子就順口一問,倒也不指望他真能答應。

但沒想到沈吟了片刻後,晏青元卻答:“……我回去考慮考慮吧。”

嚴老爺子瞪大了眼睛,看了他半天,確定這小子不是開玩笑,心裏驚奇極了,青元這孩子他知道,基本上能說出要考慮,就表示他心裏至少是同意一半了,要不他就像以前那樣婉拒了。

不過對於師父的疑問,晏青元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解釋。重生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和前世不同的地方,一個突然出現的天才導演,算是激起了他少有的幾分好奇心。

之後,師徒倆人就練武心得交流了一個多小時,備受折磨的豐興元才終於從師姐手上逃出來了。

苦逼的小少年拉著自家師兄吐了半天苦水後,就恢覆了元氣,拿著手機問師兄:“師兄,今天晚上傅櫻導演的電影——就是那部得了聖鳶尾獎的,要上映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啊?”

晏青元在師父驚訝的眼神裏點頭,“好。”

嚴老爺子覺著,今天他這四徒弟,好像是開朗了那麽一點?要知道這小子以前可是就跟網上說的那什麽,宅男一樣,天天窩在家裏不出門,他每次派他出門去辦事,也是想讓他多走動走動,年紀輕輕的孩子,怎麽能跟個老人似的,一點朝氣都沒有!

豐興元立馬就訂了票,興奮地說:“我早就想去看了,前幾天本來和二師兄約好的,結果他又出門去了,幸好師兄你陪我一起去!”

咳,鑒於豐興元少年還未成年,所以如果沒有其他人陪著,嚴老爺子一般輕易不讓他出門的。怎麽說也是豐家父母信任,才把孩子交到老爺子手上,肯定得仔細照顧才是。

吃過晚飯後,晏青元帶著師弟在師父老懷欣慰的眼神中出門了。

路上,豐興元苦著臉問:“師兄,咱們就不能坐車嗎……”

騰龍武館可是在B市的郊區啊!難怪師兄這麽早就叫他出門……

“可是,我只帶了一份錢,現在坐車的話,回來就要走路了。”晏青元掏出了兜裏僅有的幾張錢,愛莫能助的說道。

“那……那咱們還是接著走吧。”豐小少年看著長長的坡道,心塞得快哭出來了。難怪大家都私底下叫四師兄道士,就他這出門身上都不超過二十塊錢的毛病,真是太像那種提個竹竿兒就敢四處走的游方道士了!

“對了,小豐,你說的那位傅導演,她以前還拍過什麽電影嗎?”走了一會兒,晏青元問道。

豐興元來了興致,既然走路避免不了了,那麽有個人說說話也能分散點註意力嘛。

“沒有了,這是她的處女作。我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她是傅氏集團總裁的獨生女,好像很小就出國留學了,不過聽說她不是學的影視專業,這次這部得獎的電影是她自學成才的呢!”

“傅氏集團總裁傅莘的女兒?”晏青元輕聲說道,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他明明記得,前世傅家家主傅莘的女兒在很小的時候就因為別墅失火,和傅莘的第一任妻子一起在火災裏喪生了。而後來再娶的第二任妻子,也並沒有給他生下孩子,所以傅家的家產最後才落到他侄子的手上。

豐興元沒有聽清他的低語,還在繼續給他科普:“我們今天去看的這部電影叫做《我殺死了我的愛人們》,聽說在海外可是引起了熱議,很多看過的人都評價說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呢。我猜,這要不是部驚悚懸疑片,要不就是靈異類恐怖片吧。”

晏青元微微一笑,沒說什麽。但他明白,這絕不可能是一部恐怖懸疑片,聖鳶尾獎的評委們並不青睞這樣的題材,恐怖和懸疑,那是M國金盞菊獎評委的最愛,聖鳶尾獎的評委更喜歡的是偏向探討人性和社會的題材。

說白了,F國一向自詡文藝之國,根本看不上恐怖靈異這樣沒有深度的電影。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篇文我要改掉強迫癥,堅決不能再每次取標題都強迫癥發!↖(^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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