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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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自己愛你的心絕口不提

談判開始之前,所有隨同人員嚴陣以待。

陸恒林神色凝重的時候,顯得尤為嚴肅,和曾經那個冷俊的陸總幾乎無二。

韓秉正卻有點擔心,因為陸恒林缺失的記憶太要命,只要配合稍有問題,就會出紕漏。

踏入會場的瞬間,陸恒林掃視對方所有人員,腦海裏資料一一浮現,他對著對方最高負責人露出微笑,“鮑爾先生,好久不見。”

“陸,聽說你發生了車禍,怎麽樣了?”

“很幸運,還活著。”陸恒林俏皮地聳肩,努力讓自己顯得輕松,“不過的確還在恢覆當中,身體還不能負荷太多工作,僅僅是長途飛行就又感冒發燒了,看來我的假期還不能結束。可這次談判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所以——”

他指了指身邊的夏成蹊,“我帶了一個代言人來。”

鮑爾卻顯得並不樂意,“陸,你知道的,這次合作對你,對我都很重要,我們也一樣有很大的誠意,我以為你會負責到底,而不是用一個無關的人敷衍我。”

氣氛陡然緊張,陸恒林沒有料到對方一開始就表現出了如此明顯的抗拒。

夏成蹊也暗暗吸氣,衡量著眼前的情勢,思考著如何挽回。

“不,鮑爾先生,請允許我鄭重介紹。”陸恒林心跳過速,卻頭腦清晰,他迅速回憶了韓秉正提供的關於這位對手兼未來合作人的所有內容,盡可能用輕松又篤定的態度說。

他伸手攬住了夏成蹊的肩膀,“這位夏先生,是我們集團目前的代理總裁。他是我從少年時代開始,就非常重要的人,從那時候起,我們就彼此了解,彼此依賴。”

夏成蹊瞳孔微微震動,卻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表情,隨著陸恒林的介紹,他露出了篤定的微笑。

鮑爾沒有說話,但是表情卻微微發生了變化,他審視夏成蹊,目光不再犀利冷漠。

陸恒林隱約覺得自己賭對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在過去的時間裏,我所有的成功都離不開他的付出。在我與你們在四季酒店52層共飲香檳的時候,他在那些荒僻的國家為我爭取更多的多利益,從不會為此而與我有任何隔閡。而當我發生意外,最需要的他的時候,他義無反顧地用最快的時間回來,幫我撐起整個集團。他知道這次合作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這一周以來,他每天的睡眠都不超過五個小時。這就是我們的誠意,我們,這個共同體對貴公司的誠意。”

鮑爾終於露出了笑容,“陸,你總是這樣善於說服。讓我見識一下你這樣盛讚的下屬吧。”

陸恒林握住他的手,也微笑,“不,他不是下屬,是我的夥伴。相信我,他不會讓你失望。”

鮑爾微妙地一笑。

陸恒林心頭激蕩,他轉過臉註視夏成蹊,第一次毫無顧忌地流露出對他的信任和期望,用目光向他無聲的表達自己的心情。

夏成蹊被他看得微微一楞,然後很快情緒一整,對他自信地一笑,給了他難言的力量和安心。

在那一瞬間,他們少年時代曾有過的無可比擬的默契,似乎又重新回來。

他多希望,他們真的是這些年並肩作戰,親密無間,多希望這一刻全都是真的。

談判進行了三天,最終得到了所有人想要的結果,歷時一年多的準備談判過程,終於迎來了成功的曙光。

結束那一刻,陸恒林與夏成蹊自然而然相視而笑,所有的一切糾葛似乎都被成功的喜悅沖淡,並肩作戰不過短短數日,他們就已經完全找回了所有的默契和親密。

雖然客觀存在的那些阻隔並沒有改變,但是他們都似乎很滿意彼此在這個共同對外的環境裏保持著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的關系,就如同陸恒林向鮑爾先生形容的一樣親密。

韓秉正對兩位大佬的演技也是十分嘆服的,全然看不出來這二位之前還在你死我活。

因為陸恒林曾經慷慨激昂的介紹裏提起了四季酒店的52層,鮑爾把最後的慶祝宴會特意設在了那個豪華頂樓套房裏。

這個由貝聿銘設計的121坪的豪華套房,是四季酒店最有名,景觀也最佳的房間。

鮑爾甚至幽默地說,“這一次,陸,你不必遺憾了,夏先生終於可以和我們一起喝一杯了。”

談判結束,雙方的所有人員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鮑爾私底下是個豪爽的酒精愛好者,香檳自然不能滿足他,為了表示對陸恒林的欣賞,他準備了昂貴的百富50年單一純麥威士忌。

夏成蹊搶先端起了酒杯,滿含歉意地替陸恒林解釋,“他身體還沒有康覆,高強度的工作尚且不能應付,烈酒當然也不能喝,如果您不介意,今晚由我來陪您。”

鮑爾大笑,“我當然不介意,夏,我對你也很欣賞,你和陸之間這種親密的感情,讓我很羨慕,如果你是我的夥伴,我應該會更加成功。”

夏成蹊伸手攬住了身畔陸恒林的肩膀,從容地開了個玩笑,“我是恒林專屬的,一輩子都只為他一個人。”

“哇哦。”鮑爾發出驚嘆。

陸恒林卻楞住了,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心頭一震,忍不住轉頭看著夏成蹊優美的側臉,奢望著這一切都是真的,夏成蹊把曾經年少無知時候的承諾,一直兌現。

“謝謝您的欣賞,鮑爾先生。”夏成蹊微笑與他碰杯,“我們中國人有句話,酒逢知己千杯少,我把這一杯喝完,這是我們中國人喝酒的誠意,希望您盡興。”

說完,他把僅僅加了冰塊的酒一飲而盡。

陸恒林並不知道夏成蹊成年之後酒量如何,可是以他的常識來看,這樣極度缺乏睡眠的高強度工作之後,飲酒對身體的刺激很大,並且還會容易醉。

“那個——”

夏成蹊察覺到他試圖插話,直接按住了他的手,然後繼續微笑著舉杯,與其他人共飲,像是不會醉一樣,得體地與在場所有工作人員碰杯。

所有人把酒言歡,慶祝一場未來盛大的合作,唯有陸恒林憂心忡忡,卻別無他法。

果然,夏成蹊離開的時候看似步履輕松,神色如常,卻實際一上車就醉得不省人事。

到達酒店的時候,陸恒林把他拖下車,只覺得他軟得像一灘泥,怎麽都摟不住,不斷從懷裏滑出去。

陸恒林腿還是不好,走得特別艱難,韓秉正上來幫忙,才把夏成蹊弄回了房間裏。

“你先出去吧,我會照顧他。”陸恒林不想夏成蹊失態的樣子被下屬看得太清楚,一進門把人放進床鋪就把韓秉正遣走了。

韓秉正卻誤以為陸總這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報仇的機會,露出會意的笑容,忙不疊關門離開了。

陸恒林總覺得韓秉正笑得像是協助惡少迷暈了良家少女一樣猥瑣,微微皺眉。

低頭看夏成蹊,酒醉之後反而臉色慘白,嘴唇也幹燥的起皮,眼底的青色更是凸顯的無所遁行。他似乎有點難受,伸手拽著自己的領帶,眉頭蹙起。

陸恒林想了一下,類似心疼的情緒還是戰勝了猶豫,他伸手去幫夏成蹊解開領帶。

夏成蹊卻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冰涼,掌心柔軟。

“我沒有要幫你,你這領帶挺好看我看看。”陸恒林慌了神,別扭地扯了一個謊。

可是夏成蹊卻好像根本沒有聽懂,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繾綣的笑容,笑得他心頭一顫。

“我居然會做這樣的夢?”夏成蹊喃喃地說著,把他的手握緊,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陸恒林呆呆地被他牽引捧住他的臉,觸摸著光滑溫熱的皮膚,手指像是有自覺一樣主動去摩挲,他很快心跳有點紊亂,腦子裏糊成一團。

小蹊是以為夢到了自己嗎?他也會夢到自己嗎?他在夢裏這樣對著自己笑,是也一樣對曾經有過眷戀的意思嗎?

陸恒林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活過來一樣,在胸膛裏為了證明還活著而劇烈跳動,可是又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此刻的氣氛,似乎是太過……暧昧了。

然後夏成蹊側臉吻了他的掌心。

陸恒林只覺得自己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煙花,整個人都完全呆滯了,手掌心被他嘴唇觸碰的那一塊皮膚瞬間高溫,像是被灼傷一樣。

那個清早被意識不清的夏成蹊咬住指腹的瞬間又浮現在腦海裏。

“這個夢裏你可真紳士啊?”夏成蹊歪著頭看他,笑得有些俏皮。

陸恒林後知後覺,他以為這是夢,他這是把自己當作了誰?前男友嗎?心情瞬間回落,欣喜不覆存在。

“我好想你啊。”酒醉的夏成蹊嗓音有點含糊,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樣甜蜜粘稠。

原來他即使是在夢裏,還是對前男友念念不忘。

原來在前男友面前,夏成蹊能如此甜蜜如此誘人。

夏成蹊伸手拽住他的領帶,陸恒林沒有防備被拽了過去,湊得離他極近。

陸恒林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了,心頭又慌又亂,卻又沒法動彈,也無法思考,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期待什麽。

“你怎麽都不親我啊,夢裏也這麽討厭的。”夏成蹊喃喃著,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主動吻了他。

陸恒林感覺到柔軟的舌尖抵著自己的嘴唇,狡猾的小魚一樣,一不留神就溜進來,纏著他的舌頭共舞。

他可以拒絕的,可是他沒有,他任對方的舌頭糾纏著他的,幾乎克制不住想要回吻他。

陸恒林回過神來才懊惱無比,他居然被夏成蹊吻的心旌搖曳,幾乎恍神,結束之後還戀戀不舍,沒有絲毫的不悅,只有無盡的眷戀。

唯一的不滿,是自己在這場纏綿的親吻裏,是被當成另一個人的。

夏成蹊吻完他,疲倦地躺好,含糊地說,“不行,我好暈,今天不做,乖。”

不做?陸恒林整個人還是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臉瞬間著火,腦子也繼而著火。

所以小蹊和前男友已經做過?

他做的時候——

陸恒林緊閉著眼錘自己的頭,讓自己不要齷齪到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可是靜下來的時候,剛才那個纏綿的吻又重新回到腦海裏,讓他整個人都心緒不寧。

他還猜想過小蹊接吻時候是什麽樣子,誰想到竟然有天自己體會到了呢?

他應該和前男友吻過很多次吧,所以這麽熟練,這麽勾人。

心頭開始泛著帶著酸意的苦澀,他只是占了一個便宜,卻已經開始萌生不該有的占有欲……和嫉妒。

陸恒林坐在一邊挫敗地捂住自己的臉,他果然是個沒用的高中生啊,夏成蹊只是酒後失誤,他卻整個人都被攪亂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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