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掛了電話之後也沒睡，一直在等電話。

等的時候也做不了別的事情，看書也看不進去，做題也做不進去。

手裏拿著霍津言給她的題本趴在床上看，剛開始看根本看不進去，但是看著看著就看進去了，默默的開始解題，在腦中做題。

但是做了半天之後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些題……跟以前霍津言給她的題目都不一樣啊？！

以前霍津言給她的題目都是初級的，而這次的堪稱是大師級的。

霍津言是……發現了什麽？

不對！他肯定是發現了！

這次的試卷，再加上關於數學成績和數學競賽，他估計已經知道她是裝的了……

正這麽想著，手機響了，陸寧連忙坐起身來接電話。

“陸小姐，琳瑯已經脫離危險了。”

陸寧松了口氣，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緒得到了緩解。

她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以後……還會有什麽不適嗎？”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艱難的開口：“以後會有些不適，可能也跑不到從前的那種速度了……”

陸寧的目光落在剛擺好的一眾獎杯上，上面寫著她和琳瑯的名字，那些她們倆一起閃閃發光的時候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回放，那些琳瑯自己都引以為傲的時刻……

他也很為自己有那樣的速度自豪吧……

可是現在……

她能聽出來那邊已經在委婉的說這件事了，實際情況會是怎麽樣，以後會怎麽樣她們似乎都預料不到……

“陸小姐，往好處想，琳瑯還在。”

陸寧鼻酸，應了一聲。

“我什麽時候可以去看他？”

“陸小姐，您還是別來了，大概一個多月我們就回去了，到時候您直接來馬場看他吧。”

就現在這個治療的畫面，他們一群大老爺們都受不了，陸小姐還這麽愛惜琳瑯，來到看到琳瑯接受治療的畫面更會受不了吧。

陸寧沈默了半晌，最後開口：“好，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陸小姐。”

陸寧掛了電話之後，心口堵得難受，看著獎杯久久無法平覆心情。

回神是被一通電話叫回來的。

她看向手機屏幕，沒接。

直到對方打了第二次。

陸寧這才接起：“餵，霍老師。”

霍津言應了聲，隨後低沈的聲音響在耳畔：“難受嗎？”

陸寧楞了下，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睛先一步反應了。

霍津言這句話落下，她眼淚便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好像那些難忍的情緒終於有人懂得了。

“你，怎麽知道？”

她聲音哽咽，帶著鼻音，聽上去可憐又委屈。

霍津言擡眸，看向她的窗戶，淩晨的街道冷風呼嘯。

只聽到冷風中他堅毅的聲音：“霍老師，無所不知。”

陸寧微楞，突然笑了一聲，又哭又笑的，霍津言就這麽在電話另一邊聽著。

也沒有說話，就是在聽她哭，聽她發洩，她需要發洩。

直到聽到敲門聲，聽到沈雲辭擔憂的詢問聲。

“寧寧，怎麽了？”

陸寧一回頭看著沈雲辭：“媽……”

沈雲辭坐下，陸寧轉頭撲進她懷裏，在沈雲辭懷裏哭的更加難過。

霍津言就這麽聽了她一夜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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