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爺子看到他的動作之後都楞了下。

陸寧看著老爺子，喉嚨口動了動，半天也沒叫出來那個叫過無數遍的稱呼。

爺孫兩人已經幾個月沒見過了。

似乎都變了一些。

老爺子看著她，也沒說話，擡手叫了人來。

有人從樓上下來，拿了一大袋東西給陸寧。

“大小姐。”

陸寧接過來看了一眼。

裏面整整齊齊的裝滿了她帶著琳瑯參加所有比賽獲得的獎杯。

她以為這些東西在她走的那天就全被扔了。

確實是全被扔了，但是老爺子又叫人全部找了回來，一個人仔仔細細的又把這些獎杯全部擦了幹凈。

陸寧眼眶紅著，眼淚砸在獎杯上。

擡眸看向老爺子。

兩個人互相看著，誰都沒有說話。

誰都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如何開口，開口要說什麽。

每個字說出來似乎都是艱難的。

最終還是老爺子看著她，聲音帶著察覺不到的顫抖：“走吧。”

陸寧看著他，紅著眼睛，眼眶含淚。

她擡手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霍津言拿著。

身上的毯子外套全部滑落在了地上。

她彎身朝著老爺子的方向慢慢的跪了下去。

雙膝跪地，給他磕了一個頭。

眼淚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兩個人心裏都清楚，這個頭磕過了，他們之間便真的再無半點關系了。

這一磕，是真真實實的磕出了兩個世界，劃清了兩人間的所有界限，代表著她真的再跟路家無任何牽連！

霍津言把她扶起來，重新給她披上毯子。

陸寧轉身離開。

霍津言看著老爺子：“那毯子我要了，錢找霍家要。”

他轉身，被老爺子叫住。

“霍先生，你要……”

霍津言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開口：“我會做的比你們好，比所有人都好。”

他意氣風發，語氣堅定，老爺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放心了很多。

但是眼眶卻紅了。

身邊有人走近看著他：“老爺子……”

猶豫著要不要推他離開。

老爺子卻看著門口的方向，紅著眼喃喃道：“她都不願再叫我一聲爺爺……”

周圍都靜默了，沒人敢說話。

……

霍津言追上陸寧，擡手幫她扯了扯毯子。

“我送你回家。”

陸寧看著他點點頭。

陸清站在不遠處的地方看著她上了霍津言的車，沒說話沒打擾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

他在車裏坐了一會，看著路家的方向，十分鐘之後才原路返回。

……

陸寧好像沒了所有的力氣，靠在車窗上，好像看著窗外，但是她的眼神似乎也沒有焦點。

霍津言看著她，眸光擔憂。

“陸寧……”

他叫了她一聲。

陸寧遲了幾秒才應了下。

“霍老師。”

霍津言連忙應聲：“恩。”

她沒回頭，也沒動，就這麽靠著車窗輕輕開口：“你知道為什麽爺爺給我取這個‘寧’字嗎。”

沒等霍津言回答，她自顧自的繼續道：“因為他們結婚的時候都不喜歡彼此，就算後來有了我家裏依舊不安寧，爺爺希望我出生後家裏能安寧一些，所以取了‘寧’字，但是我出生後他們連家都不回了……”

她說著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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