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並蒂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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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聊註意到南枝眼底的失意, 怕她難受, 顧笑著伸手, 拿過她手裏的糕點:“你只記得問齋,把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清聊優雅地吃了一口南枝手裏的玫瑰糕:“味道不錯。”

南枝眼中的那抹失意總算不見了。

“那師父可要多吃點。”南枝看著清聊, 笑得極其好看。

問齋眼眸一縮, 總覺得被這兩個人刺痛了心, 看到他們相視而笑,特別生氣。

“吃完了就去練琴。”花問齋冷冷地拋了一句話。

南枝的笑容立馬收住, 聽到這個命令, 不得不起身, 去練她的琴。

清聊看著莫名奇妙的花問齋又擔心又好笑, 擔心是怕他體內的鎖心針被南枝刺激出來,好笑是, 有鎖心針控制囂張霸道的他, 真好玩。

南枝坐在琴室中練琴,沒彈幾下, 手指就疼的厲害,她咬了咬牙,額頭全是冷汗。

她擡起自己的雙手,手指明明很好, 為什麽碰到琴就會那麽痛?好像要被琴弦切斷似的。

她正要回去問問師父, 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病,門外跑來了一襲藍衫的少年,盛卿歡。

“師姐, 師父可在?”盛卿歡焦慮地問道,身後的小尤臉色看起來也很不好,想是,出了什麽大事。

“在。”南枝站起來。

她領著盛卿歡從琴室後門出去,只見院子裏鋪了一地的白色鵝卵石,白得發光,一棵海棠立在院中,風一吹,花枝輕顫,唯美至極。

更唯美的是露臺上,坐著一白一黑的兩個人,他們衣袖款式相近,氣質出塵,身材樣貌幾乎一模一樣。

盛卿歡表示被嚇到了,他看了一眼南枝:“這...是有兩個師父嗎?”

問齋脾氣很不好,他討厭別人喊他師父,除了南枝!

衣袖一揮,桌上的一只茶杯就飛過來,砸碎在了小尤的劍刃上。

如果小尤沒有武功,剛才這只杯子是要砸盛雲的。

問齋師父凝著無比嚴肅的眼,看著盛卿歡,冷漠道:“誰是你師父?”

盛卿歡懵了,這個師父看起來好兇啊。

南枝本來想替師弟說兩句話,結果清聊師父先解釋了:“他是收的徒弟。”

完了完了,師父的修羅場。

南枝握緊衣袖,擔心兩位師父打起來。

“你背著我收徒弟?”問齋師父淩厲的目光落在清聊師父的臉上,這是質問的語氣。

南枝扶著額頭,就知道要出大事情,當初提醒過清聊師父的,背著問齋師父收徒弟肯定要吵起來。

“他家有礦。”清聊不急不燥地拿起茶喝了一口。

南枝差點噴血,師父還真坦白。

盛卿歡好像不介意師父收他是因為他家有礦,比起這個,盛卿歡更關心的是:“師姐,他們是...是那種關系嗎?”

也難怪盛卿歡會這麽以為,主要是問齋師父的語氣還有,你背著我收徒弟的臺詞,實在是像兩個情侶在吃醋。

南枝趕緊捂住了盛卿歡的嘴巴:“別說話。”

她擔心盛卿歡再說廢話,可能會原地慘死。

然而,盛卿歡太高了,南枝捂嘴這個動作真的很勉強。

他搖著頭,似有話要說,南枝松開了一點點手。

盛卿歡低下頭,湊在南枝耳邊問“難道,他就是師姐說的問齋師父?”

南枝狠狠地點點頭,然後附到盛卿歡的耳邊,說:“只是我一個人的師父,與你無關。”

不遠處的花問齋看到南枝跟盛卿歡咬耳朵,這種親密的能讓人誤會的畫面,他忍不住了。

衣袖又是一揮,一道靈力沖過去,將盛卿歡和小尤推出數仗。

南枝傻傻地站在原地,懵了。

花問齋一步一步走過來,要不是南枝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他恐怖還要走過去,一腳碾碎盛卿歡。

“師父...好師父,這是清聊師父以個人名義收的徒弟,跟你沒有關系。”南枝抱緊問齋的手臂用自己的臉蹭起來。

問齋怔了一下,目光流轉,有些柔軟,又很覆雜。

他拿玉南枝越來越沒有辦法了,怎麽辦?這要是被花清聊知道了,會不會笑他?

“你只有我一個徒弟。”南枝說。

清聊走了過來:“出什麽事了?”

小尤扶著盛卿歡站了起來,他還沒搞明白這兩個師父是怎麽回事,理了理淩亂的衣袍,才向清聊作揖道:“師父,求你救救我家姐。”

“盛嬋嬋,她怎麽了?”清聊問道。

聽到盛嬋嬋這個名字,南枝也松開了問齋的手,她想起盛嬋嬋身上還附著虛弱的妖靈。

“自從家姐上次去寺廟還願回來,就一睡不起,大夫看了,都無能為力,睡夢中還總是笑著,有時候還笑出聲音。我知道,家姐定是撞上什麽邪祟了,唯有師父可以喚醒她。”

盛卿歡親眼所見花清聊在礦場上以一張琴鎮壓了邪祟,還把他喚醒。肯定不是什麽尋常的琴師,而是世外高人。

“我隨你去看看。”清聊淡淡道。

南枝也想跟上清聊師父的步伐,可是剛走一小步,小手就被拉住了。

“師父?”南枝委屈巴巴地回頭。

問齋師父臉上沒什麽神情,就說了一句:“不許走。”

就是這種面無表情,我很霸道,我很王者,你要服從我的表情,深深地征服了南枝。

“好,我不走。”南枝心裏苦啊,只能看著清聊師父跟盛卿歡離開。

問齋師父把她留下來的目的卻很不單純。

他想吃肉了。

師父默了默,開口:“我要出去吃飯。”

師父的內心其實是,我受不到清聊這裏的粗茶淡飯了,我要出去開葷,跟同樣愛吃肉肉的徒弟出去吃。

南枝理解,以前問齋師父就常常跟她說,玉閣裏有錢,去買你喜歡吃的。

因為南枝從小就心疼問齋師父多一點,所以每次選擇打包,打包來的肉肉就要拿到師父面前,請師父吃。

當然,師父一開始是拒絕的,後來,南枝苦苦哀求:“師父,我乃肉凡胎,需要吃飯,需要陪伴。您就滿足我,陪我一起吃嘛。”

就是那一次,她和師父坐在一起吃了飯,師父對外面的肉很敢興趣,多吃了幾塊。

不過南枝的吃相真的惡心到他了。

南枝並不覺得自己惡心,甚至覺得這雞腿用手拿著吃才是正確的吃肉方式,可能是師父的打開方式不對,所以接受不了。

因為那頓飯,南枝就被要求下桌,不要同他用餐。

可師父卻染上了愛吃肉的毛病,再後來,師父也愛上了用手吃雞腿,不過,人家用手都吃得很優雅,南枝表示,她學不來。

南枝把師父帶到外面,因為師父不茍言笑,街上的人都看過來,雖然不及清聊師父那樣如沐春風,但卻真的很有吸引人的特質,是那種冷魅尊貴的氣質,走到哪兒,哪兒就是星光燦爛。

南枝頗不好意思地走在問齋身旁:“師父,你太好看了,我有壓力。”

試想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比不上一個男人。同行走在路上,卻只有看師父的目光,沒有看她的,她能好受嗎?

“那這樣呢?”師父突然牽起了南枝的手。

南枝那只手好像被燙到了一樣,可是,明明很冰冷啊,都想拿起來放到嘴邊呵兩口熱氣了。

師父牽著她的手。

南枝怔怔地看著,指尖沒於掌心。

這可是這六年來最稀奇的事了。

她整個人都迷迷糊糊地,跟著師父穿行在人群,終於,那些散落在師父身上的目光又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許多人都羨慕她,能與如此絕美的男子走在一起。

但她不知道,別人更羨慕,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花問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牽她的手,明明心裏嫌棄的要死,可這身體太不聽話了,就是想牽著她,牢牢地牽著,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的.....徒弟。

南枝帶著師父來到百味樓,之前生日的時候,自己和清聊師父約好來這裏吃飯的,沒想到,會遇上那種事。

南枝坐在雅間內,乖巧地坐著,也不敢先動手。

問齋師父看著她“吃飯。”

南枝拿著碗,已經是許久沒有和師父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她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菜,放在碗裏,當著師父的面,感覺吃不下去。

她悠悠地轉過身去,可能背對著師父,這樣才能吃下這碗飯吧。

花問齋冷冷道:“你覺得用屁股對著我吃飯很好?”

南枝慢慢地轉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老實道:“是我已經很久沒有跟師父同桌吃飯了,我,我不習慣。”

花問齋的良心有點痛,他把南枝嚇成這樣了。

“慢慢習慣。”花問齋也沒什麽好說的,自顧自地吃起來,也不往她這邊瞧。

南枝這才輕松了一點,陪著以前不讓她同桌吃飯師父吃完這頓飯。

出去的時候,南枝走在前面,看著常常拐角賣糖的鋪子,正想著去買一串來吃,可她剛走幾步,腦子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她一襲白衣,高高興興地舉著兩根小糖人,似在等著誰。

那是被鎖心針封印的記憶,她的封印並不完全,所以總會想響她和花問齋的過去。特別是熟悉的東西刺激下。

她突然捂住頭,痛苦地立在原地。

為什麽?頭好痛。

除了頭很痛,心也好痛。

南枝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的知覺。

問齋奔上來時,南枝已經倒進了一襲白衣的少年身上,他是白蛇——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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