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鎖心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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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璃一步一步走過去, 因喝了酒, 眼神有些迷蒙, 她搖搖晃晃地停在了白樂的面前,紅唇輕掀, 道:“你在等我?”

白樂抿著唇, 沒有說話, 放在膝上的手指卻動不動,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這樣的君璃, 是縱容她, 還是管束她?

即使君璃醉了, 她也不忘刺激白樂。她彎下腰, 將臉湊近白樂,譏笑道:“你知不知道, 我出去會見沈如意了, 我和他......唔。”

白樂不等她將話說完,伸手勾著她的肩膀, 將她狠狠地拽下來。

君璃猝不及防地撲在他身上,也防不住自己的唇,緊緊地貼上了白樂的唇。

她想再掙紮的時候,白樂摟著她的腰, 一個轉身就將她推倒軟軟的被褥之中, 再度封住她言語不清的唇。

丫鬟見此情形,紛紛擱下燈退了出去,將幾重門簾也放下來。

君璃喝酒了, 想反抗也沒有力氣,在這場掙紮裏,她有沒討到好處,只能迷失自己。

為什麽,明明那麽恨著白樂的。

是啦,她恨著白樂的。卻在酒香之中,失了自我的那份理智。

君璃苦惱著,卻無法扭轉局勢,只能沈進這溫柔的漩渦。

南枝無比尷尬地轉過身去,卻剛好被清聊師父抱了一個滿懷。

師父問她:“需要回避嗎?”

當然需要啊,她可不想看別人的床戲。

而且還當著師父的面,這個師父,還是正兒八經的師父......

師父帶著她坐在屋頂上,而她手裏抱著一壺從房中順來的酒,清聊師父給她拿著酒杯,倒滿一杯之後,再餵她喝。

南枝覺得不好意思,多次要求自己來,結果師父說:“我就想餵你。”

“師父...我不習慣這樣喝酒。”南枝哭笑不得。

以前吧,她覺得跟清聊師父這樣暧昧什麽也挺好的,自從知道清聊師父一心向道,她就不敢了,而且,她很專一的。她發誓,心裏只有問齋師父一個人。

“那就換個你喜歡的。”清聊師父眸子覆雜,將手裏的酒喝進嘴裏。

南枝瞪著眼睛,剛想說:師父,你不是不能喝酒嗎?

對啊,清聊師父不能喝酒,但問齋師父能喝酒。

然後,清聊師父伸出手臂將南枝匡了過來。

“師父......”

這種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發生在她的身上,更可怕的是,師父把酒渡進了她的嘴裏。

南枝表示受到了驚嚇。

被渡進來的酒嗆的要死要活,清聊師父沒有放過她,還緊緊地抓著她的腦袋,這是要直接吞下去嗎?

嗚嗚嗚,不要啊,她不想亂/倫。

“我是問齋。”他含了含她的唇,輕輕一吻,低聲道。

南枝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這個人,他的臉湊得極近,一邊說話,還一邊啄她的唇,非常有技術含量地嬉戲著她的舌。

南枝眨眼,趁著他溫柔的親吻時,顫顫道:“師父...我...唔。”

言語被吞滅,理智被攪亂。

好霸道的人,好霸道的氣勢。

好像專治各種不服呢?

南枝只覺自己像個易碎品,在他掌心瀕臨破碎,又像一只香餑餑,正被狼吞虎咽。

這,確實是問齋師父才能幹出來的事情。

可為什麽會這樣呀?

剛才明明還是清聊師父!

月光下,一白一紅的身影在一起,唯美而溫柔。

突然,師父睜開了眼睛,眼中神情覆雜地看著沈迷的一張小臉。

花清聊把花問齋壓下去以後,果斷地推開了南枝。

南枝懵了。

就坐在清聊師父的面前,看著他。

南枝抿了抿唇,似在回味剛才的親吻,不得不說,師父真好吃。

只是......

“南枝,同一個身體載著兩個靈魂,有時候會出現短暫性分裂,所以...剛才不是我。”花清聊本是從容的神情,遇上剛才那麽尷尬的事之後,他從容不起來了。

南枝難得發現,清聊師父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所以,剛才真的是問齋師父出來作妖了。

她就說嘛,正兒八經的清聊師父怎麽可能幹出這麽奔放的事。

“哦。”南枝點了點頭。

她還能說什麽?只能這樣嘍。

花清聊此刻的內心也很覆雜,雖說剛才分裂出來的人是花問齋,但是他用的是自己的身體,而且,他們同根同枝,很多事情是有感應的。

就比如說,花問齋對南枝是什麽感覺,他也會受到影響,正因為這種不可描述的影響,他才會在最短暫的時間戰勝了花問齋的分裂。

二人坐著,相看無言,南枝覺得很尷尬,於是擡頭看看月光,然後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起來。

可她還是覺得好奇怪,瓦片下面是白樂和君璃激烈的戰場,聽著那奇怪的聲音,南枝耳根也紅了起來。

這種回避好像也不太好啊!

“師父,要喝酒嗎?”

師父搖了搖頭。

南枝當真是被尷尬沖昏了頭,明知道清聊師父是不喝酒的。

這時,清聊看過來,道:“你和問齋......”

終於,清聊師父還是決定審問此事了。

南枝知道,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從君宜為了救她不惜獻祭了雙眼,再從她隨君宜一起跳下城樓,清聊師父就發現她們有問題,再到剛才,問齋師父從清聊師父身體裏分裂出來,明目張膽吻她......

“我喜歡他。”南枝並不遮掩,坦白地說出她心中想說的話。

她喜歡花問齋,可以說,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很重要,很重要的心上人。

清聊怔了一下,又問“那他呢?”

他是否也喜歡她?

這個問題,他根本不用問南枝,作為同根同枝的他來說,最清楚不過,從他觸碰南枝,自己的意志會被壓下去就該知道,花問齋也喜歡南枝。

南枝低著頭,想了想,卻並不自信:“可能是喜歡的吧。”

她不自信是因為花問齋從愛上她開始,就是以君宜這個身份,她不確定花問齋變回原來的樣子,是否還愛她。

師父是神仙,再過十年就要飛升的仙。

她不敢斷定,神仙會愛她一個凡人。

她也不敢奢望,自己真的可以跟師父在一起,就算在一起,她首先要成仙不是嗎?可她成不了仙的。

清聊目光平靜地看著南枝,白色的衣袖突然飄了過來,溫暖的手指挑起她低垂的臉。

他看出來了,南枝很不自信,她在害怕什麽。

“問齋一向冷若自持,又受天嵐諸神的愛戴,將來仙途更是輝煌。”清聊語重心長地說。

南枝目光一閃,似有眼淚的東西掉了下來。

她太明白清聊師父這句話的份量了,他勸她,不要拖累問齋師父。

清聊似是不忍,又騰出一只手,指尖拂去她臉上的淚珠。本是溫柔的他,此刻眼中滿是憐惜。

“我會用盡所有的辦法,把你帶回天嵐。”清聊將南枝擁入懷中,眼神更堅定了:“我們都不會把你留在這裏孤獨一生的。”

“所以,在那之前,先忘了問齋。”清聊補充了一句,將一枚紅色的針按進了南枝的胸口。

南枝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清聊。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從清聊的懷裏掙脫,退出數仗,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立得不穩。

血紅的眼眶終於落下眼淚,一只手緊緊地捂住被紮了針的胸口,咬著唇,沙啞道:“疼!”

“鎖心在於鎖情,情深則痛,情滅則無恙。等你睡一覺,就會好了。”清聊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靠近搖搖欲墜的南枝。

“不要過來。”南枝捂著胸口,眼淚一粒一粒滾落下來,她從未想到,清聊師父會這麽狠心。

她知道鎖心針是做什麽的,以前她們也用這種針法救了很多困於情牢的癡心人。只是要被鎖心針鎖住情的人,便會把心底最深沈的愛封印起來,像個無心無愛的怪物。

她會忘了問齋師父,忘了他們經歷的一切。

可她不想忘,她活了那麽久,活了兩世,唯一次的愛戀,卻被一根針強行封印,這對她不公平。

“師父,幫我取出來,我求你了。我發誓,絕對不會連累問齋師父。”南枝捂胸口,痛苦地跪到在他腳下。

“師父,求求你。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不要用鎖心針鎖我的情,我不想忘了他。就算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也不想忘了他。”

無論她說什麽,如何哀求。

清聊都淡淡地看著她,不理會。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嫉妒花問齋?

他不想看到南枝心裏有花問齋,他還想和以前一樣,南枝粘著他,他還想肆無忌憚地擁抱南枝,以師徒的名義和她長長久久,給她梳頭發,給她擦嘴角的糖,就連她第一次來月事,還是他......

所以,南枝忘了花問齋,繼續做他們的徒弟,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他一定會想盡所有的辦法,把她帶回天嵐,養起來,千千萬萬年,不離不棄。

“南枝......”他想去扶她。

南枝疼得滿地打滾,最後從屋頂滾了下去,她在地上爬起來後,又拐了幾個院子,跳進國師府的池塘裏。

冰冷的水下面,南枝一只手捂著胸口。

另一只手從頭上拿下海棠簪針,對著耳朵後面的穴位,這是翳風穴,翳風是三焦經和膽經的交會穴,只要往這裏刺下去,她就能保留部份記憶。

但這個法子會有很大的危險,做得不好,她會失明,或者耳聾。

師父,我得記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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