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袖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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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驚詫地看著他, 這樣的師父有點像清聊師父, 不過又比清聊師父壞一點, 比如這一口渾話,他居然說渾話。

“國師不是說, 聖女代表著帝朝的星命, 一生都不能嫁人生子麽?”君璃也喝了口茶, 面色依舊清冷。

她在南枝眼中,就是一個冰山美人, 高貴冷艷, 誰也配不上。

問齋師父放下杯子, 又瞧了一眼四顧的南枝:“可我就想把她接回府中暖床生孩子。”

南枝一口血要噴出來了。

這還是她的師父嗎?

“你......你胡說什麽。”南枝結巴, 看著面前認真盯著自己的男人,心有些慌。

“我說, 我要娶你, 然後一起生孩子。”

天吶了,師父人設崩了。

南枝晃了晃頭, 拿起問齋剛才沒有喝完的半杯茶喝下肚。

君璃不笑也不怒,只道:“二哥確實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既然喜歡,那便向父君請一道旨。”

師父笑了起來, 提起茶壺給南枝手裏的空杯子滿了一杯:“哪有那麽容易。”

言罷, 師父就著南枝的手捧到他嘴面,喝了剛剛滿上的茶。

南枝都驚呆了好嗎?

這樣看起來,像是南枝在餵師父喝茶啊。

好羞恥怎麽辦?

一旁的君璃卻看了跟沒看見一樣, 也沒說他們這樣不妥,而是認真地說:“也就只有父君相信那狗屁國師的話,什麽星命,不過是給他自己鞏固地位罷了。”

問齋沒有接話,嘴角卻噙著笑,他等的就是君璃這句話。

對現在帝朝的局勢而言,不管國師站在哪邊,對君宜都是傷害,可他又沒有更好的理由和機會除掉國師,想來想去,也只有從聖女下手。

可是身為聖女的南枝卻全然不知,她的師父現在只想著弄掉國師,混話自然算作混話。

旁邊的沈如意聽見君璃說了這樣的話,立馬跟著發言響應他最愛的公主:“沒錯,國師一介玄術修士,竟野心勃勃入朝幹政,貪圖名利,根本不配做一個修士。”

“沈公子對國師意見很大?”門外,一襲玄衣和一襲白衣的兩個人走了進來。

沈如意聽到君玄的聲音,嚇得連忙跪下:“太子恕罪,臣,臣,臣失言了。”

“既然知道失言了,那就滾出去領十大板子。”君玄走過去,看也不看地上的沈如意一眼。

沈如意嚇得瑟瑟發抖,他擡頭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君璃,莫不關心的樣子,顯然是不肯替他求情了。

沈如意人品本就端正,只不過太在乎君璃,才顯自己人品不端,最後還是乖乖地走出去挨了十板子。

至於白樂,淡淡的目光輕掃了一眼君璃後,又轉回去,波瀾不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君玄看著君宜同南枝坐在一塊兒,頗有些生氣。

畢竟他才拉攏國師,沒想到君宜就動了聖女。

“君宜,不可胡鬧。”君玄嗔道。

花問齋看過去,嘴角噙著我就要胡鬧,你奈我何的笑容,一只手捉著南枝的手,強行灌了一口茶,道:“我竟不知哪裏胡鬧了?”

南枝卻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又不能打師父,況且現在的師父還有一個身份是帝朝尊貴的二殿下。

她要是打了師父,後果是要殺頭的。

“聖女乃帝朝的星命,豈是你可褻瀆的?”君玄皺著眉頭,把事情說的極其嚴重。

君宜假裝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故看向南枝,笑著問:“你覺得我有褻瀆聖女嗎?”

南枝窘迫,不知如何回避這眼神和笑意。

說句公道話,褻瀆聖女是不存在的,但是褻瀆了師父是真的,她和師父......反正,不可描述。

“二殿下,聖女年紀小還不懂事,求殿下高擡貴手,放了她。”一旁的白樂終於出來解救南枝了。

“你,還不過來。”白樂又沈聲加了一句給南枝聽。

南枝立刻從君宜的身旁離開,沒想到踩到了君宜的衣袖,整個人差點跌下去。

不對,是她已經跌了下去,不過跌回了君宜的懷裏。

君宜將她抱在懷中,也沒有笑,更沒有輕薄於她,而是將她扶好:“剛才你受了傷,走路小心點。”

師父還算有良心,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添油加醋,嚇得她趕緊跑到白樂的身後。

眾人在營賬裏喝了幾杯茶,又聊了聊今天的收獲,最後離開。

到了城中分開時,君宜騎著馬跑了過來,將一只帶血的兔子從車窗裏扔了進去。

南枝嚇得尖叫一聲,發現腳下是只兔子,她連忙探出一個頭來。

只見君宜騎在馬背上意氣風發,臉上含著三分的笑意:“送給你的。”

還不等南枝把死兔子扔出去,君宜已經先一步走了,留下那一抹耀眼的身影。

南枝埋下頭,看著腳下的兔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總算跟問齋師父有了有趣的故事,也不知道他醒來以後,會不會生氣,或者對她的態度轉變。

回到國師府,丫鬟都圍上來伺候她沐浴更衣,手裏提著的兔子再三交代,一定要做成紅燒的。

洗完澡,換了一身飄逸的白裙,頭發也梳得更精致了些。

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南枝都好羨慕,真的像純潔的聖女。

不一會兒,丫鬟就把做好的兔子肉端了上來,南枝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幾口,每吃一口,她都能想起君宜射殺兔子的樣子。

她在他的懷裏不敢動,被他的兩只袖子籠罩在懷中,只聽嗖地一聲,兔子就倒地了。

丫鬟見南枝邊吃邊笑,不由地好奇起來:“聖女今日很開心。”

南枝臉蛋粉撲撲地,她點了點頭,又吃了一塊兔子肉,現在想到師父版本的君宜就好笑,而且心裏頭一股熱氣正在膨脹,好像盛不下了一樣。

“給我來點酒。”南枝舉著小手說。

今日太高興了,找到了師父,還和師父處得不錯,師父還賞了她這麽好吃的兔子,是該好好慶祝一下的。

丫鬟們都知道她愛喝酒,便也沒有拒絕,吩咐人拿了進來。

南枝知道自己喝酒會醉,聰明的她又坐到床邊,開始咕嚕咕嚕一通猛喝,結果小酒壇還沒放下,人就倒了下去。

丫鬟都比較靈活,見勢就抱住了南枝手裏的酒壇,把她的鞋子和外袍脫了扶到床上躺下。

第二天

南枝激動的起了個大早,外袍還沒穿就推開門,站在外面唱起了一支歌,白樂師父昨天晚上就說,今天他會去一趟遠門,沒有半個月不會回來。

一想到白樂會去那麽久,沒有人管她了,南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想要發洩自己的快樂。

丫鬟聞聲走來,見聖女這般大膽都憂心起來。

“聖女,快回屋把衣服穿上。”

南枝被推進門,穿上了衣服,梳好了頭發,日常一碗粥配一張餅,吃完之後,南枝借口在府中走走,不要人跟著。

丫鬟們本是不允的,可是南枝太兇了,她指著丫鬟們的鼻子:“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當然是聖女說了算,丫鬟們自然就不敢跟了。

南枝一個人在府中走了兩圈,不為別的,就是想找一條不被侍衛阻攔的路,她要出去找他的師父,她要盡快喚醒師父,只有把師父喚醒了,解開君璃心魔就簡單多了。

繞著繞著,又看了一園子的百合花,好奇怪,還有那一池的鴨子......不對,叫鴛鴦。

南枝真想抓幾只上來紅燒,不知道是不是跟鴨子的味道一樣的。

想完了這個問題以後,南枝又走到那座死氣沈沈的院子,因為有了看風水的本事,站在這裏的南枝只覺得陰風陣陣,瑟瑟發抖。

想著裏放著一具小女孩的屍體,心裏慎的慌,她拍著自己的胸膛,換了一個方向。

經過了半日的探查,她終於找到了萬能狗洞。

南枝看著那個狗洞,想了很多問題。

筆者為何這樣安排?

君璃是不是故意報覆她?

為什麽要玩這麽沙雕的梗?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鉆狗洞?

......

南枝又蹲下來,一只手摸了摸洞口的尺寸,估摸著自己如此纖瘦應該是可以鉆過去的,關於這個尺寸,南枝忍不住想要吐槽。

正常的狗洞怎麽可能做這麽大?分明就是讓人鉆的嘛!

既然是讓人鉆的,為什麽稱之為狗洞。

“從現在起,我要給你取個名字:南天門!”沒錯,就是南天門,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出入南天門的。

想到這裏,南枝不帶猶豫的,直接鉆了出去。

還好她纖細,鉆出來輕輕松松,外面不是正街,而是一條巷子,人也少。

不過這樣也好,出入就更方便了,再也不用擔心誰人舉報或者抓包。

南枝一襲白衣招搖過街,街上的人無不相看。

南枝本來長得就漂亮,加上人靠衣裝,自然就更好看了。

“這怕是天上下凡的仙子吧。”那茶樓之人無不搖扇子驚嘆。

南枝難得有機會在帝都走一走,兩旁如此熱鬧,就開始蹦蹦跳跳這裏看那裏瞧。

一時間,整條街都熱鬧起來。

好在帝都防衛巡邏做的極好,倒也沒見什麽登徒子上來調戲她。

這時,一車馬車徐徐行駛而來,南枝連忙退到一旁讓路,沒想到馬車到了她面前就停了下來。

雕著各種花鳥的車門被推開,只見一截黑色的衣袖飄出來,還有一只像神仙一樣的玉手。

指尖修長,指節分明,是能彈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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