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袖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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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國師?”君宜挑眉問。

南枝的頭好暈, 可是為了解釋, 還是甩了甩頭:“不是他, 不是國師,是你, 我的師父是你。”

南枝是不可能把自己師父搞錯的, 哪怕醉了也不會錯。

“有意思。”君宜一只手伸過來, 輕輕地捏住了南枝的下巴。

南枝瑟瑟發抖中,怎麽辦?師父又要來了。

“既然你已經誣陷我要親你, 那就坐實它吧。”君宜淡淡道, 捏著南枝的下巴再把臉湊下來。

天吶!

師父咬我嘴巴了。

南枝受到了驚嚇, 兩只手只能反到後面去, 緊緊地抓住柱子,整個身體頓時麻木了, 渾身有一種叫做電流的東西滾過。

她被君宜捏著下巴強行吻了。

“你好甜。”君宜放開她的時候, 笑了笑,然後抓起南枝反在後面的手, 再將手裏的燈放到她掌心:“承和殿在那個方向。”

君宜指了指承和殿的方向,笑著離去了。

南枝握著燈籠,傻傻地靠著柱子,還沒反應過來。

為什麽?

問齋師父為什麽要吻她?

現在口中還是他的味道, 就是那種說不清楚的幽香, 沒有錯的。他是自己的師父啊,可為什麽會這樣?

南枝想要問問他為什麽不認自己的時候,人早就不見了。

這時, 剛才送她來小解的宮女跑了過來,見了南枝,她連忙跪下來:“聖女恕罪,奴婢剛才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前面的花園裏。”

南枝沒有心情去怪罪一個宮女,淡淡地說:“起來吧,恕你無罪。”

“謝聖女。”宮女伏地狠狠一拜,拿著燈籠起來。

南枝看著自己手裏的燈籠,若有所思,然後跟著小宮女悠悠離開。

她的師父到底怎麽了?

回到宴席上,南枝已經沒有心情喝酒,她看著對面君宜,他卻跟沒事人一樣,也不看她這邊。

嘖,師父現在好討厭啊,親了她,看都不看一眼嗎?

南枝心裏堵得慌,拿起筷子狠狠地吃東西。

帝朝的君上離開後,大臣們也相繼離場,白樂看著君璃,君璃卻未看他一眼,而是端莊典雅地疊手腹間離開。

南枝註意到白樂的神情,他很在意君璃,可君璃卻跟他不熟。

真不明白,白樂和君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時,太子走了過來,他一身絳紫色長袍,形容尊貴,有帝王之氣,長得是萬裏挑一。

太子名諱君玄,也是下一任帝朝君上。

“國師對璃兒還是念念不忘呢。”君玄看著君璃離去的身影,悠悠道。

白樂對著君玄拱了拱手,作揖之後,準備離去。

君玄又道:“父君就璃兒一位公主,璃兒又喜歡沈相的公子,到時肯定會給她賜婚。”

白樂突然停下腳步,他雖沒有回頭,卻在心底想了很多種可能,他要失去君璃了。

“明日,我會在宮外設一個小小圍獵,屆時,還請國師一定要赴約。”君玄負手離去,嘴角揚起了深不可測的笑意。

起身的大臣都對著太子哈著腰,僅接著,自酌一杯的君宜也起身離去,大臣又哈著腰送別。

南枝很想追上去,可白樂還在沈思什麽,無奈地只能跟著他一起沈思。

白樂停了一下,沒有說半句話,最後好像想通了什麽,就離開了承和殿。

南枝回頭望著這輝煌的宮殿,又見這宮燈盞盞,像身處星河一般,這樣的景色,倒是美的緊。

下臺階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君宜突然停了下來,似在等著什麽。

等白樂經過時,君宜才笑了起來:“國師,你家這個徒弟,一點都不像聖女。”

南枝和白樂同時錯愕。

君宜的目光又落在南枝的臉上,道:“像仙女。”

南枝總算松一口氣,還以為君宜要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出來,說她不自重,說她說糊話,然後親親了,反正就是沒有聖女的聖潔。

還好不是。

“南枝,還不過來謝恩。”白樂冷冷道。

是啊,在宮裏頭,只要是主子說一句好話,下頭的人就該謝恩。

南枝自是聰明的,看過那麽多影視劇,宮中禮數也略懂一二。

她連忙走到君宜面前,欠了欠身子:“謝殿下妙讚。”

君宜眼帶笑意,又道:“明日太子設有圍獵,你也一起來吧。”

說罷,也不等南枝同不同意,他便轉身離開。

南枝看了一眼白樂,二人都不說話。

其實他們都明白,二殿下說的話,她們沒有資格拒絕。

南枝心中暗喜,終於有機會出去了,而且問齋師父也去,到時候,她一定要找個機會問一問他,為什麽不認她,是不是要搞什麽事情?她要不要幫什麽忙?

回到國師府,南枝被丫鬟們領著去洗澡,她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根本不習慣別人來伺候,況且還是洗澡這樣私密的事情。

南枝推掉了這些要看她洗澡的姑娘,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脫了衣物,泡在湯池中。

許是水氣的緣故,朦朧而又舒坦,南枝的身體和思想都緩緩的放松舒展,想起今天晚上在宮裏發生的糟糕事。

那宮女明明等著她如廁的,為什麽會睡到隔壁花園裏去,想來,一定是她師父搞的鬼。

這樣一想,細思極恐。

說不準,她的師父就是故意的,先是把丫鬟打暈丟在花園裏,然後再來跟她偶遇,上演一出吻戲。

她的師父幾時成了這樣的師父,她記得問齋師父不是這樣的設定的。

“聖女,你還好嗎?”守在門外的丫鬟喊道。

南枝這才抽回神來,應了一聲,趕緊起來,要不然真要在水裏泡起皮。

南枝起身穿好衣服,坐到床上又睡不著了,明明今天喝了好多酒,可是被她師父那一吻,給弄清醒了,現在的她又想喝酒。

“給我準備些酒來。”南枝分咐道。

丫鬟們自然不好拒絕,南枝說什麽,她們就只能照做。不一會兒,三四個小酒壇子奉了上來。

南枝有了經驗,這一次坐在床上喝,捧起壇子就幹了起來。

這酒本來就不能喝得太急,像她這種喝法,一壇就暈了。

第二天醒來,她睡在床下面,身上卷著錦被,南枝懂,這都是喝醉以後掉下來的。

以前的她根本沒有睡覺滿床跑的習慣,現在,她的人設好像崩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扔了身上的被子。

門外的丫鬟聽到動靜就進門了,端來了水,還準備了衣服,今日的衣服比較日常,不是大袖子,也沒有托尾巴,是件朱紅色的窄袖,束腰常服,倒是好看。

丫鬟說:“聖女,今日您要隨國師一起去狩獵,這發式便梳簡單些。”

南枝點了點頭,她平時就是很簡單的發式。

頭發梳好之後,她被請去跟白樂一起用飯,從自知道白樂是個殺人狂,而且手段狠辣,南枝就有些害怕,坐在他的旁邊握緊筷子,搗著碗裏的飯,生平第一次知道,這飯真難吃。

唉,還是對著自己家的師父比較有胃口。

唉,想念師父,想念師父吃飯的樣子。

“為何不吃?”白樂看著發呆的南枝問道。

南枝苦笑著,勉強扒了兩口飯進嘴裏,她不能讓自己的害怕表現出來,更不能讓白樂發現。

白樂見南枝吃起飯來,便也沒再問她是不是沒有胃口之類。

反正白樂不會主動關心誰,這天下也沒有誰能讓他關心。

不過,南枝數漏了一人,那便是君璃。

飯後,南枝跟著白樂一起上了馬車,在車上沒說一句話,一直到了城外的獵區,這裏紮了個營帳,外面每隔七八步會有一個守將把守著,白樂領著南枝進了帳內,裏面有公主君璃,太子君玄,二殿下君宜,還有四位當朝重臣及公子,其中一位叫沈如意,是沈相之子,長得儀表堂堂,眼角總帶著笑意,目光總望著對面容冷冷清清的君璃。

南枝這才想起昨日太子說的話,說君璃中意沈相之子沈如意,可現在看來,君璃對沈如意也沒有多上心,似乎對誰都不上心,也這並不奇怪。

“臣見過太子二殿下三公主。”白樂擡起手疊放於額前,深深對著這三人一拜。

南枝有模學樣,跟著一起拜。

君玄笑道:“不必多禮,今日是出來狩獵的,不是來唱戲的。”

說著,君玄就走到前面:“開始吧。”

帳內的九位貴人都走了出來,外面的隨將也侯著,等所有人都上了馬,南枝卻對著面前的馬有點難過。

南枝不才,她坐師父的飛車坐慣了,表示沒騎過馬。

君玄和白樂有事要談,自然不管南枝能不能上馬,先一步絕塵而去。

君璃不愛說話,翻身上馬之後,揚鞭而去,沈如意見君璃先一步,立馬追了上去,其他人也相繼離開,只留下南枝還在跟馬兒說好話。

“馬兒馬兒,你要乖乖聽話,不要欺負我。”南枝摸著馬面溫柔地說。

旁邊的公公都憋不住笑出了聲音。

南枝好歹是帝朝的聖女,國師的徒弟,大家對她肯定是尊重的,在笑過之後,公公們看不下去才走過來:“聖女,實在騎不慣也別勉強,免得傷了身子。”

這怎麽行呢?今天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她一定要弄清楚君宜是不是自己家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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