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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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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筷子,劉月依舊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婚期暫定在涼爽的秋季。

這項決定並未征得兩位主角的任何意見,純屬是父母獨斷專行之為,但韓松和董傳林兩人並未半點不悅,默契地紅透耳尖,羞澀地點頭讚同。

殘羹剩飯撤下。

瓜果幹貨上桌。

將家務甩給年青人,劉月與葉淑華兩人圍繞著大半年後的婚事展開了激勵的討論。

收拾碗筷時,她們在討論何時修繕房屋。

擦拭餐桌時,她們在討論三書六禮之事。

把桌子碗筷收拾幹凈,兩人剛落座,那邊開始討論生辰八字選日子定親一事。

董傳林呆呆地坐著,一句話都插不上。

他轉頭看韓松,聽得一本正經極為認真,嘴唇抿得緊緊的,時不時點頭讚同。

看著看著他晃了神。

通過長輩對未來的草草規劃,他在腦海中慢慢勾勒——韓家會在他生辰之日前來提親,不久後他們會定親,在豐收的季節洞房花燭……

事情的細枝末節他一筆帶過,唯一能勾勒清楚地便是他身旁人的容顏。

“傳林,想什麽呢?趕緊把生辰八字報給你娘。”葉淑華笑著喊他。

董傳林倏然回神:“啊——好。”他擡頭仔細回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打斷。

“別想了!”劉月沒好氣道:“腦子都不知道飛哪去了還怎麽想,還不如我自己來。”她嫌棄幾句後報了一串時辰給負責記錄的董傳良,正確且流暢。

董傳林嘟囔:“您都知道還問我……”

“問你兩句都不行了啊?!我看你是故意和我作對!商討這麽大的事,你就只知道一個勁地傻笑,一點意見都不說,到底你成親還是我成親啊?!”

落在董傳林腰側的手還是晚了一步,尷尬地停在空中。停留片刻後,迅速又輕柔地捏了把他腰上的軟肉。

董傳林頓時洩氣,癟著嘴道:“我又沒成過親,哪來的意見來提……”見劉月臉色驟變,他又立即改口道:“兒子這不是放心您嘛,娘細心能幹,一定能把事情都處理妥當的!交給娘,兒子放心!”

劉月白他一眼,掩飾不住嘴角的笑:“馬屁精。”

眾人哄堂大笑。

劉月面色有些好轉,語氣卻依舊嫌棄,揮手趕人:“松哥兒你趕緊把他帶出去,省得待在這裏礙眼,一點正事都不幹就知道油嘴滑舌。”

韓松朝各位長輩頷首,聽話地牽著董傳林離開。

出了門,董傳林徹底松口氣。

“你……在屋裏待著很難受?”韓松醞釀了很久才問出口。

“也不是難受,就是悶得慌。”

韓松不吭聲,藏在衣袖裏緊握的兩只手黏得更緊一些。

看著前進的方向,董傳林問:“去你家?”

“嗯。”韓松點頭,“外面太冷了,不能多待。”

董傳林沒說話,順從的跟著他走。進了房間,他很自然地脫掉外衣窩進被子裏,忙不疊搓搓凍到僵硬的手指頭。

過了好一陣,韓松才進來,手裏提著一個暖壺。

在寒冷的冬天,看見暖壺比看見金銀財寶還要激動。

董傳林伸手想要去接,韓松卻不讓,慢吞吞地脫掉外衣,將人圈到懷裏再把暖壺塞他懷裏。

前後都熱騰騰的,冷氣很快消散,董傳林懶洋洋地靠著,昏昏欲睡。

“我們要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韓松:“晚點。”

“行,要是我睡著了你記得叫我。”董傳林應景地打個哈欠,喃喃低語:“也不知道她們哪來這麽多事商量,沒完沒了也不嫌累。”

眼皮剛合上,身後冷不丁傳來問句。

“你很累?”

“啊?”董傳林不解:“我不累啊,就是困了。”

韓松又問:“秋天辦婚事不好嗎?”

“沒啊。”董傳林徹底懵了,擰頭看他:“你在想什麽呢問得亂七八糟的。”

圈在腰上的手不安分地動起來,韓松語氣變得低沈:“吃完飯你就一直在游神,哪裏不滿意你和我說,我去調節。”

厚掌沿著腰線下滑,倏地握住。

帶著涼意的手碰上溫熱,驚得董傳林打個顫,聲音抖了抖:“你、你說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一番無痛無癢的話意料之中的沒人搭理,反倒有推波助瀾的架勢。

大掌上上下下的運動,手心的硬繭磨得又癢又疼。

速度由緩慢漸漸變快,撓人心窩的癢完全覆蓋了那丁點的疼。

董傳林不由自主地輕哼兩聲,帶著幾分享受之意。

良久,他吐出一股長長的氣,頭埋在韓松的鎖骨窩處,心仍然跳得劇烈。

“舒服嗎?”

韓松溫柔的問話換來的是董傳林粗魯的擰肉,隨後才聽見如蚊蠅般的聲音。

“嗯。”

趴了許久,董傳林才覺得自個徹底活過來,紅著臉催促韓松下床去清理。

在臉頰上親一口後,韓松勾著唇角起身。

一點都不避諱沾染白灼液體的右手。

反倒是董傳林不敢正眼直視,一臉羞澀。

一頓折騰後,瞌睡蟲全部跑光,董傳林精神得很,眼巴巴地盯著門口等人回來。

待人進屋,他便急切地把人往床上扯,在舒服地往後一躺,愜意地闔眼假寐。

迷迷糊糊又要睡著時,他突然靈光一現,驟地睜眼。

韓松被他突如其然的動作嚇一跳,溫聲道:“做噩夢了?”

“之前的問題你還沒說清楚呢,我差點就被你給糊弄過去了。”董傳林捏住他的下巴,兇神惡煞道:“快說!不然家法伺候!”

韓松無奈:“說什麽。”

“說我不滿意可以去調節,調節什麽?我什麽時候說我不滿意了?你什麽意思?”

“表面意思。”韓松面色平靜,“你不喜歡的不想做的,我都可以去調節。”

董傳林忍不住地齜牙笑,眉飛色舞道:“美得你!真以為自己是神仙啊,什麽事都能搞定。”

韓松把人抱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說:“我是認真的,對我不用隱瞞。”

“什麽鬼。”

董傳林瞪他一眼,沒理解他話裏的意思,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胸膛找合適的地方窩著。

倏地,他回神,捧著韓松的臉鄭重其事問:“你指的是秋天結婚的事?你覺得我不願意?”

韓松望著他沒說話。

“噗呲”一聲,董傳林樂呵呵地笑了,捏著他臉上的軟肉,說道:“鋪墊這麽多有的沒的,還怕我逃婚不成?”

“怕。”

沒有猶豫和仿徨,快到怕對方忘記問題的重要性。

已經到嘴邊的笑語立馬僵住,董傳林楞了。

張口啞言。

韓松擡手碰碰他的臉,輕柔謹慎,用細小的動作堅定話語。

董傳林舔了舔唇,按住他的肩回他一個吻,熱情豪放。

一張一合皆是回應。

熱情的火焰越燃越旺,頗有共同化為灰燼之意。

韓松想推開,卻發現雙手無力,只得乖巧地依從。

不料唇瓣不斷游走,從上至下,沿著唇角劃過腰線,緩慢又磨人地下移。

理智瞬間回歸,韓松拉住他,聲音變得極度沙啞:“別。”

董傳林擡頭看他,傻傻地笑了一聲後迅速埋頭。

從慌張想拒絕到無措沈迷,韓松的理智漸漸喪失。

他分不清是燈影在晃還是自己在晃。

他感覺自己像茫茫海洋裏一葉孤舟,搖搖晃晃半輩子終於找到領航人,是穩當前行亦或是傾覆落水,皆由對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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