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一對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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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厲害。”

穆星辰看著她,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出的話不明不白。

周孜月被他按的縮了縮脖子,擡著眼皮看他,“哥哥是在損我吧,我有什麽厲害的,不被人算計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世上有人想要算計她怕是也不容易,不過這話穆星辰就不說了,今天的確多虧了她,雖然不知道她哪來的東西讓朱德七孔流血,不過他也不想去問。

周孜月拉下他的手,正了正身子看著他問:“這個朱德既然有問題,就說明其他人也有問題對不對?哥哥,你打算下一個收拾誰?”

“不知道。”

“你怎麽能不知道呢,王海蘭霸占著你二叔,朱秀霸占著你爺爺,她的兩個兒子都在伯父的身邊做事,你們全家的命可都在他們一家人手裏,哥哥要是不知道,那就危險了。”

一直以來穆星辰隱瞞所有的事就是不想讓穆長河和季芙蓉擔心,之前他已經跟穆長河說過朱秀兩個兒子的問題了,可是他卻說沒關系,交給他們的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工作,如果現在再去說,怕是要引起穆長河的懷疑了。

穆星辰也在發愁,到底要怎麽把這些螞蟥從穆家人的身邊趕走。

周孜月說:“哥哥是怕不知道該怎麽伯父伯母解釋?”

穆星辰沒說話。

周孜月身子一癱,嘆了口氣,“哎,真是麻煩。”

穆星辰現在不光是擔心麻煩,他奇怪的是為什麽古宗之前沒有查到他們的身份,如果他們跟M過有來往,他應該不會一點警覺都沒有。

見他又不說話了,周孜月小嘴撇了撇。

算了,幫忙幫到底,畢竟她現在吃喝都在穆家,穆家出了事對她也沒有好處。

晚上穆長河回來後,穆星辰跟他談了很久,季芙蓉回到房間好奇的問:“星辰都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說朱秀的兩個兒子的事,也不知道怎麽了,他好像很在意那兩個人,前段時間他就跟我提過,我說只讓他們做最基層的工作,畢竟朱秀跟二叔結了婚,大家也算是一家人,總不好不留他們。”

季芙蓉不在意那些外人,她只在乎自己的兒子,她說:“星辰不喜歡不留又能怎樣,你就是心軟,有的時候還真比不上咱們兒子辦事幹凈利落。”

穆長河平時稀裏糊塗的,這會兒卻抓到了重點,他看著季芙蓉問:“什麽幹凈利落的,星辰該不會背著我們幹了什麽事吧?”

季芙蓉也只是猜測,對外人從來沒說過這件事,她說:“星辰跟我說,招標會的前一天有人在家門口開車要撞小月,那人是小月那後媽找人幹的,這才沒過幾天,那王楠就在M國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我總覺得這是太巧了,自從周家一家來過之後,他們家的人就接連出事,先是小月的爸爸抓,現在連她後媽都出事了,你說,這會不會是星辰幹的?”

穆長河連忙擺手,“凈胡說!星辰每天呆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哪能幹這事,你可別往兒子身上潑臟水。”

“我也就是跟你嘮叨嘮叨,又沒有對別人說。”

穆長河坐過來小聲說:“嘮叨也不行,這話要是傳出去星辰的名聲就完了,你這個當媽的也不知道說話當心點。”

季芙蓉知道他疼兒子,她也是一樣擔心所以才會想這麽多,她嘆了口氣說:“好了,我知道了,不過這些事星辰沒讓我告訴小月,我覺得她應該知道。”

“沒告訴就沒告訴吧,孩子還那麽小,哪裏承受的了這麽多事,反正那一家人對她也不好,往後咱們好好對她,當自己閨女養。”

說起閨女,季芙蓉臉色莫名出現了一絲苦澀,她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隔天,周孜月去了龐子七那一趟,大搖大擺的在他的藥櫃子裏亂翻。

“我說姑奶奶,你又想幹什麽?”

看著藥櫃子被翻的亂七八糟,龐子七著急有阻止不了,上次她來一趟就翻了個底朝天,這還沒過幾天,她居然又來了。

周孜月一邊翻一邊說:“我居然不知道我禍禍出來的那些藥這麽好使,你知道嗎,我就給那個人放了一點點,他就七孔流血了,嚇死我了。”

龐子七冷哼,“嚇死你?您老人家鬼神不吝的,什麽東西能嚇著你?”

“我就是那麽個意思,你聽聽就得了,跟我計較什麽,我還小呢。”

龐子七一臉嫌棄,櫃子裏已經亂的沒眼看了,他也懶得管她,讓她隨便翻。

周孜月從裏面掏出一個瓶子,隨後從凳子上跳下來,“我走了。”

龐子七一楞,“這就走?”

周孜月扛起書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不走幹嘛,你還想讓我給你收拾啊?反正你也閑著沒事幹,你就再收拾一遍吧。”

“死丫頭,你是故意來找茬的吧!”

龐子七嚷嚷著,奈何人已經跑了。

周孜月從龐子七這離開之後,沒有回學校,而是去了穆長江家。

這個時間穆長江還在廠子裏,家裏只有王海蘭一個人,看著不請自來的小孩,王海蘭僵硬的牽動嘴角笑了笑,“你怎麽來了?”

周孜月瞇著一雙杏眼,笑的和藹可親,“我來看看小二嬸。”

之前看到她,王海蘭還能當她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可是自從她弄來一個中醫拆穿了她的身份之後,王海蘭就覺得這孩子對她來說有點危險。

再加上前幾天的宴會上,朱德跟她說這個孩子在車禍的時候見過他,之後朱德就失蹤了,王海蘭不得不提高警惕。

“小二嬸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我渴了。”

王海蘭猶豫了一下,側了側身子,“進來吧。”

王海蘭倒了兩杯水,看了一眼坐在客廳裏等著的周孜月,放了一顆安眠藥在水裏化開,這才回到客廳。

“小月,你怎麽會自己過來,你哥哥呢?”

“哥哥在家呢,我是翹課過來的。”

聞言,王海蘭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把那杯放了安眠藥的水放在了她面前。

周孜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眸子一低一擡間,看到王海蘭的手緊緊的握起,她放下水杯問:“小二嬸,我想喝飲料。”

“飲料?好,你等一下。”

飲料是沒有打開過的,想要下藥是一件並不可能的事,王海蘭因為剛剛那本水裏放了藥有些緊張,拿了飲料過來隨後喝了口水。

周孜月若有似無的勾了一下嘴角,問:“小二嬸這段時間過的可還好?”

“挺好的。”

“好就成,你過得好了也就不枉費二嬸帶著穆子城走了。”

聞言,王海蘭臉色僵了僵,“你想說什麽?”

周孜月歪著頭笑了笑,“沒想說什麽呀,就是隨便聊聊,對了,不知道小二嬸知不知道,那個開車撞了二嬸的人是你舅舅。”

王海蘭驀地站起來,“你別胡說。”

周孜月可憐兮兮的縮了縮身子看著她,“小二嬸,你好兇,我害怕。”

王海蘭隱隱皺眉,“我不知道你今天來到底想要幹什麽,也不知道這些話都是誰教你說的,我知道你們全家都不喜歡我嫁給阿江,但是他就是想娶我,我也沒辦法。”

這種沒皮沒臉的話她都說得出來,作為小孩,周孜月都忍不住要笑了,“你也知道我們全家都不喜歡啊,那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喜歡你嫁給二叔?”

王海蘭看著她,沒說話。

周孜月說:“你是男的也就算了,二叔說你現在是個女人,他都不介意,別人自然也管不著,可是,你的目的並不是這麽簡單,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們家伯父心裏也清楚,至於為什麽,就不用我說了是不是?”

王海蘭心虛的握緊了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怎麽會呢?這麽天衣無縫的計劃,你設計都設計了,怎麽會聽不懂呢,難道是因為我說的不夠清楚?”

王海蘭一激動,驀地扯住周孜月的胳膊,“你……”

周孜月笑瞇瞇的打斷她的話說:“我今天雖然是自己來的,但是我已經跟哥哥、伯父、伯母、甚至我的同學都說過我要來看我的新二嬸,你盡管對我動粗,只要我出了什麽事,你就逃不出Z國。”

王海蘭拉著她的手一抖,慢慢松開,“你到底想幹什麽?”

周孜月拎著書包站起來,“不幹什麽,既然你不歡迎我,那我就先走了,再見,新二嬸。”

周孜月走後王海蘭呆呆的在客廳坐了一個下午,晚上穆長江回來覺得她有點不對勁,問她,她又說沒什麽事。

畢竟心虛,王海蘭不敢說周孜月下午來過,看她的樣子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吃定她,她不能在這種時候讓穆長江去找那個孩子。

“小嘛小二郎,背著書包上學堂……小嘛小二郎,背著書包上學堂……”

從周孜月回家到現在嘴裏面一直哼哼著這麽一句,調倒是對了,只是這重覆不斷的一句唱久了實在是鬧心。

穆星辰被她哼哼的腦瓜子疼,合上手裏的書,看著她問:“什麽事把你高興成這樣?”

周孜月趴在床上,兩條腿像尾巴似的甩來甩去,“我沒有高興啊。”

“你都唱了一個晚上了,還不高興?”

周孜月一個翻身坐起來,纏著穆星辰的胳膊說:“哥哥,我要是做成了一件大事,你打算怎麽獎勵我?”

“大事?”穆星辰晲著她那胖嘟嘟的小臉,覺得她口中的大事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對啊,大事,就比如幫你解決了難題,再比如我做了一件讓咱們全家都高興的事。”

穆星辰看她半晌,問:“是不是又幹什麽壞事了?”

周孜月搖頭,“當然沒有。”

穆星辰半信半疑,推開她的手說:“你只要別添亂就算做好事了,一邊玩去。”

“哥哥你這麽小看我,你會後悔的。”

穆星辰再次拿起書,卻怎麽都看不進去,他看了一眼趴在身邊拿著本子亂寫亂畫的周孜月,半天都沒有移開視線。

他雖然沒有問她到底幹了什麽,但他大概也能猜到,無非就是王家那幾個人的事,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又對誰下了手。

周孜月突然回頭,看到穆星辰在看她,“你看著我幹什麽?”

穆星辰收回視線,淡淡的說:“你好像又胖了。”

周孜月翻了個白眼,“胖就胖唄,吃那麽多還不胖點,對得起阿香姐姐做的菜嗎?”

好好的心情被他給破壞了,周孜月怪煩他的,爬起來準備下床,穆星辰看了她一眼問:“去哪?”

周孜月故意的說:“去找東西吃,阿香姐姐說給我準備了夜宵,哼!”

兩天後,一個包裝精致的箱子送到了M國南宮暉的面前,作為M國的王,任何外面送進來的東西他都不會親自動手去拆,然而,當傭人把包裹拆開之後,傭人當場嚇的尖叫。

南宮暉看了一眼,頓時感覺一陣惡心。

一對手臂,血淋淋的。

沒有身體和頭顱,光是兩條胳膊根本看不出來是誰的,南宮暉卻覺得是平洲那邊出了事。

他平靜了一下心緒,揮手道:“拿出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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