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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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楚楚已經生了的緣故,孔碧決定再停留幾天再回去，畢竟奶貓剛出生的時候還是挺脆弱的，哪怕一直將它們裝在紙箱裏不放出來也有可能因為突然接觸到室外的空氣而感到不適,所以保險起見孔碧想等幾天再帶它們離開。
不過停留期間孔碧也沒閑著，上山去道觀裏看了看外公。
其實嚴格來說,是應該叫其大外公的。
以國內覆雜的親戚來說,孔碧差不多有八個外公,不過論關系親近還是已經入道的大外公,論血緣關系,也只有大外公還活著,其它的都已經死了。
畢竟在日子難過飯都吃不起的年代，很少有能活到壽終正寢的，能有一個還活著就不錯了。
不過外公並不會回家跟眾人過年，因為道觀離不開人。
道觀加上外公一共有十人，七個女孩兩個男孩,最大的已經如孔碧這般畢業出入社會了,最小的還在上小學。
雖然孔家村很團結,但並不是所有村落都是如此，所以自然而然，這裏也有著一些陋習,尤其是在當初計劃生育的情況下，明面上雖然誰都不會反抗，私底下卻可以讓孩子‘死’了自己再生，被溺死、丟掉了不少女孩,有些人稍微有良心一些,就會扔到附近的道觀、佛寺門口,反正沒有攝像頭,誰也打聽不到究竟是誰家的。
至於為什麽還有男孩被丟……殘疾重病之類的情況在以前沒有孕檢的情況下被生出來也不奇怪。
孔碧帶著過年禮上去看了看，雖然外公更想讓他們長大之後老老實實讀書幹大事為國家做貢獻，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外公的影響，有好幾個都想要成為道士，不過在外公的棍棒教育下就算成年了也只敢當個火居道士，沒有人敢去當全真道士。
所謂火居道士，就是不住在道觀裏、可以結婚生子、明面上有著別的社會職業的正一道士，如果不自己主動透露，許多人甚至都不會知道平常在手術室做手術的外科醫生同事、跟自己一起敲代碼的程序員同事、每天在游戲裏罵罵咧咧的玩家同伴竟然是一個道士。
外公會讓她們這麽選擇是希望她們以後後悔也能有個退路，不過就孔碧的觀察來看她們不像是會後悔的樣子。
孔碧記得，外公一開始收養她們時還被某些村子的人惡意揣測過，畢竟一個打了一輩子光棍的老男人突然收養小孩，怎麽看都不像是單純的同情心泛濫，後來好不容易等她們長大，還曾因為作文上寫自己未來想成為什麽職業導致外公被約談過，畢竟邪、教洗-腦就喜歡去一些偏僻的地方找那些愚昧的人或是三觀未成熟的未成年。
但她的外公也僅僅是個見不得人間疾苦的普通人而已。
跟喜歡到處旅游的父母不同，孔碧的外公因為能在道觀裏自給自足是很少下山的，不然的話被收養的孩子也就不止這麽幾個了，這世上能讓人心生不忍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了，他能做的僅僅只是減少自己去接觸這些的概率。
當然，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孔碧的外公確實是個只要物資充足在一個地方呆上幾年都不會覺得難受的人。
這一點孔碧家裏其他人都是做不到的。
別說一年了，一周不能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她們都得瘋，哪怕家裏物資充足有電有網。
孔碧在外公面前晃了好幾圈，有點遺憾的發現外公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像是感覺不到她身上的妖氣似的，畢竟按她家裏所有人的職業來說，要是說誰能知道點什麽東西的話，那必然得是從小入道的外公了。
不過現在看來，雖然外公對各種道教經典信手拈來，但確實只是個普通人。
至少孔碧沒有從他身上找出任何修煉的痕跡。
孔碧也不失望，畢竟這本來也是她預料中的一種結果，要知道，因為外公的職業在外界總是讓他被賦予了一種神秘色彩，尤其是那會兒國內電影還可以出現鬼怪，僵屍片正火，孔碧在那時就好奇過。
畢竟誰小時候沒幻想過自己出生什麽神秘世家，自己是xx傳人之類的，然而從小到大除了家裏窮的時候生病了一家人會跟外公一起上山找草藥之類的儲備著以外，之後誰生了病都是往醫院跑的，連外公自己也是如此。
以前不去醫院那根本不是認為自己醫術比醫院好，純粹是因為沒錢……
孔家也沒有什麽自己出事了會隱瞞家裏的傳統，向來都是有事直接說的性格，所以既然以前問的時候沒能得到期望的答案，那現在自然也是沒有的。
孔碧在道觀呆了半天，確定沒有什麽問題之後才離開。，
家裏有錢之後道觀也被好好裝修了一番，偶爾也會有一些來散心的游客之類的來此‘隱居’，畢竟如今道觀有電有網夥食也不算差，對很多人來說在城裏呆膩了過來放松心情也挺好的。
不過盡管如此，住山裏問題也是挺多的，首先是信號，這肯定是比不上城裏的，然後是蚊蟲多，菜地要自己種，少部分物資才需要下山買，買了要送上來也麻煩，電器之類的也不好檢修。
這些都需要孔碧她們上來看看，畢竟在老人節儉的思維裏，很多東西只要還勉強能用那都沒必要換新的，可有些東西一旦出現就問題安全隱患是很大的。
好在因為道觀裏還有孩子的緣故，外公也沒有特別節儉，倒是不用孔碧再操心什麽。
離開前外公送了孔碧一串木手鏈，據說是去隔壁寺廟裏開過光的，已經入道了的姐姐送了孔碧自己親手畫的平安福，另一人送了鎮宅的法器，孔碧習以為常的收下，坐纜車下山。
嗯……在深感上山不易後，山上的幾家道觀和寺廟在孔家人的牽頭下建造了纜車方便游客和自己。
從孔碧的視角來看，這些東西與記憶裏修士用的符紙之類的從外觀上看是差不多的，畢竟都是從古時候傳承下來的，唯一的問題就是並沒有古時候的那些功效，這顯然是因為他們並沒有法力。
孔碧也不在乎這些，都是一番心意，沒必要去糾結價值。
從外公那兒回來沒幾天的功夫，孔碧的地位頓時一落千丈，父母一開始找茬孔碧就知道他們是想過二人世界了，從善如流的拿著兩人給的紅包帶上楚楚和煤老板離開。
她們這邊的規矩是人只要是沒結婚，那不管成年沒成年過年的時候都是要給發紅包的。
兩人一人給了一張卡，都是888，孔碧估計今年以內他們應該是不會再給錢了，畢竟包得紅包有點大，家裏應該不剩多少流動資金只剩下固定資產了。
一周的時間，小奶貓都已經變得毛絨絨的了，四肢和耳朵都不再是剛出生的那種粉色，而是被貓毛所覆蓋，也開始探索起周圍來。
不過還沒有睜開眼的它們並不會離開煤老板太遠。
沒錯，就是煤老板。
因為嫌奶貓總是叫太煩的緣故，楚楚寧願自己主動去捕獵都不想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跟它們呆在一起，哪怕是對這窩貓崽裏最喜歡的三花也是如此。
——有點母愛，但是不多。
比起其它貓崽，三花長得也是飛快，跟其它奶貓比起來像是比它們早出生半個月似的，已經睜眼了，就是長得著實潦草，張飛、李逵、沙悟凈……
總之，看到它臉上的‘絡腮胡’，著實只能讓人聯想到類似的人物。
不過在貓的眼中，這只小三花的長相顯然是沒什麽問題的，就是有點像只大蒲公英，看上去有點長毛貓的跡象。
煤老板是只純正的短毛貓，楚楚算是中長毛，夏天毛發長度跟煤老板差不多，冬天會長一些，尤其是尾巴，比一般短毛貓蓬松一些，可能是祖上有長毛貓的基因。
但無論是楚楚還是煤老板都對長毛比較無感，畢竟長毛貓崽野外想打理幹凈並不容易，而且也不方便捕獵，影響在一些狹窄的縫隙中穿梭。
但基因層面的問題，哪怕是妖怪也是很難左右的，就像人如果采取試管，可以選擇生一個還是雙胞胎龍鳳胎，也可以在孕檢中提前得知胎兒健康與否，但仍然也有很多問題是科技解決不了的，並不能知道這個胎兒是資質愚鈍還是天資聰穎。
而妖怪也是如此，或許能選擇生幾個，生下誰不要誰，但更多的就無法判斷了。
尤其是根骨，鮮少有修士和妖怪能在胎兒還沒有發育完全前去確認幼崽的根骨如何，都是得生下來之後才能知曉，尤其是那種一出生就帶有異象的，傻子也看得出資質不凡。
但在那之前卻是無從猜測，除非是大能轉世，夢到了什麽太陽入懷之類的情況。
在孔碧的傳承中，就曾有傻鳥想通過這種方法投生成鳳凰，結果氣得那個雌孔雀直接一口把蛋給嘎嘣了。
老娘辛辛苦苦孵了這麽久的蛋，你算老幾這就來摘桃子？
一般來說，想轉世重修的修士都不會選擇來頭太大的存在，不是大派弟子家族的旁支就是大勢力庇護下的普通家庭。
這能讓他們展露資質後順利拜入自己想拜入的門派而又不引起厭惡。
很現實的問題，對大家族來說，旁支並不重要，自然可以跟天資不錯前世是大能的修士互利互惠，而普通家庭就算知道了自己原本的孩子則也不可能解決掉對方，只能裝糊塗。
這只黑旋風三花除了頭大了一點以外，倒是沒有別的毛病，也沒有被奪舍，不過以小見大，孔碧覺得這只三花以後大概是能擁有跟煤老板一般的體型。
要知道，煤老板可是一只肥貓，它的骨架在貓裏面大概就像是人類中的兩米多高的巨人，是在路上走著路人看了都要大喊一聲臥-槽的類型，離遠了看見甚至都會以為是一條狗。
而小三花的個頭也很明顯是屬於大骨架的類型，只要營養充足個頭小不了，兄弟姐妹中應該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它的。
小三花對此似乎也十分有自知之明，一貓就霸占了楚楚一邊所有喝奶的地方，直接讓剩下的奶貓都擠在了另一邊喝奶。
這種性格，跟妙妙生下的星河有些像，或者說自然界中生下的優勢幼崽都會本能的搶占母親身上更多的資源，以此來保證自己的優勢可以延續下去。
謙讓在動物中是很難存在的，競爭才是永恒的旋律。
楚楚並不會幹涉這些，煤老板也無動於衷，對動物來說，成年貓中有一套適用於它們的規則，幼崽中也是如此，爭不過就去死，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要是真有哪只貓實在爭不過只能餓肚子，煤老板應該也會想辦法讓它們開始嘗試吃肉，至於吃不吃得進去那就不是它能管得了的了。
反正它已經盡力了。
車上的氣溫跟溫暖的室內還是有些差距的，不過並不算很嚴重的問題，真正會讓幼貓應激的還是周圍車輛的喇叭聲等覆雜的聲音。
小三花對此沒有任何反應，跟它媽一樣睡得四仰八叉，倒是其它幾只奶貓被嚇了一跳，不過得益於楚楚精心挑選出來的優質基因，這些奶貓很快就適應了周圍對它們來說陌生的環境，並沒有因此而焦躁不安。
奶貓開始向周圍探索的時間是兩周到一個月以後，畢竟在眼睛都還沒有睜開的情況下周圍的環境對它們來說無疑是危險的。
對很多家貓來說，出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哪怕它們一直呆在貓包裏也同樣會被嚇到，而同樣也有一些貓天性膽大，具有冒險精神，並不會對周圍變化的環境而感到惶恐。
這種貓除非能培養得跟狗一樣能帶出去遛彎，不然它們最適合出現的地方就是散養在農村或是沒有主人。
它們或許並不桀驁不馴，也沒有對人充滿戒心，但它們確實天生就不適合被關在家裏，哪怕有好吃好喝伺候著，所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是絕育。
楚楚的這幾只貓崽，都隱隱表現出了這種傾向。
對此楚楚是很滿意的，白嫖人類的貓有它一只就夠了，動物園也只能有它這一只貓主子，別的貓長大了都通通給我出去當工具貓去！
孔碧並不清楚楚楚生貓崽是別有用心的，終於回到動物園之後便將紙箱放到了辦公室裏，這倆在動物園裏並沒有固定的居所，主要是煤老板沒有，也不知道平常擱哪兒睡的。
所以孔碧也怕它們不靠譜選了一些危險的地方做窩，幹脆就放自己辦公室裏，不然要是哪天楚楚和煤老板疏忽導致小貓被貓頭鷹、黃鼠狼、蛇之類的給叼走了就不好了。
比起老虎、熊這些大體型的猛獸來說，貓的天敵其實是很多的，所以在幼崽沒長大前所身處的環境最好也是安全一點才讓人比較放心。
將奶貓安置好之後，孔碧便去找小妖怪們一一敘舊了，綠孔雀已經在為即將開春後的繁-殖期準備起來，敖詩還在睡覺，黑靴陸龜則隱隱有要活躍起來的趨勢，王天霸俱孔碧的觀察來看似乎並沒有受發-情期的影響。
林雕鸮二到三月就開始發-情了，比其它動物要早上一些，但王天霸不知是天性遲鈍還是壓下了自己的本能，目前來說看上去一點異常都沒有，不過俱王玲所說孔碧走後王天霸就消失了好幾天才回來，應該是閑不住去十萬大山找別的野生動物打架了。
畢竟自己妖不能打，但十萬大山裏那麽多的動物卻是多得是可以下手的。
妙妙倒是每天舒舒服服躺著，老虎怕熱卻不太畏懼寒冷，冬天僅僅只能讓它們想找到獵物變得困難一些，卻帶不來別的傷害。
康康倒是因為這個冬天又屯上了一些膘，以至於體型看著隱隱跟成年虎差別也不是那麽大了，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是只年幼的小老虎的，走路現在也比較穩當了，不過仍然還在治療當中。
這種事急不來，一開始不見效跟見效後的覆建都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所以康康現在也無法像妙妙那樣跳躍、奔跑，妙妙至今也沒有教它捕獵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放心還是想讓康康當個媽寶虎。
狠狠將動物園裏的動物都吸了一遍之後，孔碧這才準備去見雪豹明珠。
畢竟她跟明珠不太熟，孔碧也怕見到它時對方已經不認識自己了，不過孔碧感覺這種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因為跟貓不同，貓幾天不吃東西那肯定就得餓死了，所以它們中的一些個體在看到久久沒有回家的鏟屎官會被對方嚇到，可雪豹、老虎這種大型貓科動物不同，它們本來就是吃一頓管幾天的個體，才這麽幾天沒回來應該是不至於忘記自己的。
在過去之前，孔碧也問了問留在動物園裏的員工，她們對雪豹的情況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明珠並不喜歡靠近人類，每次她們放下食物後明珠都會等上一兩天才過去吃，要不是如今是冬天，雪豹館又有專門的制冷機控制溫度，食物早就變質了。
這種謹慎讓飼養員還是比較頭疼的，不知道它是逼不得已才進食還是單純謹慎作祟，亦或者只是想等放食物的地方人類的氣息消散後才願意去吃？
總之，明珠是不太配合飼養員的工作的，她們也只能從攝像頭裏捕捉到明珠的蹤跡，肉眼則很難看到，畢竟雪豹的皮毛本來就適合在冰天雪地中行走，這是它們最好的偽裝，眼神稍微不好一點就觀察不到。
也因為它對食物的需求並不大的緣故，飼養員也無法將明珠誘惑到專門的內舍關起來去打掃，所以雪豹館已經好幾天沒能清掃它留下的痕跡了。
畢竟她們可不是孔碧，敢在不將明珠關起來前就直接進去打掃，那著實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盡管明珠的體型讓它看上去並不太具備多強大的攻擊性，但誰敢去冒那個風險？
更別提就明珠那噸位，哪怕技巧並不強，直接跳到人身上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了吧？
孔碧聞言，便帶著打掃工具一起進去了。
雖然年節已過，但溫度並沒有因此而上升，然而雪豹館的溫度卻更低，哪怕穿著羽絨服進來也能讓人硬生生打一個哆嗦，綠孔雀是在熱帶生活的飛禽，對寒冷的抵禦能力也並沒有特別高，所以穿著毛衣的孔碧也從中感受到了些許寒意。
為了方便行動，孔碧沒有穿大衣進去，脫了大衣套上了無菌服進去。
剛一進去，孔碧就聞到了比較明顯的氣味，顯然明珠已經將這裏視為自己的領地了，不然做不出標記領地的行為。
動物的本能著實一件很神奇的事，哪怕沒有父母教導，明珠也知道該怎麽標記領地，這種標記並不是將尿液亂灑就可以了，對距離的掌握、告訴別的動物哪些地方是禁區都是一門學問。
通常來說，如果一個動物有固定領地的話，那它們領地附近的氣味一定是最濃的，其餘地方則會根據重要程度而減淡，尤其是自然界中很多生物的領地都是重疊的，所以它們必須得判斷出那些地方自己可以標記，哪些地方得分秒必爭寸步不讓，又有哪些地方不標記也無所謂。
而對雪豹來說，如果有人進入到過它們的巢穴就會發現，它們的巢穴中往往會留下很多它們自己的毛發，這些它們都是不會清理走掉的，那是它們的‘床墊’，聞著自己身上的氣味入睡也往往會讓它們很有安全感，比直接睡在地上或是找枯樹葉幹草之類的舒服多了。
從這一點上來說，老虎就不那麽講究了，它們生幼崽時的固定巢穴除了能滿足幹燥這一點外，其它的準備是一點都沒有的。
當然，這可能也是因為它們的毛沒有雪豹那麽長也沒有雪豹那麽容易掉毛？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只能夏天再看了。
孔碧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在經歷過夏天瘋狂掉頭發的行為之後，秋冬時她就不再掉發了，往往一覺起來床-上連一根都很難找到，烏黑稠密，一抓一大把。
可惜夏天還是會掉的。
綠孔雀保持自己羽毛永遠美麗的秘訣就是每年一次的掉毛再生。
其實人也是如此，如果頭上有很多毛病的話就可以考慮考慮將頭發全部剃掉再去治病，這樣重新長出來的頭發沒準會比之前經歷過燙染之類流程的頭發發質等各方面都要好得多。（也許）
沒有靠近陡峭的山壁，孔碧在空曠的雪地裏站定：“明珠寶貝？”
依舊沒有回應聲。
明珠是很少開口的，野外的猛獸往往都會比較沈默寡言，明珠尤其如此，孔碧耐心的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才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響。
雖說貓科動物無論大貓小貓走路都能做到近乎於無聲，但如果是在雪地裏，那這種聲音是很難完全消掉的，雪豹館的環境是完全模仿一年四季高原地帶的氣候的，積雪主要還是出現在懸崖峭壁的一些地方上作為裝飾，地上並不多，同樣也不厚，然而以明珠的體重而言，想要就此做到完全無聲是很難的。
不過它走路的聲音確實是比孔碧帶它來時要小了一些，可能是它瘦了，也可能是它自己琢磨出來的。
哪怕是簡單的走路，在動物界中其實也是需要大貓來親自教導才能學會正確的走路姿勢的，畢竟很多獵物的聽覺和嗅覺都是很靈敏的，在捕獵它們時走路時的聲音往往也會決定著捕獵的成功率。
孔碧沒有扭頭，琢磨著它想幹什麽。
是從背後偷襲？
還是它本來就呆在自己背後的位置，這會兒才走過來？
至於跑過來迎接自己，孔碧根本沒想過這種可能，這是妙妙才會做出的行為。
孔碧肌肉微微繃緊，雖然之前明珠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攻擊性，但這裏如今既然已經被它視為了領地，顯然野性已經一定程度上有些覆蘇了，所以未必會歡迎自己，要是它向自己動手的話，孔碧也得防備著它的偷襲。
很快孔碧便感覺到了明珠在自己身後站定，這不是偷襲的姿勢，這說明明珠還認識自己，對自己沒有敵意？
孔碧也不確定，不知道自己現在轉身會不會將它給嚇跑，還是它就期待著自己轉身？
對流浪貓來說，主動接近是不如自己一動不動讓它們來主動靠近人的，而對大貓來說，這種方法管不管用孔碧就不知道了。
畢竟沒有哪個人會作死去研究這種奇怪的東西。
在原地站立了一會兒，孔碧也沒感受到明珠有什麽動靜，不知過了多久，孔碧眼睜睜看到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搭在了自己腳背上。
！！！
釣我？！
孔碧忍不住扭頭，明珠低頭舔舐著自己的大爪子，像是尾巴跟自己已經成為了兩個物種了一般，全然沒有察覺到尾巴落在了人類身上。
然而跟其它大貓不同，雪豹的尾巴可是它們重要的工具，又怎麽可能會感覺不到？
孔碧不由搓了搓手，心裏蠢蠢欲動，它都主動送上門來了，這不擼還是人？
她不禁睜大眼睛，緩緩地、緩緩地伸出手，然後彎腰……
‘嗖’的一下。
孔碧摸著自己冷冰冰的靴子，忍不住扭頭看向明珠：“你故意是不是？！”
明珠默默看著她。
盯……
孔碧移開視線：“算了，你開心就好。”
她站起來將一旁放著清掃工具和食物的推車拉了過來，“來，先吃點東西。”
雪豹以山羊為主食，也吃兔子、鼠類和雞的等鳥類，所以孔碧也跟高原那邊的牧民談好了合作，雖然明珠回不去，但故鄉的美食還是能暈過來吃的。
已經被提前宰殺過的山羊散發著誘人的氣味，孔碧拎著山羊角將它拽到了雪地上，這是一只成年山羊，明珠完全能在吃飽後將它找個地方儲存起來留待之後餓了接著吃，這樣也能減少它與自己排斥的人類接觸的頻率。
孔碧相信，比起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美食，它大概是更喜歡這種做法的。
這跟妙妙差別就很大，妙妙現在已經完全不吃隔天的食物了，要麽就是剛被宰殺了拿過去，要麽就得是活物，冰庫裏拿出來解凍過的它是絕對不吃的。
孔碧本以為明珠會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亦或者等孔碧離開後它再過來把山羊拖走吃掉，沒想到它竟然主動走過來嗅聞了一下，然後便將山羊給拖到了一個離孔碧不遠不近的地方享用起來。
這讓孔碧不由驚詫起來，不明白它為什麽突然就變得粘人了起來。
沒錯，這已經算得上是粘人，就是去餵流浪貓，它們也是會將食物盡量給拖到人看不見的地方再吃的，而此時孔碧附近可沒有什麽遮擋物。
這讓她有些不明所以，畢竟她離開之前明珠對她的態度也還算可以，但卻遠遠不到粘人的程度，在孔碧看來大概也就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
畢竟作為一只在人類社會長大的雪豹，明珠的很多行為並不是出自於本心，僅僅只是被訓練出的條件反射而已。
那是什麽原因導致它態度變了？
要知道，這些天來明珠可沒有見過別的人，也沒有外物刺-激，按理來說不該如此才是。
等等，外物……？
孔碧突然想到，難道就是因為自己離開了幾天，這才讓它態度發生了轉變？
要知道，在過年以前孔碧是天天都會來看它的，人類中有poa中一種說法，只要讓一個人習慣了你的存在，養成了條件反射，然後再瞅準時間回歸，這種失而覆得往往都會讓一個人開始變得十分珍惜自己。
所以她是不是無意間把明珠給pua了？
孔碧面色古怪起來。
不至於吧？明珠一只普通雪豹應該不至於會想這麽多才是？
可仔細想想，這種猜測似乎又沒什麽毛病，許多貓從小被主人嬌養著時都會渴望外面的世界，然而等它們真的出去流浪回來之後卻會變得十分粘人，而對明珠來說，它長這麽大幾乎沒有接觸過人類的善意，生活完全是因為接觸到孔碧之後才改變的。
但她卻突然消失了。
明珠不會明白什麽叫過年，它只會知道自己好幾天都沒能見到它。
這種情況下，它或許會覺得是因為自己的態度導致了孔碧的離開，繼而產生了恐慌。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孔碧嘆了口氣，沒有多想，蹲下來看著明珠進食。
明珠吃肉的動作不由停頓了一下。
她是不是想吃？要不要給一點？
可是她不是會捕獵嗎？應該不需要的吧？
明珠不禁糾結起來。
思考了一下，明珠還是接著吃了起來，等吃到七分飽時明珠便停了下來。
內臟和山羊最好吃的部位它都留了下來，然後咬著山羊閑庭漫步一般朝著自己居住的洞穴拖去。
她要是想吃會喊的吧？
為什麽還不叫住我？
我要不要停下來？
明珠的速度再一次放慢了，就像是想要偷襲人卻被人盯住一動不動的小貓咪，走路都像是一幀一幀的，需要靠眨眼來補幀數才能讓其的動作變得流暢起來。
然而孔碧主要會的是跟動物說話，並不是看動物的肢體語言就能猜出它們想幹什麽，還以為明珠是因為被自己盯得不自在了才會這樣，頓時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拿起掃帚簸箕開始打掃起來。
任何愛幹凈的動物都不會讓自己的糞便留在巢穴內，所以孔碧覺得以明珠現在的態度自己去打掃應該是不會引起它的警惕的。
放開嗅覺主動嗅了嗅，孔碧發現明珠上廁所選擇的地方還挺遠的，直接找了一片落雪零星的地面，離它所居住的巢穴可以說是天南地北的距離了。
為什麽會這樣？
孔碧歪頭想了想，感覺應該是原主人的鍋，畢竟生活在人類社會的貓科動物要麽就是得學會怎麽蹲坑用馬桶，要麽就是得學會用貓砂盆，如果直接亂拉亂尿或是拉在了自己的窩裏肯定得被教訓，明珠選擇的地方土質嚴格來說跟貓砂的差別也不是很大。
不過……大貓如果用貓砂盆的話，這得多費貓砂？
沒有多想，孔碧趕緊將周圍打掃幹凈裝進垃圾袋裏，也多虧了明珠並不會亂拉亂尿，這些打掃起來倒是很容易，等將這邊清理好之後，孔碧才折返回去。
明珠直接將吃剩下的山羊掛在了峭壁上，看得孔碧都不由楞了一下，這種位置獵物是很容易被別的動物叼走的，尤其是高原地區鷹類是很多的，這種直接就會被當成大自然的饋贈了。
不過考慮到明珠畢竟也沒人教，雪豹館也不會有別的生物來跟它搶吃的，所以孔碧也沒提醒，將它巢穴外的碎骨之類的東西都給清理幹凈。
雖說雪豹館的氣溫會讓食物不容易變質，氣味也不會傳得有多遠，但放久了肯定還是會臭的，動物園到底跟野外不同，放野外自然有處於食物鏈各個階層的動物來將雪豹吃剩下的東西給消化掉，不會讓腐爛的食物留在原地發爛發臭，很快就會被分解掉，而動物園中這個分解者的位置就需要飼養員來擔任了，不然的話動物在這種臟亂的環境下呆久了肯定會生病的。
明珠站在高處靜靜地看著，這樣的行為它之前也看別的人類做過，所以此時倒是並不警惕，毛絨絨的大尾巴只有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地，看著反倒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等孔碧將所有殘渣都裝進垃圾袋之後，明珠這才從上面跳了下來。
孔碧這才有心情打量它。
多日不見，明珠沒有因此變瘦，不過身上的肥肉看著倒是緊實了很多，顯然這些天來它沒少在周圍跑跳，被關在籠子裏關久了之後初放出來時運動量肯定是會比正常的雪豹還要大上一些，至於興奮勁過去後會變成一只廢豹還是仍然會每天保持一定的運動量減肥那就看運氣了。
孔碧並沒有考慮過讓它一年內能掉秤多少，慢慢來就是了，畢竟這一身的肉也不是一天兩天吃出來的，想減下去自然也不容易，等明珠不想運動時再去想辦法讓它減肥也沒什麽。
至少如今它是並不需要動物園考慮該怎麽督促它減肥的，因為它自己也是對自己如今的體型不滿意的。
尤其是在每次想跳躍上自己想去的地方得費半天功夫時。
不過這些微的緊實感並沒有讓它變成一個健壯的豹子，肚皮下的肉看著還是軟乎乎的，蹲坐下來時背影仍然敦實。
好在它的眼睛很大，這樣的體型看上去也讓它顯出了幾分孤高來。
就是看著仍然還是有些憂郁。
“明珠寶貝，讓我摸一下可以嗎？”孔碧忍不住伸出了魔爪。
明珠立馬撒丫子開始狂奔，在離孔碧十米遠的地方重新坐了下來，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不歡迎。
孔碧不驚反喜。
能勇敢表達自己的情緒，這對明珠來說著實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要知道，在前主人的影響下，之前對人類極為排斥的明珠反而會克制住本能隨便人碰，一度讓將它帶回來的人員覺得它性格很好，後面才發現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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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停留期間孔碧也沒閑著，上山去道觀裏看了看外公。
其實嚴格來說,是應該叫其大外公的。
以國內覆雜的親戚來說,孔碧差不多有八個外公,不過論關系親近還是已經入道的大外公,論血緣關系,也只有大外公還活著,其它的都已經死了。
畢竟在日子難過飯都吃不起的年代，很少有能活到壽終正寢的，能有一個還活著就不錯了。
不過外公並不會回家跟眾人過年，因為道觀離不開人。
道觀加上外公一共有十人，七個女孩兩個男孩,最大的已經如孔碧這般畢業出入社會了,最小的還在上小學。
雖然孔家村很團結,但並不是所有村落都是如此，所以自然而然，這裏也有著一些陋習,尤其是在當初計劃生育的情況下，明面上雖然誰都不會反抗，私底下卻可以讓孩子‘死’了自己再生，被溺死、丟掉了不少女孩,有些人稍微有良心一些,就會扔到附近的道觀、佛寺門口,反正沒有攝像頭,誰也打聽不到究竟是誰家的。
至於為什麽還有男孩被丟……殘疾重病之類的情況在以前沒有孕檢的情況下被生出來也不奇怪。
孔碧帶著過年禮上去看了看，雖然外公更想讓他們長大之後老老實實讀書幹大事為國家做貢獻，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外公的影響，有好幾個都想要成為道士，不過在外公的棍棒教育下就算成年了也只敢當個火居道士，沒有人敢去當全真道士。
所謂火居道士，就是不住在道觀裏、可以結婚生子、明面上有著別的社會職業的正一道士，如果不自己主動透露，許多人甚至都不會知道平常在手術室做手術的外科醫生同事、跟自己一起敲代碼的程序員同事、每天在游戲裏罵罵咧咧的玩家同伴竟然是一個道士。
外公會讓她們這麽選擇是希望她們以後後悔也能有個退路，不過就孔碧的觀察來看她們不像是會後悔的樣子。
孔碧記得，外公一開始收養她們時還被某些村子的人惡意揣測過，畢竟一個打了一輩子光棍的老男人突然收養小孩，怎麽看都不像是單純的同情心泛濫，後來好不容易等她們長大，還曾因為作文上寫自己未來想成為什麽職業導致外公被約談過，畢竟邪、教洗-腦就喜歡去一些偏僻的地方找那些愚昧的人或是三觀未成熟的未成年。
但她的外公也僅僅是個見不得人間疾苦的普通人而已。
跟喜歡到處旅游的父母不同，孔碧的外公因為能在道觀裏自給自足是很少下山的，不然的話被收養的孩子也就不止這麽幾個了，這世上能讓人心生不忍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了，他能做的僅僅只是減少自己去接觸這些的概率。
當然，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孔碧的外公確實是個只要物資充足在一個地方呆上幾年都不會覺得難受的人。
這一點孔碧家裏其他人都是做不到的。
別說一年了，一周不能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她們都得瘋，哪怕家裏物資充足有電有網。
孔碧在外公面前晃了好幾圈，有點遺憾的發現外公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像是感覺不到她身上的妖氣似的，畢竟按她家裏所有人的職業來說，要是說誰能知道點什麽東西的話，那必然得是從小入道的外公了。
不過現在看來，雖然外公對各種道教經典信手拈來，但確實只是個普通人。
至少孔碧沒有從他身上找出任何修煉的痕跡。
孔碧也不失望，畢竟這本來也是她預料中的一種結果，要知道，因為外公的職業在外界總是讓他被賦予了一種神秘色彩，尤其是那會兒國內電影還可以出現鬼怪，僵屍片正火，孔碧在那時就好奇過。
畢竟誰小時候沒幻想過自己出生什麽神秘世家，自己是xx傳人之類的，然而從小到大除了家裏窮的時候生病了一家人會跟外公一起上山找草藥之類的儲備著以外，之後誰生了病都是往醫院跑的，連外公自己也是如此。
以前不去醫院那根本不是認為自己醫術比醫院好，純粹是因為沒錢……
孔家也沒有什麽自己出事了會隱瞞家裏的傳統，向來都是有事直接說的性格，所以既然以前問的時候沒能得到期望的答案，那現在自然也是沒有的。
孔碧在道觀呆了半天，確定沒有什麽問題之後才離開。，
家裏有錢之後道觀也被好好裝修了一番，偶爾也會有一些來散心的游客之類的來此‘隱居’，畢竟如今道觀有電有網夥食也不算差，對很多人來說在城裏呆膩了過來放松心情也挺好的。
不過盡管如此，住山裏問題也是挺多的，首先是信號，這肯定是比不上城裏的，然後是蚊蟲多，菜地要自己種，少部分物資才需要下山買，買了要送上來也麻煩，電器之類的也不好檢修。
這些都需要孔碧她們上來看看，畢竟在老人節儉的思維裏，很多東西只要還勉強能用那都沒必要換新的，可有些東西一旦出現就問題安全隱患是很大的。
好在因為道觀裏還有孩子的緣故，外公也沒有特別節儉，倒是不用孔碧再操心什麽。
離開前外公送了孔碧一串木手鏈，據說是去隔壁寺廟裏開過光的，已經入道了的姐姐送了孔碧自己親手畫的平安福，另一人送了鎮宅的法器，孔碧習以為常的收下，坐纜車下山。
嗯……在深感上山不易後，山上的幾家道觀和寺廟在孔家人的牽頭下建造了纜車方便游客和自己。
從孔碧的視角來看，這些東西與記憶裏修士用的符紙之類的從外觀上看是差不多的，畢竟都是從古時候傳承下來的，唯一的問題就是並沒有古時候的那些功效，這顯然是因為他們並沒有法力。
孔碧也不在乎這些，都是一番心意，沒必要去糾結價值。
從外公那兒回來沒幾天的功夫，孔碧的地位頓時一落千丈，父母一開始找茬孔碧就知道他們是想過二人世界了，從善如流的拿著兩人給的紅包帶上楚楚和煤老板離開。
她們這邊的規矩是人只要是沒結婚，那不管成年沒成年過年的時候都是要給發紅包的。
兩人一人給了一張卡，都是888，孔碧估計今年以內他們應該是不會再給錢了，畢竟包得紅包有點大，家裏應該不剩多少流動資金只剩下固定資產了。
一周的時間，小奶貓都已經變得毛絨絨的了，四肢和耳朵都不再是剛出生的那種粉色，而是被貓毛所覆蓋，也開始探索起周圍來。
不過還沒有睜開眼的它們並不會離開煤老板太遠。
沒錯，就是煤老板。
因為嫌奶貓總是叫太煩的緣故，楚楚寧願自己主動去捕獵都不想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跟它們呆在一起，哪怕是對這窩貓崽裏最喜歡的三花也是如此。
——有點母愛，但是不多。
比起其它貓崽，三花長得也是飛快，跟其它奶貓比起來像是比它們早出生半個月似的，已經睜眼了，就是長得著實潦草，張飛、李逵、沙悟凈……
總之，看到它臉上的‘絡腮胡’，著實只能讓人聯想到類似的人物。
不過在貓的眼中，這只小三花的長相顯然是沒什麽問題的，就是有點像只大蒲公英，看上去有點長毛貓的跡象。
煤老板是只純正的短毛貓，楚楚算是中長毛，夏天毛發長度跟煤老板差不多，冬天會長一些，尤其是尾巴，比一般短毛貓蓬松一些，可能是祖上有長毛貓的基因。
但無論是楚楚還是煤老板都對長毛比較無感，畢竟長毛貓崽野外想打理幹凈並不容易，而且也不方便捕獵，影響在一些狹窄的縫隙中穿梭。
但基因層面的問題，哪怕是妖怪也是很難左右的，就像人如果采取試管，可以選擇生一個還是雙胞胎龍鳳胎，也可以在孕檢中提前得知胎兒健康與否，但仍然也有很多問題是科技解決不了的，並不能知道這個胎兒是資質愚鈍還是天資聰穎。
而妖怪也是如此，或許能選擇生幾個，生下誰不要誰，但更多的就無法判斷了。
尤其是根骨，鮮少有修士和妖怪能在胎兒還沒有發育完全前去確認幼崽的根骨如何，都是得生下來之後才能知曉，尤其是那種一出生就帶有異象的，傻子也看得出資質不凡。
但在那之前卻是無從猜測，除非是大能轉世，夢到了什麽太陽入懷之類的情況。
在孔碧的傳承中，就曾有傻鳥想通過這種方法投生成鳳凰，結果氣得那個雌孔雀直接一口把蛋給嘎嘣了。
老娘辛辛苦苦孵了這麽久的蛋，你算老幾這就來摘桃子？
一般來說，想轉世重修的修士都不會選擇來頭太大的存在，不是大派弟子家族的旁支就是大勢力庇護下的普通家庭。
這能讓他們展露資質後順利拜入自己想拜入的門派而又不引起厭惡。
很現實的問題，對大家族來說，旁支並不重要，自然可以跟天資不錯前世是大能的修士互利互惠，而普通家庭就算知道了自己原本的孩子則也不可能解決掉對方，只能裝糊塗。
這只黑旋風三花除了頭大了一點以外，倒是沒有別的毛病，也沒有被奪舍，不過以小見大，孔碧覺得這只三花以後大概是能擁有跟煤老板一般的體型。
要知道，煤老板可是一只肥貓，它的骨架在貓裏面大概就像是人類中的兩米多高的巨人，是在路上走著路人看了都要大喊一聲臥-槽的類型，離遠了看見甚至都會以為是一條狗。
而小三花的個頭也很明顯是屬於大骨架的類型，只要營養充足個頭小不了，兄弟姐妹中應該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它的。
小三花對此似乎也十分有自知之明，一貓就霸占了楚楚一邊所有喝奶的地方，直接讓剩下的奶貓都擠在了另一邊喝奶。
這種性格，跟妙妙生下的星河有些像，或者說自然界中生下的優勢幼崽都會本能的搶占母親身上更多的資源，以此來保證自己的優勢可以延續下去。
謙讓在動物中是很難存在的，競爭才是永恒的旋律。
楚楚並不會幹涉這些，煤老板也無動於衷，對動物來說，成年貓中有一套適用於它們的規則，幼崽中也是如此，爭不過就去死，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要是真有哪只貓實在爭不過只能餓肚子，煤老板應該也會想辦法讓它們開始嘗試吃肉，至於吃不吃得進去那就不是它能管得了的了。
反正它已經盡力了。
車上的氣溫跟溫暖的室內還是有些差距的，不過並不算很嚴重的問題，真正會讓幼貓應激的還是周圍車輛的喇叭聲等覆雜的聲音。
小三花對此沒有任何反應，跟它媽一樣睡得四仰八叉，倒是其它幾只奶貓被嚇了一跳，不過得益於楚楚精心挑選出來的優質基因，這些奶貓很快就適應了周圍對它們來說陌生的環境，並沒有因此而焦躁不安。
奶貓開始向周圍探索的時間是兩周到一個月以後，畢竟在眼睛都還沒有睜開的情況下周圍的環境對它們來說無疑是危險的。
對很多家貓來說，出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哪怕它們一直呆在貓包裏也同樣會被嚇到，而同樣也有一些貓天性膽大，具有冒險精神，並不會對周圍變化的環境而感到惶恐。
這種貓除非能培養得跟狗一樣能帶出去遛彎，不然它們最適合出現的地方就是散養在農村或是沒有主人。
它們或許並不桀驁不馴，也沒有對人充滿戒心，但它們確實天生就不適合被關在家裏，哪怕有好吃好喝伺候著，所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是絕育。
楚楚的這幾只貓崽，都隱隱表現出了這種傾向。
對此楚楚是很滿意的，白嫖人類的貓有它一只就夠了，動物園也只能有它這一只貓主子，別的貓長大了都通通給我出去當工具貓去！
孔碧並不清楚楚楚生貓崽是別有用心的，終於回到動物園之後便將紙箱放到了辦公室裏，這倆在動物園裏並沒有固定的居所，主要是煤老板沒有，也不知道平常擱哪兒睡的。
所以孔碧也怕它們不靠譜選了一些危險的地方做窩，幹脆就放自己辦公室裏，不然要是哪天楚楚和煤老板疏忽導致小貓被貓頭鷹、黃鼠狼、蛇之類的給叼走了就不好了。
比起老虎、熊這些大體型的猛獸來說，貓的天敵其實是很多的，所以在幼崽沒長大前所身處的環境最好也是安全一點才讓人比較放心。
將奶貓安置好之後，孔碧便去找小妖怪們一一敘舊了，綠孔雀已經在為即將開春後的繁-殖期準備起來，敖詩還在睡覺，黑靴陸龜則隱隱有要活躍起來的趨勢，王天霸俱孔碧的觀察來看似乎並沒有受發-情期的影響。
林雕鸮二到三月就開始發-情了，比其它動物要早上一些，但王天霸不知是天性遲鈍還是壓下了自己的本能，目前來說看上去一點異常都沒有，不過俱王玲所說孔碧走後王天霸就消失了好幾天才回來，應該是閑不住去十萬大山找別的野生動物打架了。
畢竟自己妖不能打，但十萬大山裏那麽多的動物卻是多得是可以下手的。
妙妙倒是每天舒舒服服躺著，老虎怕熱卻不太畏懼寒冷，冬天僅僅只能讓它們想找到獵物變得困難一些，卻帶不來別的傷害。
康康倒是因為這個冬天又屯上了一些膘，以至於體型看著隱隱跟成年虎差別也不是那麽大了，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是只年幼的小老虎的，走路現在也比較穩當了，不過仍然還在治療當中。
這種事急不來，一開始不見效跟見效後的覆建都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所以康康現在也無法像妙妙那樣跳躍、奔跑，妙妙至今也沒有教它捕獵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放心還是想讓康康當個媽寶虎。
狠狠將動物園裏的動物都吸了一遍之後，孔碧這才準備去見雪豹明珠。
畢竟她跟明珠不太熟，孔碧也怕見到它時對方已經不認識自己了，不過孔碧感覺這種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因為跟貓不同，貓幾天不吃東西那肯定就得餓死了，所以它們中的一些個體在看到久久沒有回家的鏟屎官會被對方嚇到，可雪豹、老虎這種大型貓科動物不同，它們本來就是吃一頓管幾天的個體，才這麽幾天沒回來應該是不至於忘記自己的。
在過去之前，孔碧也問了問留在動物園裏的員工，她們對雪豹的情況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明珠並不喜歡靠近人類，每次她們放下食物後明珠都會等上一兩天才過去吃，要不是如今是冬天，雪豹館又有專門的制冷機控制溫度，食物早就變質了。
這種謹慎讓飼養員還是比較頭疼的，不知道它是逼不得已才進食還是單純謹慎作祟，亦或者只是想等放食物的地方人類的氣息消散後才願意去吃？
總之，明珠是不太配合飼養員的工作的，她們也只能從攝像頭裏捕捉到明珠的蹤跡，肉眼則很難看到，畢竟雪豹的皮毛本來就適合在冰天雪地中行走，這是它們最好的偽裝，眼神稍微不好一點就觀察不到。
也因為它對食物的需求並不大的緣故，飼養員也無法將明珠誘惑到專門的內舍關起來去打掃，所以雪豹館已經好幾天沒能清掃它留下的痕跡了。
畢竟她們可不是孔碧，敢在不將明珠關起來前就直接進去打掃，那著實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盡管明珠的體型讓它看上去並不太具備多強大的攻擊性，但誰敢去冒那個風險？
更別提就明珠那噸位，哪怕技巧並不強，直接跳到人身上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了吧？
孔碧聞言，便帶著打掃工具一起進去了。
雖然年節已過，但溫度並沒有因此而上升，然而雪豹館的溫度卻更低，哪怕穿著羽絨服進來也能讓人硬生生打一個哆嗦，綠孔雀是在熱帶生活的飛禽，對寒冷的抵禦能力也並沒有特別高，所以穿著毛衣的孔碧也從中感受到了些許寒意。
為了方便行動，孔碧沒有穿大衣進去，脫了大衣套上了無菌服進去。
剛一進去，孔碧就聞到了比較明顯的氣味，顯然明珠已經將這裏視為自己的領地了，不然做不出標記領地的行為。
動物的本能著實一件很神奇的事，哪怕沒有父母教導，明珠也知道該怎麽標記領地，這種標記並不是將尿液亂灑就可以了，對距離的掌握、告訴別的動物哪些地方是禁區都是一門學問。
通常來說，如果一個動物有固定領地的話，那它們領地附近的氣味一定是最濃的，其餘地方則會根據重要程度而減淡，尤其是自然界中很多生物的領地都是重疊的，所以它們必須得判斷出那些地方自己可以標記，哪些地方得分秒必爭寸步不讓，又有哪些地方不標記也無所謂。
而對雪豹來說，如果有人進入到過它們的巢穴就會發現，它們的巢穴中往往會留下很多它們自己的毛發，這些它們都是不會清理走掉的，那是它們的‘床墊’，聞著自己身上的氣味入睡也往往會讓它們很有安全感，比直接睡在地上或是找枯樹葉幹草之類的舒服多了。
從這一點上來說，老虎就不那麽講究了，它們生幼崽時的固定巢穴除了能滿足幹燥這一點外，其它的準備是一點都沒有的。
當然，這可能也是因為它們的毛沒有雪豹那麽長也沒有雪豹那麽容易掉毛？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只能夏天再看了。
孔碧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在經歷過夏天瘋狂掉頭發的行為之後，秋冬時她就不再掉發了，往往一覺起來床-上連一根都很難找到，烏黑稠密，一抓一大把。
可惜夏天還是會掉的。
綠孔雀保持自己羽毛永遠美麗的秘訣就是每年一次的掉毛再生。
其實人也是如此，如果頭上有很多毛病的話就可以考慮考慮將頭發全部剃掉再去治病，這樣重新長出來的頭發沒準會比之前經歷過燙染之類流程的頭發發質等各方面都要好得多。（也許）
沒有靠近陡峭的山壁，孔碧在空曠的雪地裏站定：“明珠寶貝？”
依舊沒有回應聲。
明珠是很少開口的，野外的猛獸往往都會比較沈默寡言，明珠尤其如此，孔碧耐心的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才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響。
雖說貓科動物無論大貓小貓走路都能做到近乎於無聲，但如果是在雪地裏，那這種聲音是很難完全消掉的，雪豹館的環境是完全模仿一年四季高原地帶的氣候的，積雪主要還是出現在懸崖峭壁的一些地方上作為裝飾，地上並不多，同樣也不厚，然而以明珠的體重而言，想要就此做到完全無聲是很難的。
不過它走路的聲音確實是比孔碧帶它來時要小了一些，可能是它瘦了，也可能是它自己琢磨出來的。
哪怕是簡單的走路，在動物界中其實也是需要大貓來親自教導才能學會正確的走路姿勢的，畢竟很多獵物的聽覺和嗅覺都是很靈敏的，在捕獵它們時走路時的聲音往往也會決定著捕獵的成功率。
孔碧沒有扭頭，琢磨著它想幹什麽。
是從背後偷襲？
還是它本來就呆在自己背後的位置，這會兒才走過來？
至於跑過來迎接自己，孔碧根本沒想過這種可能，這是妙妙才會做出的行為。
孔碧肌肉微微繃緊，雖然之前明珠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攻擊性，但這裏如今既然已經被它視為了領地，顯然野性已經一定程度上有些覆蘇了，所以未必會歡迎自己，要是它向自己動手的話，孔碧也得防備著它的偷襲。
很快孔碧便感覺到了明珠在自己身後站定，這不是偷襲的姿勢，這說明明珠還認識自己，對自己沒有敵意？
孔碧也不確定，不知道自己現在轉身會不會將它給嚇跑，還是它就期待著自己轉身？
對流浪貓來說，主動接近是不如自己一動不動讓它們來主動靠近人的，而對大貓來說，這種方法管不管用孔碧就不知道了。
畢竟沒有哪個人會作死去研究這種奇怪的東西。
在原地站立了一會兒，孔碧也沒感受到明珠有什麽動靜，不知過了多久，孔碧眼睜睜看到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搭在了自己腳背上。
！！！
釣我？！
孔碧忍不住扭頭，明珠低頭舔舐著自己的大爪子，像是尾巴跟自己已經成為了兩個物種了一般，全然沒有察覺到尾巴落在了人類身上。
然而跟其它大貓不同，雪豹的尾巴可是它們重要的工具，又怎麽可能會感覺不到？
孔碧不由搓了搓手，心裏蠢蠢欲動，它都主動送上門來了，這不擼還是人？
她不禁睜大眼睛，緩緩地、緩緩地伸出手，然後彎腰……
‘嗖’的一下。
孔碧摸著自己冷冰冰的靴子，忍不住扭頭看向明珠：“你故意是不是？！”
明珠默默看著她。
盯……
孔碧移開視線：“算了，你開心就好。”
她站起來將一旁放著清掃工具和食物的推車拉了過來，“來，先吃點東西。”
雪豹以山羊為主食，也吃兔子、鼠類和雞的等鳥類，所以孔碧也跟高原那邊的牧民談好了合作，雖然明珠回不去，但故鄉的美食還是能暈過來吃的。
已經被提前宰殺過的山羊散發著誘人的氣味，孔碧拎著山羊角將它拽到了雪地上，這是一只成年山羊，明珠完全能在吃飽後將它找個地方儲存起來留待之後餓了接著吃，這樣也能減少它與自己排斥的人類接觸的頻率。
孔碧相信，比起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美食，它大概是更喜歡這種做法的。
這跟妙妙差別就很大，妙妙現在已經完全不吃隔天的食物了，要麽就是剛被宰殺了拿過去，要麽就得是活物，冰庫裏拿出來解凍過的它是絕對不吃的。
孔碧本以為明珠會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亦或者等孔碧離開後它再過來把山羊拖走吃掉，沒想到它竟然主動走過來嗅聞了一下，然後便將山羊給拖到了一個離孔碧不遠不近的地方享用起來。
這讓孔碧不由驚詫起來，不明白它為什麽突然就變得粘人了起來。
沒錯，這已經算得上是粘人，就是去餵流浪貓，它們也是會將食物盡量給拖到人看不見的地方再吃的，而此時孔碧附近可沒有什麽遮擋物。
這讓她有些不明所以，畢竟她離開之前明珠對她的態度也還算可以，但卻遠遠不到粘人的程度，在孔碧看來大概也就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
畢竟作為一只在人類社會長大的雪豹，明珠的很多行為並不是出自於本心，僅僅只是被訓練出的條件反射而已。
那是什麽原因導致它態度變了？
要知道，這些天來明珠可沒有見過別的人，也沒有外物刺-激，按理來說不該如此才是。
等等，外物……？
孔碧突然想到，難道就是因為自己離開了幾天，這才讓它態度發生了轉變？
要知道，在過年以前孔碧是天天都會來看它的，人類中有poa中一種說法，只要讓一個人習慣了你的存在，養成了條件反射，然後再瞅準時間回歸，這種失而覆得往往都會讓一個人開始變得十分珍惜自己。
所以她是不是無意間把明珠給pua了？
孔碧面色古怪起來。
不至於吧？明珠一只普通雪豹應該不至於會想這麽多才是？
可仔細想想，這種猜測似乎又沒什麽毛病，許多貓從小被主人嬌養著時都會渴望外面的世界，然而等它們真的出去流浪回來之後卻會變得十分粘人，而對明珠來說，它長這麽大幾乎沒有接觸過人類的善意，生活完全是因為接觸到孔碧之後才改變的。
但她卻突然消失了。
明珠不會明白什麽叫過年，它只會知道自己好幾天都沒能見到它。
這種情況下，它或許會覺得是因為自己的態度導致了孔碧的離開，繼而產生了恐慌。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孔碧嘆了口氣，沒有多想，蹲下來看著明珠進食。
明珠吃肉的動作不由停頓了一下。
她是不是想吃？要不要給一點？
可是她不是會捕獵嗎？應該不需要的吧？
明珠不禁糾結起來。
思考了一下，明珠還是接著吃了起來，等吃到七分飽時明珠便停了下來。
內臟和山羊最好吃的部位它都留了下來，然後咬著山羊閑庭漫步一般朝著自己居住的洞穴拖去。
她要是想吃會喊的吧？
為什麽還不叫住我？
我要不要停下來？
明珠的速度再一次放慢了，就像是想要偷襲人卻被人盯住一動不動的小貓咪，走路都像是一幀一幀的，需要靠眨眼來補幀數才能讓其的動作變得流暢起來。
然而孔碧主要會的是跟動物說話，並不是看動物的肢體語言就能猜出它們想幹什麽，還以為明珠是因為被自己盯得不自在了才會這樣，頓時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拿起掃帚簸箕開始打掃起來。
任何愛幹凈的動物都不會讓自己的糞便留在巢穴內，所以孔碧覺得以明珠現在的態度自己去打掃應該是不會引起它的警惕的。
放開嗅覺主動嗅了嗅，孔碧發現明珠上廁所選擇的地方還挺遠的，直接找了一片落雪零星的地面，離它所居住的巢穴可以說是天南地北的距離了。
為什麽會這樣？
孔碧歪頭想了想，感覺應該是原主人的鍋，畢竟生活在人類社會的貓科動物要麽就是得學會怎麽蹲坑用馬桶，要麽就是得學會用貓砂盆，如果直接亂拉亂尿或是拉在了自己的窩裏肯定得被教訓，明珠選擇的地方土質嚴格來說跟貓砂的差別也不是很大。
不過……大貓如果用貓砂盆的話，這得多費貓砂？
沒有多想，孔碧趕緊將周圍打掃幹凈裝進垃圾袋裏，也多虧了明珠並不會亂拉亂尿，這些打掃起來倒是很容易，等將這邊清理好之後，孔碧才折返回去。
明珠直接將吃剩下的山羊掛在了峭壁上，看得孔碧都不由楞了一下，這種位置獵物是很容易被別的動物叼走的，尤其是高原地區鷹類是很多的，這種直接就會被當成大自然的饋贈了。
不過考慮到明珠畢竟也沒人教，雪豹館也不會有別的生物來跟它搶吃的，所以孔碧也沒提醒，將它巢穴外的碎骨之類的東西都給清理幹凈。
雖說雪豹館的氣溫會讓食物不容易變質，氣味也不會傳得有多遠，但放久了肯定還是會臭的，動物園到底跟野外不同，放野外自然有處於食物鏈各個階層的動物來將雪豹吃剩下的東西給消化掉，不會讓腐爛的食物留在原地發爛發臭，很快就會被分解掉，而動物園中這個分解者的位置就需要飼養員來擔任了，不然的話動物在這種臟亂的環境下呆久了肯定會生病的。
明珠站在高處靜靜地看著，這樣的行為它之前也看別的人類做過，所以此時倒是並不警惕，毛絨絨的大尾巴只有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地，看著反倒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等孔碧將所有殘渣都裝進垃圾袋之後，明珠這才從上面跳了下來。
孔碧這才有心情打量它。
多日不見，明珠沒有因此變瘦，不過身上的肥肉看著倒是緊實了很多，顯然這些天來它沒少在周圍跑跳，被關在籠子裏關久了之後初放出來時運動量肯定是會比正常的雪豹還要大上一些，至於興奮勁過去後會變成一只廢豹還是仍然會每天保持一定的運動量減肥那就看運氣了。
孔碧並沒有考慮過讓它一年內能掉秤多少，慢慢來就是了，畢竟這一身的肉也不是一天兩天吃出來的，想減下去自然也不容易，等明珠不想運動時再去想辦法讓它減肥也沒什麽。
至少如今它是並不需要動物園考慮該怎麽督促它減肥的，因為它自己也是對自己如今的體型不滿意的。
尤其是在每次想跳躍上自己想去的地方得費半天功夫時。
不過這些微的緊實感並沒有讓它變成一個健壯的豹子，肚皮下的肉看著還是軟乎乎的，蹲坐下來時背影仍然敦實。
好在它的眼睛很大，這樣的體型看上去也讓它顯出了幾分孤高來。
就是看著仍然還是有些憂郁。
“明珠寶貝，讓我摸一下可以嗎？”孔碧忍不住伸出了魔爪。
明珠立馬撒丫子開始狂奔，在離孔碧十米遠的地方重新坐了下來，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不歡迎。
孔碧不驚反喜。
能勇敢表達自己的情緒，這對明珠來說著實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要知道，在前主人的影響下，之前對人類極為排斥的明珠反而會克制住本能隨便人碰，一度讓將它帶回來的人員覺得它性格很好，後面才發現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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