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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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展區的地方比較偏,因為考慮到玉面的情況,所以位置更接近建設在動物園後場的醫院和繁育中心。

這邊因為建築不多,所以環境也相對天然,真正需要改建的地方很少,本來就生長著的植物大部分都沒有被移走,而是仍然好好的生長著,只是增加了狼後舍等建築,在室外展區多了些豐容而已。

面積足夠大的草坪足以滿足狼和狗平常的運動量,它們以族群為單位可以打鬧能彼此消耗精力,相應的占地面積便能因此而減小一些。

然而雖然環境很好,新來的田園犬卻依舊有些放不開手腳,這不是因為社恐,而是因為這裏早就被提前入住的玉面和天歌給標記過了,到處都充斥著它們的氣味,哪怕是再心大的狗在聞到這些氣味的時候也不免拘謹起來。

而玉面和天歌此時則站在假山巖石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它們。

假山是孔碧特意搭的,呈現出階梯狀,每一層都有不算寬闊的道路供它們跳躍行走,高處的視線足以讓它們俯瞰游客,不帶來心理上的壓抑。

此時玉面就站在假山的最高處,一身毛發被風吹得飛揚起來,它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就喜歡上了這個“一覽眾山小”的位置。

而呆在它下首的天歌會蹲在它下方時不時擡起腦袋看它,宛如女王身邊最忠誠的騎士。

玉面等著它們前來‘覲見’。

猛獸通常都會靠尿液、摩擦、排便等方式留下氣味的行為來標記自己的領地,這種在動物中近乎通用的方式很容易就能讓外來者意識到這片領地的主人究竟是誰,為了‘迎接’新同伴的到來,玉面它們早早的就在附近的地盤做了標記。

一般來說,這種標記行為並不頻繁,如果沒下雨的話會半個月左右才進行一次,而如今距離它們搬進來的時間還沒有隔上這麽久,但氣味確實是變淡了,此時重新標記便無疑是一個下馬威。

如果在野外兩個狼群相遇的話,通常都會默契的避開擁有這種標記的區域,避免雙方產生沖突。

野外的狼群就像是農村裏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樣,住在附近的通常往上數都多多少少有些血緣關系,所以它們內部輕易不會發動戰爭,而是會心有靈犀般的瓜分掉附近的領地各自為政,除非其中有一支狼群尤其強大時,才會開始占領別的狼群的領地擴大自己的地盤。

所以一般來說,如果有陌生狼進入了自己的領地,狼群大多都不會主動進攻,而是靠自己留下的氣味和狼嚎先警告對方,先禮後兵,要是對方無視這些開始挑釁才會發動攻擊。

玉面的領地意識很強,平常除了王玲這個兼職飼養員能隨意出入不引起它的警惕以外就只有孔碧可以了,別的工作人員就算是路過這邊都會讓它警惕,要是靠近立馬就會迎來狼嚎,除非是站在游客的參觀區域,而非員工通道。

畢竟是見過市面的狼,玉面它們並不介意被游客參觀,但如果有誰敢靠近的話那就是在找死了。

不過因為孔碧已經跟它說過了,所以此時玉面也沒有特別警惕的去驅逐它們,而且……它也不敢貿然行動。

玉面數學學的還是很不錯的,對面有五只長得略有些奇怪的狼,但自己這邊卻只有兩只狼,真打起來優勢明顯不在它們。

所以此時玉面在很謹慎地觀察著它們,方便一旦後面真的爆發可沖突能更快的指揮天歌先對誰下手,讓勝利的天平朝著它們傾斜。

玉面首先註意到的是五只狗中看上去賣相最好的三妮,作為一只哈士奇,三妮並不是那種網上比較熱門的那種藍眼三把火哈士奇,它的毛色稍淡,近乎於淺灰,面孔白凈,眼睛為淡棕色,表情看著也不二,不像是不聰明的樣子,一眼看過去說它是只狼肯定是有人信的。

不過在觀察了幾秒之後,玉面就立馬移開了視線,不再將它視作威脅。

因為在來到外面之後,三妮就忍不住因為周圍的氣味而夾起了尾巴,這表現在五只犬中著實拉垮,玉面幾乎可以篤定它就是這裏頭的底層狼,一看就是不能打且沒有威脅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三妮就是五只狗中唯一從小到大都沒有跟別的狗打過架的。

然而此刻,也是三妮最坐不住,夾尾巴是本能,三妮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丟臉的,它每次從醫院手術室路過時都會忍不住夾尾巴,畢竟哪有狗聞到那種氣味不害怕的。

但醫生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它照樣還是會搖著尾巴過去。

所以三妮此時也一點都不明白它們明明都聞見到對方了,為什麽都呆在原地不動?

被人類帶大、也沒有跟著老狗學過相關知識、捕獵技能的三妮並不理解它們的行為。

故而此刻它實在有些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幹脆就率先走了出去。

跟別的狗建交這種事它擅長呀!醫院裏新來的各種貓狗它都混的熟!

三妮邁著小顛步跑到了假山前方的草地上,兩只狼頓時就將目光聚焦到了它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三妮覺得它們的目光跟以前盯著自己看的狗很不一樣,讓它不自覺就慢了下來,下意識閉上嘴不露出自己的牙齒和舌頭,夾著尾巴擋住自己散發的氣味,就像是一個半夜偷偷回家生怕被家長發現的青少年一般,踮腳躬身偷偷摸摸想回到自己臥室。

對狼和狗來說,肯擡起尾巴都是自信、強大的表現,而夾著尾巴則是畏懼、臣服和緊張。

孔碧本來以為像哈士奇這種腦子不太好使的狗會在被教訓之後才可能做出這種行為,沒想到三妮竟然還挺警覺,在沒有大狗教導的前提下,無師自通的就學會了審視適度。

天歌睜著略有些偏園的眼睛,不自覺小幅度搖晃起了尾巴,明顯不排斥三妮的到來。

比起相對冷漠、警惕的玉面來說,天歌性格要更外向一些,通常對陌生的狼和人都抱有一定程度的善意。

當然,作為優勢雄狼,它也不是完全的光長力氣不長腦子的傻大狼,如果感覺到有個體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它也會毫不猶豫的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而發起進攻。

玉面低吼了一聲,讓天歌老實點,擺出一副‘兇惡’的表情盯著一點點靠近的三妮。

狼齜牙的時候看上去比狗要更兇狠一些,作為自然界冷血無情的殺手,它們的眼神要更冷酷、野性,不親眼看到的人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很輕易的就能讓人把它們跟狗區分開來。

沒等三妮跑上來,玉面就已經從自己的‘王座’上一躍而下,豎起尾巴朝著三妮撲了過去,一爪子就將三妮給掀翻在地,然後跨立在三妮身上,有些楞神。

它力氣什麽時候有這麽大了?

三妮熟練的躺倒在草地上,要不是行動被限制住了,它還能當場圍著玉面轉著圈跳舞給它助助興,此時卻因為行動受限只能縮著脖子,發出投降的嗚咽聲:

“我投降!我投降!大姐頭別打!我這就給你跪下了!”

在和別的狗玩的時候,三妮別的沒學會,怎麽讓別的狗不排斥自己卻是能做到舉一反三。

連三求三讓的流程都沒走完三妮就已經躺平了,這讓玉面屬實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它以前爭奪狼王時,再怎麽它都得上去咬上幾口、追擊,然後對方再夾著尾巴跑,如此反覆幾次之後,雙方才算是走完了必要的入夥流程。

狼群也是很有儀式感的,而且哪怕當不成狼王,狼也是要臉的,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就直接躺下,這很容易被別的狼當成底層狼,而底層狼的地位是很低了,誰心情不爽都能咬兩口。

所以很多底層狼如果沒有‘關系’的話,大多都不是死在了捕獵的過程當中,而是被同伴所傷導致了自己的死亡。

為了避免這種結果,沒有哪只狼會一點裝樣子的反擊都不做就直接躺平。

不過雖然三妮直接不走程序就躺平了,但玉面楞了一下還是反應了過來,準備低頭用爪子象征性的抓抓它的脖子確立自己的地位,誰知才剛低頭,頓時便感到一陣勁風襲來。

玉面反應迅速的翻滾到旁邊重新站起,尾巴高高揚起,盯著襲擊自己的生物。

是土松奶奶。

作為一只長毛犬,土松的體型看著不算小,近距離看時甚至都有種在看大型犬的錯覺。

玉面前額的肌肉忍不住緊繃起來,微張著嘴露出自己的犬齒,頸部和尾部的毛發都炸了開來,發出帶有威脅性的吼聲。

就你這老狼也敢挑戰我?!

土松奶奶也略伏低身子發出吼聲。

你又算老幾?!

對方毫不示弱的表現,當即就讓玉面眼冒寒光。

大戰一觸即發!

孔碧見此,不禁有些後悔起來。

這些狗在送來時其實彼此也不怎麽熟悉,不過考慮到三只壯年公狗年紀差不多、體型也差不多,短時間內是很難彼此服眾,而另外兩只一只老、一只弱,老弱病殘四個字都占了三個的緣故,哪怕土松奶奶年輕時威名赫赫,但畢竟也年紀大了,應該是很難讓壯年公狗屈服的,這才讓它們合籠先彼此熟悉一下。

結果誰知道土松奶奶老當益壯,就這麽點時間就壓制住了其它四只狗占據了優勢地位,因此此時此刻,一見玉面這種態度,土松奶奶也立馬發動了襲擊。

它已經將自己當成幾只狗的領導者了。

孔碧不禁有些懊惱起來,雖然以土松表現出的性格來說它跟玉面之間必然是有一戰的,但說到底還是動物園的判斷失誤,。

要知道,狗在能打群架的時候可是不會單打獨鬥的,二打四,怎麽看都不像是能贏的樣子。

天歌也立即從假山上跳了下來。

之前是玉面要在三妮面前確立權威,它過來說不準還要被揍一頓,可此時不同,對方明顯來意不善,天歌自然不可能還在一旁看著。

然而誰知還沒等它跟老婆並肩而戰,玉面直接就後腿蹬過去讓它滾遠點,別在這裏礙事。

作為經驗豐富的頭狼,玉面很明顯的感覺到對方是不打算跟它打群架的,這或許是因為土松知道這裏本來就是玉面它們的地盤,作為外來者的它們不占理,也可能是單純不想那些經驗不豐富的狗受傷。

畢竟三只公犬也才成年,還是在田園犬培育基地長大的,固然年輕力壯,但要說打架有多厲害那還真未必。

一神帶三頭豬也不一定帶得飛,與其如此還不如單打獨鬥。

而玉面同樣也是只尊重規則的狼,這種情況下自然不會讓跟它配合默契的天歌上場。

倒不是怕勝之不武,而是怕自己之後地位不穩,畢竟別的狼也不傻,要是看出了得兩只狼才能打敗另一只,那內部的等級制度就很難完全穩定下來,必然是得經過長久的磨合才能消弭這件事所帶來的後續影響。

它們都沒有叫,帶有威脅性的將舌頭伸出和縮回。

所謂‘會咬人的狗不叫’,在狼和狗的世界當中,真正發起進攻時吠叫的頻率反而是比較少的,畢竟當全神貫註去尋找對手破綻之時,是很難再分出心神去幹別的事的。

就這樣對峙了不短的時間,土松奶奶率先發動了攻擊。

它畢竟年紀大了,持久戰是很難打下去的,所以不可能和玉面就這樣耗下去。

玉面也不甘示弱,完全沒有躲避的想法,立即就跟土松奶奶戰至一起,又飛快分開。

自然界中的廝殺從來都是追求一擊必殺,因此會經常看到兩只貓、兩只狗打起來時,幾乎都不用主人上場就會飛快分開,然後又立即重新粘在一起。

因為玉面也不打算殺死對方,所以雙方打得還勉強算是克制,為了應對冬季而偏長的狗毛在空中飛舞著,但卻不見真正的傷亡。

這場戰鬥大約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大半都是在對峙中度過,但最終還是以玉面的勝利而告終。

土松奶奶畢竟不再年輕,哪怕它經驗更豐富也很難再抵抗得了身體帶來的劣勢,最終被玉面鎖喉,不得不選擇投降。

玉面這才從它身上離開,高昂著頭,銳利的狼眼逼視著不遠處的三只成年公犬,讓它們紛紛低下頭選擇避開玉面的視線。

土松奶奶也在原地喘著粗氣,過了會兒它才壓低身子匍匐到玉面面前,耳朵朝後,尾巴卷起來並擡高口鼻‘親吻’玉面。

這是表明友好、認可對方權威的表現,也代表著它決定加入對方,願意以對方為首,在這個族群中度過餘生。

玉面站在原地,仰頭嚎叫起來,矜持的任由對方舔舐。

狼和狗的社會行為都有許多相似之處,比如此時土松奶奶的行為其實在狗和主人之間就很常見,它們會在主人開門之時圍著主人轉圈、跳起來親吻主人口鼻,這都在說明在它們眼中主人的地位更高,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對方回歸的歡迎和重覆的告訴對方自己對自己的地位有明確的認知。

當然,能做出這種行為的在陌生的群體當中很罕見,通常也代表著弱勢的那一方不認為自己的地位有多低。

故而這種行為一般都是在族群間關系穩定後用作表示友好的情況,鮮少出現在要融入族群時。

見最強的土松奶奶都栽了,剩下的狗頓時便老實了下來,爭先恐後的去舔舐觸碰玉面的口鼻,而玉面則高昂著頭,顯露著自己的威嚴與高高在上,穩如泰山的不去回應任何一只狗,以免對方對自己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直到這時,天歌才沖了過來,立馬張嘴咬住玉面展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狼吻來。

這讓本來還對玉面有些想法的三只大黃狗頓時明白,天歌是狗王,玉面不是它們能肖想的,除非哪天它們把天歌給打敗了才有可能擁有玉面。

當然,哪怕王位是一公一母共同持有,也會出現雙方彼此看不上而致使族群解散的情況,只是比較少見而已。

天歌對這些狗還是比較友好的,這種舔舐行為是狼群中個體對狼王的日常,所以天歌除了釋放玉面有對象的信號外也沒有別的舉動,反而友好的去一個個嗅聞氣味,這是狼和狗表達友好的方式。

在此方面,三只大黃狗還是比較矜持的,雖然擡起尾巴讓天歌聞,卻沒有因此就化身舔狗,畢竟它們這才第一次正式見面,不能太舔。

而三妮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了,它每天見到的陌生狗可太多了,本身就是個狗界社牛,此時見它們打了一架之後莫名其妙就聚在一起了,立馬搖著尾巴熱情的把每只狗都給舔了一遍。

舔毛並不一定就是強者的專屬,也是弱者獻殷勤的一種做法,在貓界也是如此,作為一朵交際花,三妮這種行為幾乎是逮著誰都能做。

等這個群體儀式做完,玉面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趴著,任何想要過來的狗都會被予以警告,於是它們很快就明白了這是女王的專屬地盤,之後便不再靠近,而是恭謹的在附近徘徊,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範圍。

孔碧見此這才放心的離開。

狼群的融合是一個很漫長和覆雜的過程,別看今天好像雙方打完架就變得和和美美了,但實際上在接下來的一兩個月內這種爭鬥都會反覆上演,而且還不止會發生在玉面和土松奶奶之間,別的狗身上也會發生。

每只狗都得明確自己到底是屬於階層中的哪一個位置。

所以它們接下來爭鬥會很頻繁,以此來測試這些同伴是否值得信任,磨合之後能否呆在一起,是否需要驅逐其中的某只個體。

不過一般來說,如果初次接觸沒有表現出明顯排斥的話,那後面基本都是能比較順利融合的,極難再出現某個個體被重新驅逐出去的情況,除非對方表現得極不安分,出現了什麽冒犯玉面權威的事情。

只是哪怕無論是天歌還是四只狗都有打鬥的經驗,在這種試探的過程當中也很難一點傷都不受,所以在合群前孔碧就提前安排好了人手輪流盯著,這樣如果在攻擊的過程中傷得太嚴重的話也好提前帶出去治療。

土松奶奶能在一次爭鬥之後就爽快認輸也不是因為它就認為自己不能打了,這種烈性犬是寧願死在戰鬥中也不願意茍活的,之所以會認輸這麽快,純粹是玉面下手確實很有分寸,既讓土松奶奶感受到了它的決心,又讓它明白對方並不打算下死手而是想招攬它。

這種禦下之術,對傻狗來說是不管用的,但土松奶奶同樣是冷靜、沈著的獵手,這才能察覺到,並不介意成為它的手下。

要知道,跟大多數雌雄異體的鳥類不同,犬科貓科的雌雄中大多都是雄性的體型優勢更明顯,這讓它們的打架風格也會因此顯露出區別來,所以土松奶奶立馬就發現玉面的攻擊方式很合它胃口。

不是毫無目的的胡亂撕咬,也不是逮著一個地方咬住就死不松口,而是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沒有熱血上頭,始終在殺戮中保持清醒尋找一擊必殺的可能,這樣有頭腦、戰鬥力也不差的生物才適合成為首領。

至於天歌……

畢竟體力消耗太大,土松奶奶今天不打算跟天歌打一場,所以它目前對天歌的態度還很冷淡,是看在玉面的面子上勉強維持面子情還是真的心服口服也得打過之後再看,如今則沒必要去親近。

孔碧對此倒是無所謂,也沒想去給誰作弊偷偷幹涉,狼群必然都得靠自己去確立地位,飼養員頂多會在底層狼過得太慘時偷偷給對方開點小竈,就這還得在所有狼都不知情時才能做。

不過如今看三妮的表現,孔碧覺得連這種擔憂都不必有了。

畢竟相比於雄性,雌性本來就更容易融入群體,而三妮又是只熱情似火的舔狗,哪怕因為戰鬥力拉垮別的方面也不行而成為了食物鏈底層,也大概率是不會別其它狗欺負的,因此倒是不用擔心太多,真正需要擔心的反而是玉面和土松奶奶。

這倆都是相對強勢的性格,哪怕暫時分出了強弱,後面也可能會因為食物的分配、標記領地的行為和嚎叫等情況而產生摩擦,短時間內是很難親親密密的,畢竟玉面不像是個能尊老的,而土松奶奶也是個不服老的。

然而一個免疫力低下一旦受傷就很容易再出問題,一個年級大了老胳膊老腿也未必一點毛病都沒有,真天天打架,那也確實是挺讓人操心它們的身體健康的,所以都必須得多關註。

這是孔碧哪怕能跟它們交流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除非她沖進去把玉面和土松都給揍了自己當狼王,不然就只能等它們在各種大事小事上都明確自己的地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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