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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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可愛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就算是知道了它們的真面目,當它真的往自己腳下一癱時,荷爾蒙也很難不被刺-激得分泌,產生一種甚至比戀愛還要快樂的情緒來。

但問題是,一只兩只找自己碰瓷那叫快樂,撿了一只貓,後面跟著跑出了十幾二十只那就不快樂了,簡直能看得兩眼發直。

畢竟薅羊毛也不該逮著一只薅吧?

然而楚楚顯然沒有這個意識。

孔碧粗略一看時甚至都沒把貓的數量給數明白,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她不知道是隔壁市被養著的血貓就有那麽多,還是楚楚路上撿的。

按理來說不該這麽多的,畢竟個人作案和一個大團體作案人數是不一樣的,就算一個個去嚇唬時間估計都得以月為單位計算,楚楚那麽聰明碰上這種情況早該回來找自己了,可它既然沒有回來而是自己處理,那說明應該就是一兩個人、兩三個人的小團夥,這種團夥頂多也就收買一兩個寵物醫院的醫生,需要輸血時雙方一起拿錢抽成。

要知道,一個城市的寵物醫院雖然不少,但能做大手術的寵物醫院卻就那麽幾個,更多的頂多是負責處理處理貓身上的疫苗、跳蚤、絕育、蜱蟲……之類的小手術,是用不上輸血這種大手術才需要的情況,因此能合作的寵物醫院有限。

從這一點來講,養血貓的人養的數量也不會太多,五六只、七八只頂天了,數量絕對不可能超過十只,再多就不劃算了,畢竟抽血也需要血液合格,那些人又一看就不是會精心養著的,所以貓是作為消耗品存在的。

誰又會對消耗品上心?

所以從成本上來說,維持十只上下是頂天了,再多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而是供貨大於需求的問題。

可現在擺在孔碧面前的卻不止十只,至少有二三十只,以血貓體重得超過4.5公斤的要求來看,這裏符合要求的極少,毛發也臟兮兮的占多數。

要知道,血貓反而是不會有這種賣相的,因為很多寵主輸血時也會忍不住去看看血貓,畢竟血貓也是要篩選血型和確認血貓的血液不存在能感染別的貓的癥狀,比如貓白血病、艾滋、免疫缺陷病毒和嗜血支原體的。

畢竟花了那麽多錢要是還害了自己家的貓,那誰也不會願意,而醫院也要為自己的名聲考慮就算有收費黑之類的問題也不會想要鬧大。

這些貓明顯就不符合血貓的標準,更像是流浪貓。

一般來說,貓是不會特意搭理陌生的流浪貓的,畢竟作為獨居的生物,在貓眼裏多一只貓那就是多一個給自己搶地盤的,很多原住民是不樂意家裏多一只二胎的,不過楚楚畢竟是只妖怪,還是只在蜜罐裏長大,大概是見不得人間疾苦的貓。

但問題是,路上有很多次碰瓷的機會,孔碧相信楚楚碰瓷的眼光,按理來說在路上就能把貓給‘推銷’出去,有必要再帶回來給她嗎?

孔碧當然是考慮過解決完事情之後那些血貓怎麽辦的,不嚴重的完全可以在本地領養出去,畢竟楚楚跟野貓又沒有溝通障礙,隨便進個小區問幾只貓就能搞清楚哪些人適合碰瓷,能被當成血貓的貓大多都很親人,哪怕經歷了這樣的事也很難有太大的攻擊性,畢竟攻擊性強的貓也不可能被抽血抽到死。

這種情況下,孔碧覺得在本地被領養是沒有什麽問題的,畢竟有楚楚看著,剩下需要長期治療、不那麽願意再靠近人的再帶過來就好。

可楚楚它是一點都沒跟孔碧客氣,怕不是路上碰到的都全給帶回來了!

明明在楚楚出門之前,她就已經教過它該怎麽做了!

見孔碧不說話,楚楚的心情逐漸忐忑起來。

畢竟孔碧沒讓它帶回來,但楚楚覺得沒有哪一個地方比動物園更合適了,地盤大,也不缺食物,而且人它都認識,不需要擔心遇上壞人的風險。

盡管楚楚在當地溝通流浪貓時也問出了幾個合適的人選,但出過壞人的地方總讓貓感到不那麽值得信任,所以最後還是帶了回來。

楚楚一個翻滾倒在地上,肚皮朝上:“我可以拿我工資養!”

“喵~!”

它身後的貓有樣學樣,齊刷刷地躺倒、露肚皮,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樣。

孔碧:“…………”她不由扶額,“你哪兒還有工資?你丫工資都預支到明年去了!”

知道楚楚是只貓之後,孔碧就沒怎麽管過它吃多少了,畢竟貓妖的食量跟貓的食量是兩回事,它確實需要吃很多東西才能補充自己的能量,可問題是這家夥吃的都貴,它喜歡吃巔峰的主糧罐,一頓兩個的炫。

巔峰這個名字在貓糧界可真的是一點都沒有取錯,價格確實是所有貓糧的巔峰。

此外,楚楚還要吃小零食,而且它還喜歡吃那種添加了誘食劑的毒貓糧,估計就跟人喜歡吃零食一樣,雖然吃了沒好處,但就好吃這一點就足夠讓貓一次次回購了。

這些都是楚楚特意去孔碧辦公室讓她買的,這貨還知道購物軟件,雖然不會用,但知道有這麽個東西,從游客嘴裏聽到什麽自己沒吃過的東西就跑過來找孔碧買,畢竟它一只妖怪也不怕吃什麽重油重鹽的食物,連巧克力都炫到嘴裏過。

楚楚聞言一呆。

誒?

它還想讓孔碧給自己買路上吃過的魷魚串呢!

“那、那……”楚楚忍痛道,“我可以出去打獵。”

雖然是一只妖怪,但楚楚的打獵能力還真比不上煤老板,主要是沒有貓媽媽教,只有本能,雖然這也能讓它捉到些什麽,可成功率當然不是煤老板那種天天打獵的能比得上的,畢竟它的技能全點到該怎麽迷惑人類上了。

孔碧沒想到楚楚竟然還有主動承擔起責任的一天,不由詫異地看了它一眼,才搖頭道:“行了,我來就好,不過肯定不能全養,能領養出去的我還是會找領養的。”她蹲下來摸了摸楚楚,“你放心,我肯定會嚴格把關的,大不了到時候你隔一段時間就過去回訪看看,要是對方過得不好你就把貓帶回來。”

楚楚一下就精神了,連忙蹭了蹭孔碧:“你真好!我會帶著它們好好捕獵的!”

“你讓它們乖乖聽話就行。”見楚楚竟然已經不白嫖了,孔碧瞬間有一種黑心棉襖長大了的錯覺。

雖然一開始為貓的數量震驚,不過孔碧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楚楚沒有在本地給它們找領養大概還是不放心吧,就像人同樣也會因為某一地的惡性新聞此後旅游都不會再把當地納入自己的考慮範圍內。

不過孔碧確實沒打算養那麽多貓,原因嘛,不好管理,而且動物園鳥類也比較多。

當然,孔碧是不覺得城市裏對鳥類威脅最大的是流浪貓,對會移動的小生物下手確實是貓的天性,但城市中流浪貓的主要問題其實是它們一年能生兩回、擾民,對鳥類的危害還真沒有人那麽大,而城市建築中的玻璃建築才是鳥類的致命殺手,同時各地建築的拔地而起導致合適的棲地減少也是鳥類在城市中逐漸少見的原因。

據統計,全球每年約有7.5億只鳥因為撞上玻璃而死亡,這個比人眼中的鳥類殺手貓要取得的戰果要大得多。

但貓對鳥類的危害也不能無視,動物園這邊的鳥類因為環境頗為舒適,都不那麽警惕,楚楚帶回來的這些貓也不是妖怪,本性還在,不對鳥下手不現實。

這種本能讓楚楚哪怕約束它們的行為不現實,就像是孔碧也不可能要求妙妙吃素一樣,本能驅使下動物是很容易忘記教訓的,但這倒不是孔碧主要在意的問題,畢竟自然界弱肉強食,嚴格來說,這也不是什麽破壞生態平衡的問題。

孔碧主要頭疼是貓的發-情期。

一年兩次,一次能生五六只,不用兩年孔碧覺得貓的數量就能過百,絕育確實是最合適的行為,至少對人來說是性價比最高、也讓貓能更長久的陪伴自己的做法。

也沒必要讓它們感受做母親的快樂,畢竟貓的丁丁上有倒刺,是不可能從□□中感受到快-感的,然而對普通人來說這是很容易做下的決定,對孔碧來說卻不是,試問如果你能跟動物交流的話,真的能在不征求對方決定之前就自己做決定嗎?

可問題就在於,它們哪怕能交流,也未必能明白哪種選擇對自己才是最好的。

所以孔碧才希望它們被領養出去,這樣那些領養家庭可以無所顧忌的做出給它們絕育的決定,在動物園裏的卻需要孔碧去一一說服。

但這大概還是困難的。

發-情期的動物滿腦子都是搞對象的想法不奇怪,而且貓有幫同伴帶崽的習慣,也可能因為看到同伴的孩子就產生做母親的想法,如果到時候它這麽跟孔碧說,孔碧又該怎麽辦?

所以對孔碧來說,這些貓在做完檢查之後能送走的自然還是送走比較好,剩下的再考慮該怎麽安置,開個貓咪咖啡館讓它們自己賺錢養自己之類的。

動物園確實是有開餐廳的計劃,但不是跟貓有關的,畢竟食品監管的人要是看到餐廳裏養了一只貓,那餐廳哪裏還能開得下去?

但餐廳又得具備動物園特色,原本的打算是開在虎館附近,想想看,要是自己吃飯的時候一只老虎突然跑了過來盯著你吃,那得是一種多新奇的體驗?

故而開個貓咪咖啡館還是有點難度的,畢竟誰沒事來動物園裏喝咖啡啊?

而且也不是每只貓都是楚楚這樣的社交恐怖分子的,大多數貓性格還是比較獨立,不樂意搭理陌生人的,孔碧也不想違背它們的本性。

畢竟都接手了總得好好考慮它們的未來。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還太遠,還是先去給它們做個體檢吧。

孔碧打電話讓王玲準備好今天提前上班,這才換好衣服出門。

因為倀鬼已經回來了的原因,孔碧在將倀鬼收回來時便知道這一路上都發生了什麽,其中一人在嚇唬了一頓後跑進附近的寺廟裏了,本來是打算出家的,結果人家不收,只好賴在其中不走,後面打聽到同夥瘋了之後連忙給寺廟捐了不少錢,終於得到了‘指點’。

那就是‘贖罪’,去做好事來減輕罪孽。

於是這貨真的開始養起流浪貓來了,楚楚觀察了一陣之後,就沒有再嚇唬他,對方估計認為這種方式是有效果的,反倒照顧得更盡心盡力了。

不過孔碧並不肯定對方這種情況能管多久,雖然他看上去是被嚇破膽了,但孔碧感覺還是得時不時刺-激一下加深這種情況,畢竟永遠不能小看了一個人的劣性根,在發現沒有風險後,這種本來就是被迫的行為必然是很難保持住的。

孔碧對這個結果倒是還算滿意,畢竟在不想殺人的情況下,廢物利用是很好的選擇,一二線城市從來都不缺被丟棄的流浪貓,能救一個是一個,雖然或許它們知道了養自己的人曾經的所作所為後或許並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至於另一個人,或許是刺-激得太過,又或許是虧心事做得太多,竟然直接被嚇崩潰了,通俗點講就是瘋了,還因為瘋言瘋語讓家裏人知道了真相,或許是接受不了真相,或許是怕影響孩子,就暫時先帶著孩子搬家了。

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而且這些事情中他們也根本沒有見到過楚楚,事情沒有被鬧大,牽扯出孔碧的風險就更小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後面楚楚帶著那麽多只貓回來,估計很難躲過全部攝像頭的捕捉,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很難賴到孔碧頭上。

這讓孔碧心情頗為愉悅,連身後有些嘈雜的貓叫聲都沒有影響她的心情,像是‘貓王’一樣,將所有貓都領到了王玲那兒。

王玲目瞪口呆:“這是怎麽回事?捅了貓窩了?”

“楚楚帶回來的,”孔碧攤手,“沒準是覺得後宮只有煤老板一個不夠,所以帶了一群回來呢。”

王玲無語,頭疼地看了它們一眼:“這麽多,試紙肯定不夠用,我打電話去找人送一些過來。”

因為楚楚和煤老板的緣故,動物園有準備一些定期驅蟲的藥物之類的東西,但也沒有屯太多,畢竟兩只貓能用多少東西?買多了也是放在那裏生灰,以至於現在儲備不足,只能現在聯系人送過來了。

孔碧點點頭,進去看了看三花,在沒了楚楚之後,這貓自然又恢覆了本性重新暴躁了起來,連玻璃墻都成了它傷害自己的工具,反正孔碧不怕撓,後面就試探性的將還活著的那只小奶貓送了過去,沒想到三花竟然安靜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懷孕正是激素分泌最旺盛的時候,母性的本能讓它還殘留著照顧幼崽的習慣,所以它不僅沒有傷害幼崽,反而開始盡心照料起幼崽來。

孔碧她們挾幼崽以令貓,倒是暫時控制住了三花,讓楚楚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三花沒有鬧出太多的亂子出來,至少沒讓它的傷口反覆崩開,至於對人的態度問題,這就沒法改善了。

這是一只註定無法再接觸人的貓。

普通貓的智商本來也就才相當於人類兩三歲的孩子,而現在它幾乎已經退化到了嬰兒時期,連語言能力都喪失了,只剩下一些本能和對人類的敵意,既沒有野外生存能力,也不適合被當成寵物飼養。

還好有楚楚。

至少有楚楚在保證對方按時吃飯,跟其它貓一起進行一些集體活動然後帶崽還是可以的,不然的話這種貓最好的結果就是選擇安樂死,畢竟活著無論是對它來說還是對養它的人來說都會因為它的舉動而感到精疲力竭。

在面對這只貓時,孔碧覺得自己大概也是屬於自我感動的範疇內,就像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或許它們並不是那麽願意還這麽痛苦的活在世上。

可人心本私,她是妖怪,沒準哪天就找到了讓它恢覆心智的辦法了呢?

楚楚也過去看了看三花,才這麽短的時間自然不足以讓它養好,不過趁著它只關註幼崽時,王玲用濕巾給它清理了一下,畢竟脆弱的幼崽是無法抗衡很多自然界原本威脅不大的生物的,跟它的媽媽呆在一起小奶貓還是有風險的。

在清理之後,一些打結的毛發也被剪掉了,這讓它現在賣相看起來更糟糕了,此時正在舔著一個奶貓大小的小玩偶。

以它現在的智商,是根本分辨不出自己崽子與玩偶的區別的,所以後面為了幼崽能順利存活王玲就用沾染了幼崽氣息的玩偶玩了出貍貓換太子,三花對此並沒有什麽反應,舔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接著舔,跟永動機似的。

它雖然殘留著母性本能,但畢竟智商已經欠費了,既不會主動餵奶也不會專門舔舐小貓肛-門幫助排洩,一切還是得人工餵養。

見三花沒有什麽大問題,楚楚又去看了看小貓,雖然在剖腹產時小貓經歷了一番搶救,但它本來就是接近臨產期的小貓,本身是沒有太多問題的,所以在保溫箱裏呆了幾天後一切指標正常,偶爾也會在保溫箱裏亂爬,餓了就叫,挺健康的。

楚楚忍不住嗅了嗅,每天都會消毒的房間裏並沒有讓它聞到小貓的氣味,作為一只貓妖,楚楚對繁殖季節每個動物幾乎都會經歷的發-情期其實並沒有什麽感覺,更別提對幼崽產生什麽想法了,每天吃吃喝喝對它來說才是最大的快樂。

不過最近的經歷略微改變了一些楚楚的想法,不是對自己的想法,而是對整個種族的想法。

作為一只聰明的小貓咪,楚楚是很明白只要自己肯,一生中是能夠教很多小貓咪該怎麽敷衍人類混吃混喝的。

它在獨自外出的一路上碰上了許多食不果腹的貓,有些並不是不願意親近人類,而是單純的害怕人這種生物。

畢竟他們看上去又高又壯,在體型並不大的貓眼中是很可怕的。

可是,一只貓教這麽多只貓是很累的。

因此楚楚現在看著小奶貓產生了新的想法。

嗨呀!它可以教給崽崽去幹啊!就像是它把捕獵教給煤老板去幹一樣!

楚楚握了握爪,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想做就做,楚楚立馬跳到地上,跑出去對自己帶回來的貓吩咐了幾句,讓它們安靜呆著,然後立馬跑了出去。

孔碧奇怪地看著它,忍不住叫住對方:“你要去哪兒?”

“汪喵!”

見楚楚說是去找煤老板,孔碧也沒有多想,畢竟久別勝新婚,楚楚想見煤老板也正常。

這麽看起來這倆還真是小情侶,她還以為楚楚是把煤老板當工具人用呢。

不過這麽一想,孔碧又不平起來,怎麽對煤老板是真心的,對人就是虛情假意敷衍了呢?大家不都同樣在給它送吃的嗎?難道這還不值得公平競爭嗎?

……

雖然測試貓瘟的試紙不夠,不過經過王玲大致的檢查來看,這些貓雖然小毛病不少,但似乎並沒有貓瘟,這讓她不禁松了一口氣。

盡管貓瘟有近六成的成功率,但放在個體身上這個成功率可算不上高,而且還會一只傳染倆,到時候恐怕所有貓都得感染,那樣的話這裏謹慎起見得幾個月乃至一年都不會再讓小動物靠近了。

孔碧在王玲檢查期間,拿了一袋貓糧過來,等它們檢查完就直接餵了起來,聽著王玲給它匯報結果。

跳蚤、耳蟎這些情況自不必說,少數幾只則有貓鼻支,並且至少有一半個體體重過輕,有貧血等一系列問題,剩下一半則問題比較嚴重,膽和心臟之類的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需要吃藥控制、定期體檢。

孔碧都不知道楚楚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一只健康的貓都沒給她帶過來,帶過來的全是身上多多少少有點毛病的。

討債的都不止於如此!

沒有辦法,孔碧只好讓王玲多買點藥早做準備了。

等處理完這些事,孔碧才終於有時間去吃飯。

等吃飽之後,孔碧便決定去看看妙妙這只有貓德的大貓來治愈治愈自己,結果剛出門不久,便見游客突然興奮的往一個地方紮堆。

孔碧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連忙拉住個人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麽事?”

被拉住了人一臉茫然:“不知道啊!”

“哎呀,別拉我,反正肯定是有熱鬧看的,去晚了就搶不到好位置了!”

孔碧:“…………”

實話實說,能在工作日這個點來動物園的確實都是一群有時間閑得發慌的人,孔碧一臉無語,拿出手機在群裏問了一聲才跟著游客走的方向過去。

作為一個不那麽正常的動物園,孔碧還挺怕發生什麽讓她不好編借口的事。

不過等走過去之後,孔碧就發現是自己想多了,一群人圍成了一個圈,在看……楚楚選妃。

只見楚楚蹲坐在供人休息的木椅上,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面前聚集著的十幾只公貓。

為什麽這麽肯定是公貓?

因為從孔碧的視角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好幾只貓明顯的鈴鐺。

而且孔碧也嗅到了一些很明顯的氣息,那是母貓發-情主動散發出去的信息素,這樣一來,這些貓為什麽會聚集在一起用意就很明顯了。

一只妖怪,只要想,信息素是可以傳出很遠的,而且作為貓中美人,三花在貓界一向都十分受歡迎,放在野外一只引得很多只野貓爭搶是很常見的事。

難道是因為楚楚跟煤老板那個的時候不小心把別的小公貓給吸引過來了?

那煤老板現在在哪兒?

這種情況煤老板還能坐得住?

孔碧左右看了看,得益於煤老板那身黑色皮毛,她找了好一會兒才看到趴在楚楚背後樹上的煤老板,一臉怨種像的盯著下面的小公貓。

什麽意思?

孔碧楞了一下,被別的小公貓合起火來打到樹上去了?

沒等孔碧琢磨出真相來,就見這一群匯聚起來的小公貓已經為了爭奪配偶權混戰在了一起,周圍的游客頓時忍不住發出一陣驚呼,還有人一臉興奮。

“臥-槽!比武招親啊!”

孔碧:“…………”

看一群貓打架這麽有意思嗎?

“喵!”

“哇嗚!”

各種或沙啞或粗狂的貓叫聲此起彼伏,貓毛更是在空中飛舞,宛如輕絮一般紛紛揚揚,孔碧註意到,有只大橘一直沒叫過,直到把對手打跑之後這才發出了一聲得意的小聲貓叫,是夾子音,估計這就是它不愛叫的原因?

這只大橘戰鬥力很強,長得有很有特點,一邊眼睛有一條從眉骨劃下來的疤痕,也許是跟別的貓搶地盤留下的,這讓它看上去不像別的大橘那樣憨厚,反而有些兇悍,孔碧決定叫它刀疤。

不過大橘仍然還有許多對手,在擊敗了一只貓後,很快就有另一只毫不猶豫的沖了上來,戰場很快被分割成了四份,打得十分激烈,宛如高手過招一般,不僅貓毛亂飛,地面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了血跡。

直到這時,圍觀的游客才總算沒那麽興奮了,開始有人小聲討論:“要不要阻止一下?這打得也太兇了。”

“你敢進去?”

“叫保安去吧?”

保安也不由看向孔碧,他們今年都已經打過狂犬疫苗了,倒是不怕進去以後被撓,只是不知道該不該阻止。

孔碧擺擺手示意他們別上去,畢竟這些貓看上去都有些殺紅眼了,人進去實在很難完好無損的出來。

大概打了十幾分鐘,刀疤最先勝出,得意的從混戰圈裏走了出來,尾巴豎直高高翹起,跳上木椅用頭蹭了蹭楚楚,然後輕松的起跳到樹上,尖銳的爪子抓著樹幹,唰唰幾下就爬了上去。

“臥-槽!樹上竟然還有一只黑貓!”游客這才註意到不起眼的煤老板。

刀疤跳上去之後,跟煤老板對峙了片刻,看上去想要跟煤老板站在同一根樹杈子上。

煤老板發出一陣低吼聲,毛絨絨的貓爪已經冒出了點點寒光。

刀疤壓了壓耳朵,最終還是放棄了原本的想法,落在了煤老板下方的樹杈子上,兩只前爪交疊搭在一起,低頭高傲地看著下方還在混戰中的群體。

動物園位置偏僻,最近的村落離得也算是比較遠的,所以哪怕楚楚發-情時氣息擴散,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只小公貓都能聞到氣味並且跑過來的,只有種族中優異的個體才能抓住這個機會。

畢竟在動物的擇偶觀中,只有強壯的配偶才能將自己的基因更好的延續下去,所以在本能驅使下,碰上楚楚這麽一只母貓它們必然是會傾盡全力的。

在刀疤上樹兩分鐘後,一只貍花貓也脫穎而出,這是一只靈活的胖黑貍,雙下巴、下垂眼、皮毛油光水滑,斷尾,在貓界中也能叫上一句帥哥。孔碧決定叫它斷尾。

斷尾似乎很少爬樹,沒有刀疤那麽靈活,它上去之後試探性地撓了斷尾一爪子,似乎是在之前的戰鬥中體力消耗過度,最終彼此只互相嗶嗶了幾句,沒有真的打起來,不過它沒有屈居刀疤之下,而是站在了刀疤那根樹杈子的分叉枝丫上,把樹枝壓得彎腰得離開,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斷裂一樣。

又過了十分鐘,第三位勝利者出現了,是只花臂白貍花貓,臉型很正,並沒有像前面兩只那樣體型肥碩,用人的眼光來看其實是比前兩只要更好看的,像是英俊的少年郎一樣,不過孔碧決定根據它的特點叫它花臂。

花臂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沒有跟上面的貓爭搶的意思,老老實實呆在了刀疤和斷尾下方的樹枝上。

而隨著花臂勝出,之前被擊敗的和唯一沒有決出勝利者的那群貓又重新加入了戰場,似乎是覺得前面的自己不是對手,但現在自己面對的都是一群手下敗將,那還有什麽不是對手的?

這次廝殺更激烈了,甚至有貓身上被咬出了血洞,不甘心地還想要回去,又不得不遺憾退出。

不過它並沒有離開,反而仍然緊盯著戰場,似乎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偷偷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是這種戰爭顯然不存在這樣的可能性,黯然退場的貓越來越多,到了最後,只剩下一只長毛獅子貓和一只橘白了。

最終,橘白倒在了前面體力消耗太過,被獅子貓給撂倒了。

不過……

孔碧古怪地看了眼獅子貓耳朵上的缺口,這好像是被絕育放歸的流浪貓的標志啊?

但獅子貓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絕育了的事實,屁顛屁顛的跑向楚楚,毛絨絨的大尾巴都跳躍著雀躍的氣息。

楚楚看了它一眼,心情平靜,它仰頭叫了一聲,煤老板立馬就跳了下來,不客氣的站在了楚楚身邊。

貓是容易上樹但不容易下樹的生物,所以相比於煤老板的瀟灑,後面的刀疤和斷尾都廢了點力氣才下來,倒是花臂,因為離地面比較近輕松地就跳下來了。

它們很有默契的占據了楚楚身後一左一右的位置。

孔碧心裏直呼逆了天了。

這是……黑皇後?橘貴妃?貍妃?花貴人?白……白公公?

楚楚跳下木椅,對自己選出來的妃子似乎很滿意,回頭叫了一聲讓它們跟上自己立馬邁著自己完美的大長腿往小樹林裏跑去。

“誒等等!”

孔碧連忙叫住它。

“汪喵?”

孔碧指了指那些失敗者:“讓它們先別走,我要帶它們去看看傷。”

對於這些失敗者,楚楚顯然連個眼神都欠奉,高冷姿態一覽無餘,半點養魚的想法都沒有,或許在它眼裏打不過同類的競爭者並不足以讓它重視。

“喵喵!”

對流浪貓來說,受傷是很常見的事,楚楚朝著貓群叫了幾聲,本來打算散去的小公貓們看了看孔碧,勉強留了下來。

“臥-槽?貓還真聽得懂人話?”

“人家都能給自己比武招親,還能有什麽不會的?”

“哈哈也是。”

游客沒把這兒當一回事,興奮的將自己錄好的視頻、照片開始上傳到朋友圈,抒發自己今天獨特的體驗。

甚至還有人一臉認可的對孔碧道:“早就聽朋友說你們家動物園與眾不同,果然沒白來!”

孔碧:“…………”謝謝?

她朝敗者組的小公貓招了招手,同時示意保安叫人過來把這片地區給清洗幹凈,這才帶著它們去找王玲。

雖然都是一些外傷,但對生活在野外的貓來說,任何一點小傷口都有可能影響它們捕獵,甚至患處的傷還有可能惡化就這樣導致它們喪命。

要不趁此機會全給把蛋拆了吧?

想了想,孔碧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畢竟才剛爭奪配偶權失敗,這種時候要是還失去了鈴鐺那也太雪上加霜了,還是試試看能不能給它們找到領養吧,要是找到了看領養家庭的意願,願意的話就讓王玲幫它們順手噶了。

剛把楚楚帶回來的一群貓安頓好的王玲轉頭看著孔碧帶回來的一群貓,一臉崩潰:“園長?!”

孔碧幹咳一聲:“能者多勞,能者多勞嘛,我幫你一起搞,雙氧水放哪兒來著?我來給它們清理傷口。”

王玲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畢竟她忙得根本沒時間看工作群,好在有孔碧在一旁解惑。

王玲一臉震驚:“楚楚要拋棄煤老板這個糟糠夫了?!”

“沒有,我看煤老板還是正宮。”孔碧說得還是比較肯定的。

雖然她完全沒有預料到楚楚會有這種sao操作,但顯而易見煤老板的地位還是比較穩固的,畢竟離開的時候煤老板和楚楚可是並肩走的,這可是正宮才有的待遇。

但貓嘛,偶爾想嘗嘗鮮也正常,畢竟貓可不就喜歡偷腥嘗鮮嗎?

雖然楚楚做得有些明目張膽就是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

母貓一胎出生的幼崽本來就可以每一只都有一個父親,全部都來自不同的公貓,忠誠這個概念在貓的世界裏大概是沒有的,它們本來也不是一夫一妻制,同伴可以天天同進同出,但跟自己孕育子嗣的一-夜-情對象卻會在□□之後老死不相往來,對公貓來說,自己的基因能夠延續下去才是它們的主要責任,所以發-情期期間它們會盡可能多的跟母貓□□。

而對於母貓來說,它們需要強壯的公貓來保證自己生育的後代的健康,所以在發-情期也會盡可能多的跟公貓□□,畢竟它們在懷孕到生崽期間都是獨立帶娃的,公貓就只提供個精-子,既然如此,它想找誰生就找誰生,反正孩子又不用對方養。

楚楚顯然也是沒有人類的道德觀的,奉行的貓界的規則,所以它‘比武招親’,為自己的孩子選擇了幾個合格的強壯個體。

不過它最青睞的肯定是煤老板,畢竟它可是正宮,地位跟別的露水情緣貓可不一樣。

“就是不知道楚楚會生幾個。”王玲不由道。

孔碧一臉淡然:“它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只要別麻煩我去帶崽就行了。”

王玲一頓,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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