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向陽先把苗舒曼送去了醫院，診治或是處理傷口，一樣一樣慢慢來。

護士在給苗舒曼上藥時，苗舒曼還在重覆著那句話，“我的兒子叫向陽，你們看到他了嗎？”

周舟、陳克、向柏凱，相繼趕來。

周舟情緒激動，沖進屋子便一把扯過了苗舒曼，嚇了小護士一跳。

向陽把小護士支走，周舟沖著苗舒曼發瘋道：“你把小向陽帶哪去了？向陽呢？他在哪！”

周舟推搡著苗舒曼的手臂，“你說話啊！”

苗舒曼只會傻傻地笑，她埋著頭，一邊傻笑一邊恐懼，仍舊是那句，“我的兒子叫向陽。”

向陽在一旁開了口，“我問過很多遍了，沒用，她現在什麽都聽不懂，醫生做了初步診斷，大腦損傷不可逆，後續還要做其他檢查。醫生建議暫時不要刺激她。”

周舟回過頭，控制不住情緒，“不刺激她？她這不是活得好好的？那小向陽呢？我的孩子哪去了！”

向陽不說話，他自認自己沒資格同周舟頂嘴。

陳克急忙拉過周舟的手臂，低聲阻攔，“你連醫生的話都不聽了？急什麽啊！只要找到了人，後面可以慢慢問的！”

向柏凱站在床邊一角，看了苗舒曼好一會兒，屋子裏那麽濃郁的消毒水味，都遮掩不住苗舒曼身上的腐爛氣息。

他當然也很想詢問，可現在問什麽都是徒勞。

苗舒曼身上的病服是被撕剪過的，病服特意剪開了好些個洞洞，因為抹藥處理的地方暫時不能粘貼紗布，更不能粘連布料，否則會疼痛難忍。

而開洞之處，肌膚潰爛，是需要做手術處理的。

手術安排在兩個小時以後，眼下的苗舒曼，根本不像個活人，更像個活死人。

向柏凱回頭沖著向陽說道，“你是在老房子遇見的她。”

向陽點頭，“對，很突然，我也不清楚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陳克合理猜測，“或許，她一直就在那附近？畢竟，那裏是你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周舟潑著冷水，“放屁！這就是人為巧合！”

周舟指著病床上的苗舒曼，“她一定是在裝瘋！她就是沒錢了，所以找回來了，絕對是！”

向柏凱繞到床尾，查看苗舒曼的雙腳，腳底板的狀態倒是有些奇怪。

腳底的新傷和舊傷，同樣不堪入目，但很明顯的一點是，那些傷口和膿包，都是因潮濕加感染而引起。

若是在沙石地面的胡同裏，那般幹燥的環境下，是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況的。

如今是冬季，雖沒那麽冷，但也足夠幹燥，而且，這座城市幾乎是不怎麽下雪的，入冬以來，也才下過一場雪。

如此環境下，腳底不應長濕疹水泡和膿包，而應是皸裂。

向柏凱轉身沖著周舟說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已經通知警局那邊的人，會有專業人員來協助調查。不管苗舒曼犯了多大的罪過，只要人回來了，就有希望，我們先聽醫生的安排，別再刺激她。”

周舟默了聲。

向柏凱沖著向陽說道，“你以前的住處，是不可能有監控設備的，對吧？附近的馬路呢？都沒有嗎？”

向陽說道，“那裏非常偏僻，已經接近荒蕪了。”

向陽帶著滿滿的愧疚，“哥，這次無論怎麽樣，我都聽你的安排，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小向陽。”

向柏凱應著聲，“能找到苗舒曼，我已經很慶幸了，我們先聽醫生的安排。”

向柏凱並沒有怨恨向陽，他已經放下了，而且他說到做到。

向柏凱是打心底高興地，因為苗舒曼還活著，就意味著，小向陽可能也還活著，哪怕是在外面流浪都可以，只要人還在，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而這個消息，定然也是徐雅芝希望看到的。

向柏凱有了信心，陳克在一旁勸導周舟，“這是好事，你別總急性子發脾氣，只要一和雅芝相關的事，你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周舟冷著臉，“我只要我家小向陽平安回來！其他人愛死不死！我已經夠大度了好嗎！”

陳克連連點頭，“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小護士走進病房，繼續給苗舒曼處理傷口，脖頸除的傷疤一直向下延伸，護士需要閑雜人等避讓。

可就在這時，向柏凱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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