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6章 樓上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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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巧,市裏那麽多家醫院,吳雅雯偏偏把柳小柔送到了寧真真所在的醫院。

吳雅雯選得不是最近的距離,而是最不堵車,開車用時最少的距離,剛巧,就是寧真真所在的這家醫院。

吳雅雯女戰士附體,背起柳小柔便是一陣飛毛腿,她骨架子大,身上的肉又結實,路過的行人誰若是不小心擦碰了她,都要齜牙咧嘴喊上兩嗓子。

吳雅雯滿頭大汗,她馱著柳小柔往前跑,姜寶兒一路呵斥氣喘追在後頭。

好幾次,姜寶兒差點就給追丟了。

柳小柔被送進了急診室,吳雅雯這才松了一口氣,她把消息通知給向陽,本就在醫院樓上的向陽和向柏凱,一路驚嚇奔跑而來,兄弟倆都嚇沒了魂。

醫院一時間熱鬧了起來,病房裏,醫生給柳小柔做診斷,病房外,一群群男男女女互相責怪。

梁書齊趕來了醫院,姜恒和柳佳琳也相繼趕來,該來的人都來了,吳雅雯偷偷給向陽遞話,是姜恒不小心碰了小柔,導致小柔受傷昏迷。

這種狀況下,向陽根本沒心思顧慮對方是什麽身份,多年來練就的“隱忍神功”也不管用了,愛他媽誰誰,誰讓柳小柔舊傷覆發,他就要了誰的命!

以前那個小混混出身的向陽,原形畢露,他生怕柳小柔再出一次事故,如果柳小柔因為這次撞擊而沒了性命,他會殺了所有跟這件事有牽扯的人。

向陽憤怒不語,他抓過姜恒的衣領,毫無預兆的狀況下,直接把姜恒推到了窗邊,窗戶大開著,向陽拖著姜恒的身體,直接把姜恒的上半身推出了窗外。

只要向陽松手,姜恒便會大頭朝下墜落樓底,粉身碎骨。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尖叫吶喊,他們嚇壞了,而且他們都覺得,向陽是做得出這種事的。

柳佳琳急忙跪在向陽腿邊,她一手抓著姜恒已經離地的雙腿,一邊懇求向陽,“向陽!向陽你冷靜!姜恒他是無意的,我們誰都沒想到小柔會受傷!向陽!向總!你冷靜好嗎!”

姜恒仰著身軀,半掛在窗框上,向陽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他根本使不上勁,這種被動姿態只能任人宰割。

姜恒嚇出一身冷汗,嗓音都發顫,“向陽……你別沖動……”

向陽眼裏無光,他漠然看著姜恒這張該死的臉,他才不管對方有意還是無意,誰讓小柔出了事,他格殺勿論。

此刻,向陽的腦子裏只有一個片段,當初小柔中槍縫合,等待恢覆的危險時間段裏,醫生說過無數次,小柔很可能會醒不過來,很可能會在某個平靜的白天或是夜晚,就這麽長睡下去,再也無法睜眼。

某種意義上講,向陽已經體會過一次失去柳小柔的痛苦,小柔的命算是撿回來的,腦部中槍,那是多小的概率才能存活。

那醫生也說過,小柔的腦部是要格外保護的,磕了碰了都不行,一個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引發其他病變。

此刻,不論身邊的人如何勸說,都沒辦法說服向陽。

除了向柏凱。

向柏凱聲音嚴厲,一句話喚醒了向陽的自我固執,“向陽!把他放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向陽只聽得進向柏凱的話,也只認向柏凱的聲音,他的哥哥是警察,他不應在這等威嚴肅穆的身份前造次。

向陽恢覆理智,姜恒嚇到腿軟,雙腳回落到走廊地面,他坐靠在墻邊,滿頭冷汗。

柳佳琳緊張兮兮去安撫姜恒,眼裏心裏滿是對向陽的厭惡和痛恨。

向柏凱把向陽用力拉扯到一邊,向柏凱遞給向陽一個命令式的眼神,小聲叮囑,“所有事等小柔平安以後再說。”

向陽深吸氣,努力緩解糟糕的情緒,他擔心不已,“醫生說過,她的頭部不能受任何傷害。”

向柏凱嚴厲道,“我和你一樣擔心!”

向陽不說話,梁書齊走到向陽和向柏凱的面前,低頭認錯,“對不起向陽,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我,是我和姜恒起了沖突,才連累了小柔。”

向陽還是沒能忍住,沖著梁書齊嘶吼而去,“你們他媽的不長眼嗎!在我公司打架,還拖累柳小柔?”

向陽指著緊閉的病房房門,“如果柳小柔出了問題,都他媽別活了!”

梁書齊不敢說話,頭埋得低低的,打小那會兒,他就害怕向陽,每次出現在向陽面前,他都自然而然地做出小弟模樣,慫到不行。

以前,梁書齊總欺負洪毅,但只要向陽一個眼神,梁書齊就不敢造次了。

走廊裏一時安靜,吳雅雯靠在墻邊,連續不停地擦拭額頭的熱汗。她這會兒沒空參與嘴架戰爭,剛剛馱著柳小柔來醫院,她如似吃了興奮劑打了雞血,全然不覺得勞累,這會兒完成任務,倒是渾身酸軟了。

姜寶兒遞給吳雅雯三四張濕紙巾,隨即,姜寶兒沖著向陽安撫道,“向陽你別擔心,如果這裏的醫生對小柔的病癥沒辦法,我會讓大哥給小柔安排最好的醫院和資源。”

向陽漠然道,“不用你說我也會這樣做。”

姜寶兒識相閉嘴,向陽怒氣不消,他現在根本沒辦法平靜,除非病房裏的醫生親口告知他,柳小柔沒有任何問題。

柳佳琳把地上的姜恒攙扶而起,她的目光落在許久未見的向柏凱身上,開口道,“柏凱,你怎麽也在醫院啊?”

話畢一刻,走廊另一頭急匆匆跑來向柏凱的手下,手下緊急道,“老板,寧真真醒了。”

向柏凱眸光微閃,向陽跟著道,“哥,你去樓上看寧真真吧,這裏有我。”

姜寶兒聽到寧真真的名字,一陣狐疑,“真真?真真在樓上?”

向柏凱沒有解釋,轉身上了樓,去處理蘇醒後的寧真真。

而柳小柔這一邊,還要繼續等待。

病房內,寧真真睜眼蘇醒,她臉色慘白,身體不敢挪動,胸口的傷雖不致命,卻也扯著她的皮肉生疼。

她回想昨晚自己一時沖動的行徑,有點小後悔,但這樣做的後果,好像並不虧。

向柏凱進了病房,屋子裏靜悄悄,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寧真真默然看著向柏凱的臉,只有向柏凱一個人,看樣子,昨晚向柏凱並沒有把事情鬧大。

否則,她今日一睜眼,看到的就應該是辦案的警察。

寧真真試著清了清嗓,嗓音沙啞,“你沒有報警?”

向柏凱拉過椅子,坐到病床邊,面無表情,“報警了,不過只說了你意外中受傷。”

寧真真挑挑眉,冷笑道,“這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風,怎麽?你舍不得?看到我為了你中了刀子,你心軟了?”

向柏凱不說話,眸光冷冰冰。

寧真真略有傲嬌,“我只能說,你的決定還挺明智,如果你往我的身上潑了臟水,那我一定會反擊給你,就說這一刀是你捅的,你想殺了我!”

向柏凱說道,“我為什麽要殺了你?我沒有殺人動機,而且,警方會還我清白,你當調查人員都是吃白飯的?”

寧真真隨意道,“因為你想猥褻我,而我寧死不從,你就動手殺了我!”

這樣沒腦子的設想,倒是把向柏凱逗笑了,“我從始至終都沒碰過你的刀子。”

寧真真不以為然,“是啊,你殺人未遂,而我為了守住自己的清白,選擇了自盡。”

寧真真笑了笑,雖臉色慘白,沒什麽精神,卻在這胡言亂語間找到了一絲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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