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朱夢的嘴裏問不出個所以然，向陽帶著柳小柔去了前臺，詢問了房間號，五樓的三間客房，都是朱夢訂下的。

找到門牌號，其中的一間房，房門留著一條縫隙，屋子裏靜悄悄，似是沒人。

向陽不好冒然進屋，只得讓柳小柔先去打探。

柳小柔輕輕推開門，禮貌詢問，“你好，有人嗎？”

屋子裏沒人回應，充斥著難聞的酒氣，氣味刺鼻。

屋子裏拉著窗簾，只亮著一盞壁燈，燈影昏黃幽暗。

柳小柔看到大床上橫躺著一個女人，那女人衣不蔽體，模樣有些狼狽。

她冒犯著朝前靠近，試圖看清楚對方的面孔，下一秒，她整個人如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腳。

柳晴昏睡在床上，衣服被撕扯的到處都是，顯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而屋子裏的種種跡象表明，這裏有其他人進來過。

柳小柔上手用力拉扯柳晴的手臂，大聲嘶喊，“你起來！柳晴！醒醒！”

柳小柔一邊用力，一邊往柳晴的身上堆被子，企圖遮掩柳晴裸露在外的肌膚。

柳小柔的難過情緒全都不見了，轉而代之的，是氣憤和惱火。

柳晴醉得沒了神志，嘴裏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柳小柔不知道這個房間裏此前發生過什麽，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報警。

柳小柔拿出手機，手臂顫抖的按下了報警電話，門外，向陽沖著屋子裏呼喊，“怎麽了小柔？柳晴沒事吧？”

柳小柔顧不得其他，氣沖沖等著電話接通，而後，報上了地址。

她不知道柳晴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一定不是好事，這一次，她不會再縱容柳晴，她必須讓柳晴徹底清醒。

報警的內容，柳小柔說得很清楚，柳晴被故意灌酒，被人占了便宜。

柳小柔用被子把柳晴包裹好，她轉頭走出房間，向陽看著柳小柔怒不可遏的神色，大概猜到了一二。

柳小柔嗓音顫抖，如似下一秒就要殺人放火，“給我媽打電話，讓她來接柳晴，我報警了，我現在要去找朱夢！”

柳小柔氣沖沖朝著電梯口走去，向陽一邊撥打曹美玉的電話，一邊緊跟柳小柔。

宴會廳裏，朱夢手握酒杯，正和剩下的幾個人跳舞扭動，柳小柔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瓶，她站到朱夢的面前，從頭頂淋了下去。

整整一瓶紅酒，被朱夢的頭發和衣服吃了個透。

朱夢清醒了，徹底清醒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柳小柔，破口大喊，“你在做什麽！”

眼下的柳小柔，就在崩潰和暴怒的邊緣，她以為她警告過朱夢，朱夢會收斂。她以為她和柳晴講過了道理，柳晴會留有心眼。

可這僅僅只是她以為，如果道理無法說服對方，是不是就只剩暴力了。

朱夢狼狽擦拭頭發上的汙漬，無能狂怒，“來人啊！保安呢！把她給我抓去警察局！哪裏冒出來的瘋子！這裏是他們這種下等人隨便進出的嗎！保安呢！”

柳小柔握著手裏的酒瓶，陰冷質問，“你說我是什麽人？”

朱夢冷冷的看著柳小柔，發絲裏的紅酒順勢往下流，她毫不顧忌，“下等人！賤民！窮酸惡臭的老鼠臭蟲！你不會真以為，去我家吃過飯，就敢跟我平起平坐了？這裏的安保是吃屎的，什麽垃圾都敢往裏放！”

話落一刻，柳小柔攥著手裏的酒瓶，朝著身旁的桌子便砸了下去，酒瓶碎裂，銳利的玻璃碎片，在宴會廳水晶燈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柳小柔握著碎裂的酒瓶，抵在朱夢的脖子上，她陰冷無畏，“你再說一遍。”

向陽看著眼下一幕，他當真害怕，柳小柔會把玻璃碎片刺傷下去，剛剛還悲傷春秋為愛愁苦的柳小柔，這會兒又變身殺伐果敢的女超人。

向陽有些擔憂，“小柔……”

柳小柔並不是真的想對朱夢怎麽樣，她只是看不得柳晴被朱夢耍，聽不得朱夢這種潰爛到骨子裏的人，稱她們是“下等人”。

在生死面前，“上等”和“下等”，不過是一口氣的事兒。

朱夢不敢咋呼了，瞬間癟了茄子。

朱夢呆呆的看著柳小柔手裏的酒瓶，聲音發顫，“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這時，大廳裏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向陽即刻按壓下柳小柔的手臂，從她手裏拿走了酒瓶，扔到一邊。

警察陸續進入酒店，朝著樓上跑去。

朱夢後怕，緊張的吞咽喉嚨，她看著那幾個制服身影，心慌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這時，向陽的手機收到了信息，是向柏凱發給他的，有關徐雅芝案件的一些線索。

向陽快速瀏覽，而當他看到，大段線索裏一個極其熟悉的名字，他的目光，落在了柳小柔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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