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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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是江南水鄉土生土長的,聽說早年是個大家閨秀,但後來家道中落。外公在時雨媽媽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外婆一個人將兩個孩子拉扯長大,時雨媽媽還有一個弟弟。藤原媽媽留學遇到了藤原爸爸,後來定居在日本。

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時雨媽媽意外懷孕。時雨的出生的那年,舅舅要去留學,時雨媽媽心疼外婆一個人,想接她一起。但外婆不願意離開,時雨媽媽結合自身的考慮後,將一歲大的時雨交給母親撫養。

時雨的童年對父母的記憶:模糊的長相,陌生的聲音。

小小的孩子總會期待父母能伴隨左右,可越長大,越失望。直到小兒子的來到,藤原媽媽不得不考慮暫停工作,陪伴孩子。

夫妻倆不是沒有考慮接回時雨,但一直有很多顧慮。知道接到一個電話後,夫妻倆才決定將時雨接回來。

時雨回來沒多久,就恢覆健康了。或許在她的記憶裏,這個地方對她來說才充滿了安心。回來的這段時間,每天她都睡的很安穩,一切都是那麽熟悉。母親在她好轉的時候,就離開了。

時雨看著熟悉的街道,踏在青石磚鋪成的小道路上,穿過彎轉的胡同,能夠看到一片白墻青瓦的房子,整整齊齊的分布在這裏。前後的房子被一條河流隔開,時雨外婆家就住在後排。房子並不大,但很精致,裏面有一個小院子,種著一顆棗樹,每年棗熟透,時雨都愛爬上去摘。

還有一些葡萄藤,每年冬天枯萎掉,在春天有恢覆生機,結出的葡萄,時雨總等不及,摘下來吃,又青又酸,一點都不好吃,往往忍不住向外婆抱怨,外婆常常取笑她。

房子外面白墻上長滿了爬山虎,家家戶戶都不能幸免。小的時候時雨經常被周邊小孩欺負,身上總是有傷痕。外婆問她,她閉口不談。但外婆心知肚明,於是將年齡小的她送到了黃師傅那裏,一家跆拳道館。

剛開始的不願意去,又累又苦,每天外婆堅持送她去。直到後來她把欺負她的大孩子打贏,時雨才意識到平常黃師傅的教導,讓她自己有力量保護自己,漸漸學習跆拳道成了她的習慣。

那裏遇到了好幾個死黨,那幾個人現在跟隨師傅去參加比賽了。時雨回來並沒有去打擾,只是每日安靜的在小巷中穿行。

街坊鄰居有認出來的,紛紛打招呼小姑娘變漂亮回來了。時雨都會開心的回覆道,和她同時長大的孩子,正面臨緊張的時候,要中考,也沒得時間一起聊聊。

在這裏,時雨能夠開懷大笑。白天她出去晃,到點回家,吃外婆做的飯。外婆做的飯,特別好吃,每次她都能好多。

這樣輕松的過了半個月,外婆和時雨談了一次。

外婆坐在院子裏的小凳子上,像她招招手,讓她做到旁邊來。

“時雨,過來這邊坐。”

“外婆,怎麽啦?”

時雨跑歸來,坐在矮凳子上,外婆輕握她的手。

“跟外婆說說,學校生活怎麽樣。”

時雨原本以為自己沒什麽說的,可是當她開始回憶的時候,不知不覺間說了好久。

外婆摸著時雨的頭說:“我們的阿雨學校生活很豐富,過的很開心呢,外婆久放心了。”

“時雨,是外婆私心,沒有讓你小的時候回到父母身邊。我知道你心裏怪父母,但不是她們的錯。你媽媽心疼我,才把你留在我身邊。”

“我年紀大了,你小舅舅落葉歸根了,盡管不在一起,但鄰裏也能相互照應。但你年紀小,外婆不能一直圈著你,想讓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展翅高飛。所以讓你父母把你節走,你那時不想走,我逼著你媽強行將你帶走,你心裏怨恨她們。但她們愛著你,只是沒有說出來。”

外婆的一番話,讓時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她是一個被人愛著的孩子,她一直以為自己不被父母喜愛,所以父母才不在她身邊。

時雨聽著外婆的話,一下子哭了出來。小姑娘內心深處有心結,一直不能釋懷。外婆輕輕拍著她,像兒時拍著她睡覺一樣安撫她的情緒。

等時雨平靜下來的時候,外婆才跟她提到高中的事。

“時雨,外婆一直以你為傲。”外婆慈祥的面孔,帶著欣喜。

“外婆,這次時雨讓您失望了!”

“怎麽會?”

“考試被我考砸了!”

“傻孩子,你媽媽說你是全校第二,和第一名只差幾分。”

時雨的第一反應,果然還是沒有贏過那個人,還是自己不自量力了,那個人果然厲害。

“考的這麽好怎麽還不開心呢,你報考的學校,申請已經通過了。”

外婆開心的像個孩子,替時雨高興不已。

“怎麽,還嫌不滿意?”外婆用手指戳了戳時雨的腦殼。

“沒有啦。”

“一聽你聲音,就知道不滿意。時雨,你有上進心是好事,前面有目標,能夠讓你追趕,也不見得不好。外婆希望你做事情都是全力以赴,不留遺憾。有些事努力不一定能達到,但不努力一定達不到。人生途中還有其他的事物,不要錯過了。人啦,要記得珍惜。”

時雨似懂非懂,外婆沒有繼續說下去。

外婆並沒有讓她走,告訴她這些事讓她做選擇。晚上時雨想著外婆的話進入夢鄉,夢裏她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對她伸手,小七裏在一旁叫姐姐,父母笑著一旁看她們姐弟倆玩耍。

第二天,她告訴了外婆自己的決定。外婆舍不得她,但不會留她。就像那時的決定一樣,時雨是要回家的。

接下來的時間,時雨每日陪著外婆逛街買菜,走路散步,說說笑笑。

再美好的時光,終有散場的時刻。在三月的最後一天,時雨離開了。正如她悄悄的來,安靜的離開。只不過這一次,和那次心情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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