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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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維持之前的狀態,現在的赤司很難讓人接近,那段時間時雨也開始變沈默。

在時雨沈默的時間裏,那個人一直往前,離她越來越遠,她的內心是非常清楚,如果就就這樣漸行漸遠,不留下一點痕跡,她時不願意的。那個人學習成績、社團活動遙遙領先,至少要做一件事,讓那個人銘記於心。

所有的結果推到出來的只有一個可能:考試成績。如果其他的辦不到,成績卻是裏面概率最大的,雖然難度也不小。

千惠、花梨和時雨三個人進入三年級後,話題也會圍繞高中討論,希望高中三個人也能在一起,進入同一所高中。

三個人都避開了戀愛的話題,時雨卻用了另一種方式來表達,千惠對那天時雨的表情記憶深刻,少女很鄭重其事的對她倆說出自己的決定。

她決然地說,我要以全校第一的身份升學。

千惠以為她在開玩笑,但腦海裏的理智,告訴她時雨是認真的。不是說全校第一很困難,是非常困難,排在榜首的一直是赤司征十郎,總分快接近滿分,比第二名高出一大截。

“你是認真的嗎?”花梨反問,想再一次確認。

看到對方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為什麽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千惠不明白這樣做有什麽意義,這個目標對於同一個年級的人來說,不是那麽簡單的。

當你身邊親身體會遇見一個各個領域拔尖的人,碾軋周邊所有人時,會使一些人絕望。赤司的變化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展現的實力,這些足以讓人遠離,不要說他的身份。

“這是我唯一想到的可能,那個人最在乎的就是輸和贏,他現在眼裏只有勝者和敗者。我想讓他記住贏過他的人。無論這堵墻多麽高,我都想翻過去。”

千惠一直看著時雨顧慮這顧慮那,折騰著自己。為什麽就不能說出來,一直選擇相信她,但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她內心不解,將想法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就沒有簡單的一條路嗎?這根本就是徒勞,去直接告白不行嗎?為什麽要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難道……”

“千惠,冷靜一點。”

花梨攔住了千惠接下來的話,或者說她能理解時雨,不想受傷的人會選擇保護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前行。

“和你無關,這是我做的選擇,這對於我來說就是最簡單的方式。”

千惠不懂,但對方的話讓她難過,和你無關,多直白的話。

“是的,你做決定與我們無關。我們憑什麽替你做選擇呢?”千惠一陣自嘲。

花梨聽出了千惠話裏的意思,雖然直接,卻說的是事實。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想歪了!”時雨解釋道。

“你的意思,就是我自作多情。時雨,我把你當朋友看,但你把我們當朋友嗎?”

“當然。”

“我看不見得。”

“你什麽意思?”時雨因為千惠的話,感到心寒。她竟然一直護著這樣一個人。

“字面意思!”

花梨及時攔住這兩個人,以防爭吵下去。她了解千惠,熱心善良,為人仗義,而時雨看似好相處,骨子裏很自我。如果不是千惠,若非必要她是不會和時雨打交道的。

談話不歡而散,接下來,時雨選擇用行動證明自己說的話。

當人下定決心轉移註意力的時候,全力以赴的時候,會忘卻周邊其他事。

千惠不在課間找時雨,兩人也沒有一起吃飯。或者單方面說,千惠選擇冷戰。比如時雨想找她借東西時,千惠就岔開。想和她說話,對方以去洗手間避開。

千惠生氣對方選擇逃避,而不是面對,這不是她所認識的時雨。花梨會在一旁勸,但千惠沒反應。

千惠在班上的人緣比較好,比如聊天玩耍會叫上千惠,時雨經常被拖著加入。兩個人現在關系冷淡,周邊人也看出來了。但冷眼旁觀,反正和自己沒關系。

不知不覺間,時雨被班上的人疏離,與赤司不同,赤司是被人敬畏遠離,而她仿佛是被孤立了。

千惠察覺到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她又覺得自己沒錯,不肯先退一步。

時雨就像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第一學期期中考試的時候,成績並沒有太大的改善。自己付出的沒有得到任何結果,每天早起晚睡,早起晨跑,放學去上補習班。補習班是她主動提的,父母同意了,小七裏不滿意姐姐變得忙碌,但也知道這一年比較重要,所以不再吵姐姐,絕對不是因為他有了其他夥伴的說。

孤立對時雨來說並不陌生,在剛來日本的時候,最開始經常有這種感受。繞了一圈,終歸是回到了原點,時雨自嘲的想沒什麽大不了。

但深夜知道疲憊才肯入睡,有的時候直接一夜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根本不敢讓自己閑下來想其他的。這麽努力了,竟然還是沒有多大的進步,內心非常焦慮,甚至到了一個人偷偷哭泣。

為什麽這麽不公平,努力沒有換來絲毫結果。不甘心,真的非常不甘心。哭泣過後,只能更加努力,自己選擇的路,咬著牙都要走下去。

在這個期間,時雨把自己封閉起來,獨自前行。赤司的籃球社奪得了三年冠,學校給予極大的讚賞鼓勵,奇跡的世代聲名遠播,成了中學籃球界的一個傳說。

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你要非常努力,才能達到一些人的起點。

時雨不知道,黑子哲也退出了籃球社。這樣一個存在感低的人,仿佛消失在學校裏。

兩個人遇見的時候,是時雨在家附近的公園裏,因為成績問題,獨自在公園裏哭泣。當時天色已黑,從學校出來後,一直獨自坐著難過,暗自哭泣。

黑子哲也一直待在公園裏,看到時雨過來,狀態不對勁,便在旁呆著。沒想到對方盡然哭出來了,黑子哲也有些措手不及。

天色將暗,對方的哭泣聲才漸漸止住。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黑子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了過去。

“給你!”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驚嚇住了時雨,一副防備的表情。

“啊?”

哭紅的眼睛看過去,才發現是好長時間未見的黑子君。

“謝謝!”接過紙巾,時雨低下頭,聲音有些啞。

“為什麽在這裏哭?”

“有人對你說過你很討厭嗎?”

“沒有,你是第一個。”

“為什麽不能當作沒看見呢?”

“不回家在外面很危險。”

“哭當然是因為遇到難過的事。”

“難過能哭泣,也是一件好事。”

“為什麽這麽說呢?”

“我難過的時候,就哭不出來。”

“可能因為男兒有淚不輕彈。”

“……”

“還不回家?”

“還要等一會。現在回家,家裏人會擔心的。黑子君,還沒來的及恭喜你們衛冕三年冠。”

黑子停頓片刻,“謝謝,我退出籃球社了。”

時雨有些詫異,運動社團一般退的比較晚,黑子君竟然這麽早退社。

“發生了什麽事嗎?”

“是發生了一些事,我現在不想打籃球了。”

時雨聽到這個結果有些詫異,剛剛的對話慢慢平覆自己的情緒。時雨不知道如何聊下去,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事,話題就此打住。

“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

“嗯,沒事。”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

“你有後悔加入籃球社嗎?”

“沒有。”他很篤定的回答。

“為什麽現在的你依舊如此篤定?”

“因為是一起奮鬥的夥伴,但是對他們理念無法認同。”

“我明白了。謝謝你,黑子同學。時間不早了,我回家去了。”

“嗯,再見。”

這一句再見,在帝光中學就再也沒見過了。

剛才的那個問題與其實說是問對方,更多的是問自己。喜歡籃球的黑子哲也,日覆一日努力練習的時光,一些傷害並沒有讓他後悔。

現實真是殘忍,她後面的結果是不是正如千惠說的一切是徒勞。但除了努力,別無選擇,她已經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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