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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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過後放寒假,總會感覺特別的輕松。馬上迎來一年一度的聖誕和新年,空氣中溢滿了喜慶的氣息,以往都是和外婆一起過中國的新年,這次難得感到新奇。晚上藤原家傍晚還在討論聖誕怎麽過,雖然是西方的節假日,但大多年輕人愛過這樣的節日。

藤原媽媽將飯後水果從廚房端來客廳,藤原爸爸難得坐在客廳陪兩個孩子玩耍聊天,看著媽媽端著的東西,藤原爸爸站起來幫忙接過。

“媽媽,您歇會吧,來給吃點蘋果。來,爸爸也給你一塊”小七裏拿過切好的蘋果跑到藤原媽媽的位置,然後學著媽媽以前給他餵飯的方式,然後又拿一塊遞給爸爸,小孩子面上的純真的笑容特別的燦爛。

一家人在旁邊看著小家夥的動作,感覺像個小大人。剛好客廳電視放到了聖誕節的宣傳廣告,於是小家夥趁著一家人開開心心,問爸爸媽媽我們家怎麽過聖誕,於是一家四口的關於聖誕的話題展開了。

“媽媽,媽媽,我有沒有禮物?”小七裏打斷藤原夫妻倆關於聖誕布置的話題,小孩子臉上著急的問著,一直以笑臉面對。

藤原夫妻倆看著小兒子的表情,哭笑不得,原來給東西是有下文的,這孩子真是鬼機靈。藤原媽媽摸摸小兒子的頭發,問道:“七裏想要什麽禮物?”

緊接著姐姐時雨在旁嘲笑道:“哎呀,咱們倆小七裏長大了,還學會賄賂迂回政策呀,真是個小古靈精怪。”

“哪有,姐姐別冤枉人。”

“我有嗎?你給爸爸媽媽遞吃的,找他們要禮物,卻都沒有想過姐姐,姐姐太傷心了,虧我平時對你那麽好。”時雨把手放在心胸位置,假裝難過。

“姐姐,我這不是小胳膊小腿,沒來的及跑過去,這不是給你拿的嗎?”時雨看著跑來的弟弟,真的讓人哭笑不得,小七裏原本拿著的水果要放進自己口中,結果硬生生拐了個彎,遞給姐姐。

一家人看著小七裏的動作都笑起來,久久沒有停息,小家夥的面色稍紅,然後他看著時雨,面色恢覆,眨了眨眼睛說道:“姐姐,媽媽他們給我準備了禮物,姐姐,蘋果遞給你吃了,你是不是要給我送禮物呢?”

時雨吃著的東西,差點噎著了。有點哭笑不得,她今天第一次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這麽聰明。

“想要禮物呀,那看我心情。”

“姐姐,你不能這樣欺負人。”

“哼!”

藤原爸爸和媽媽被兩個孩子逗得哭笑不得,藤原媽媽溫柔的聲音傳來:“你們倆呀,別貧了。都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咱們家聖誕的時候爸爸媽媽帶你們去外面吃。”

“好呀,謝謝媽媽爸爸。”小七裏開心的手舞足蹈。

時雨很喜歡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感覺很舒適溫馨,她只是一旁看著,偶爾說說笑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有說有笑,父母還陪著她們開電視。

在同一天晚上,時雨洗澡準備休息的時候,看到手機上有郵件以及未接來電,優先看了郵件信息,是班級群郵件,信息有點多,時雨快速瀏覽,大致是有人組織班上的同學聖誕傍晚去聚餐,然後互換禮物。可以說挺不錯的,但家裏人約好了,可能沒法去了,剛準備發消息不去的時候,時雨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菅原惠香。

時雨拿過椅子上的浴巾,披在肩上。一邊插著身上未幹的地方,一邊手滑過屏幕。

“麽西麽西?”

“時雨,我是惠香,你幹嘛去了,打了半天都不接電話?你看了群郵件沒?”惠香劈裏啪啦一大堆。

“哦哦,不好意思,剛剛在洗澡,沒有聽到。”時雨歉意的說道。

“沒事沒事,你去不去呀?”

“你說的聖誕交過禮物?”

“是呀,我要去,準備明天去選禮物。”

“我的話就不去了。”時雨遲疑了一下拒絕了。

“為什麽呀?難得活動誒?”

“家裏已經安排那天聚餐,不好意思呀。”

“你跟叔叔阿姨說說,家庭聚餐啥時候都可以,可班級活動每次都不一樣。”

“這……”

“你去嘛,陪我一起啦,而且可以互換禮物,說不定就能換到咱們班男神的禮物呀。”惠香繼續再接再厲。

“那我先考慮一下,明天我跟媽媽溝通一下。”

“嗯嗯,好呀,你一定要參加呀,我等著你的禮物。”

“嗯,我試試,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晚安!”

“時雨醬,晚安!”

時雨掛了電話後,想了想放下手機,然後把衣服疊好,上床關燈休息,這個時間點爸爸媽媽估計休息了,那麽就等到明天再說吧。

後面和媽媽說了一下情況,詢問媽媽的建議,媽媽一聽就估計時雨去參加班級活動,家庭聚餐可以中午出去吃,這樣時間也不會沖突,晚上還可以和同學一起看看燈火夜景,到時候註意安全。就這樣時雨發郵件給同學,同時將決定告知惠香。

聖誕節家庭聚餐父母選擇了東京非常有名的歐式西餐廳,品嘗正宗的火雞,父母教孩子怎麽去吃,註意的事項。這一天時雨覺得體驗非常豐富,醒來的時候,床旁邊的椅子上放著父母準備的禮物,然後爸爸特意抽空帶一家人去吃西餐,對於衣服打扮,藤原媽媽差不多每個人整理一遍以後才停手。時雨將包裹好的禮物用包裝袋提好,手裏拿著單肩手提包,一身白色的蕾絲的連衣冬裙,配上黑色棉絨打底褲,出門的時候套上一件大紅色齊膝呢絨後外套,腳上套著帶一點跟的長筒黑色皮靴,細看皮靴上有簡單的裝飾,臉上有點輕微的淡妝,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整體看起來青春靚麗,洋溢這年輕的氣息。

時雨找了很久才找到位置,還好提前出門,她到的時候,人並沒有來特別多,剛推門而入,看了一圈,就看到自己班上的同學,到了的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氛圍還不錯。時雨走到這邊和同學打招呼,然後找了個位置上坐下來,把禮物放到了那邊整理禮物的同學旁。環視一圈發現惠香還沒有到,於是和同學互道聖誕快樂,聆聽大家的談話。

惠香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大家在的位置,用特有的活躍聲音和大家招呼一聲。室內溫度比外面要暖和很多,惠香把自己的粉色外套脫下,露出裏面穿著白色的厚毛衣,厚毛衣上繡著紅色的點綴,下身搭配著黑色的牛仔短裙,臉上也有簡單的淡妝。

時雨和惠香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她們過聖誕的習慣,是跑來吃肯德基,據說是因為從外國傳來,以這樣的方式來慶祝。陸陸續續同學都相繼而來,過了一會門口又傳來推門聲,時雨的座位剛好擡頭就能看到門口,令她沒有想到的,這次居然是赤司征十郎,她沒想到對方也來會參加集體活動。顯然赤司進來就看到了她,朝她點點頭,便向這邊走來。

班上的其他人也發現了紅發少年,紛紛像他打招呼。紅發少年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圍著比衣服淺一些的圍巾,少年過來後將禮物遞出,然後把圍巾和外套脫掉。環顧四周做到了時雨的對方,而衣服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赤司,聖誕快樂!”時雨和惠香同時送上祝福。

“謝謝,同樂!”赤司以一貫的溫柔回答。

赤司之前是準備和父親一起過聖誕節日,後因工作的事父親提前到國外處理事情,然後時間就閑下來了,後來剛好看到了藤原時雨回覆的郵件,想了想決定將原定計劃變成同學聚餐,吩咐家裏的管家把選好的禮物備好。

時雨喝著飲料,安靜的聽著同學間的談話,惠香已經和同學一起侃大山,看了看對面的赤司。發現對方變沒有去拿些吃的或者喝的,於是時雨用關心的方式問道:“要不要來點喝的或者吃的?”

“謝謝,不用了。”

“據說大家都是來這吃東西來慶祝聖誕,赤司同學不體驗一下嗎?難得這麽熱鬧的節假日。這個味道很多錯,可以嘗嘗。”時雨將面前盤子裏的薯條推到赤司那邊。

赤司瞇著眼睛看了看對方的行動,衣著打扮比平常更有氣質,平時紮著的馬尾此刻半紮半披,看起來安靜卻又不是活潑,就像對方之前的謝禮一樣,溫和有禮。看了對方期待的表情,赤司慢慢伸手將薯條拿起放入口中,剛剛好的溫度,土豆的氣味,有點脆,還不錯。

“怎麽樣?很不錯吧,我很喜歡這種脆脆的味道,也不油膩。”時雨像小孩子一樣的表情,此刻正等待大人的誇讚。

“恩,挺不錯的。”紅發少年勾了勾嘴角,眼神裏溢著笑容。

時雨看著對方的笑容,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剛剛太小孩子氣,有點不好意思。

“對了,今天好像一會還有禮物互換的節目,好像挺有趣的。”

“是的,每個人都無法猜測到自己會收到什麽禮物。”

“話說,赤司準備的什麽禮物?”時雨很好奇的問道。

“告訴你就不神秘了。”

時雨一開始就知道對方不會告訴自己,只是好奇而已,也沒有太在意。

“大家都註意啦,咱們到了最關鍵的環節,交換禮物,剛開始你們來的時候拿過一張小紙片,記得自己的數字,然後現在拿給我,一會抽簽的時候,抽到自己的數字就再拿一次,這樣禮物就能隨機互送。”中野小班長將手中紙條示意,然後把紙條收集在一起。

每個人按照規則拿到了自己的號碼,然後從小班長那拿到對應的禮物,有些人已經急不可耐的拆了禮物,一片歡樂聲大家看著各自收到的禮物。時雨和赤司拿過禮物就坐下了,將禮物放好,並不參與其中。時間在不知不覺中留走,大家拿著禮物依依不舍的告別,外面的繁華依舊,燈火璀璨。

出門前,媽媽讓時雨玩的開心一點,晚上就讓爸爸來接她,快要結束的時候時雨拿手機給父親聯系,並把地址告訴了他,藤原爸爸讓時雨在這附近的車站等著,另外時雨提到了朋友,想讓爸爸爸爸幫忙送一下,晚上讓女孩子一個人回家畢竟不太安全,本來小班長就讓一個方向的男生送女生回家,可沒有人和惠香一起,後來時雨就拉著惠香一起。告別同學後拉著惠香到前面的車站等著爸爸的車。

很快就找到車站把地址發給爸爸,然後兩個女生在等的過程中,惠香提議拆禮物。惠香優先拆開,發現是一本經典收藏版的《哈姆雷特》①,惠香本來挺開心的後來翻開瞬間頭大,全英文版的。惠香看了時雨拆開的禮物,是一對非常可愛的風鈴,藏銀色兩串風景是串在一起,拿起來會一響一響的,聲音像音樂,非常動聽。

惠香一下子就喜歡上了,時雨看著對方的表情,於是笑著說道:“挺精致的風鈴呀,可惜我不是特別喜歡這樣叮叮當當的東西。”

“是呀,挺漂亮的,時雨,這樣吧,時雨你非常喜歡看書,英文也挺不錯的,而我呢又比較喜歡鈴鐺,要不我們倆禮物互相交換吧?”

“可以。”時雨將風鈴遞以及包裝遞給惠香。

“你確定?”惠香怕時雨反悔,立馬就拿過風鈴。

“恩,那真本書就給你吧。”時雨將書放進包裝盒拿好,抱在懷裏。車站旁還有三三兩兩等車的人,剛好時雨看見一輛小轎車開過來,和自家車型一樣,車窗搖下來後,時雨發現是爸爸。

“時雨,上來吧,這個小丫頭也是。”藤原爸爸朝兩個小姑娘溫和的說道。

“爸爸,辛苦你了。”

緊接著惠香的聲音傳來,“謝謝,叔叔。不好意思,初次見面,我叫要菅原惠香,麻煩您了。”

藤原爸爸擺擺手,溫和的笑了笑。“菅原同學,別太客氣了,今天聖誕節,玩的開心吧?”邊說邊講車啟動。

“恩,謝謝關心,非常愉快。”時雨和惠香坐在後排,惠香擡頭向前看著藤原叔叔,對方開車的同時沒忘記和她打招呼,是一個非常和藹可親的長輩呢。

“恩,玩的開心就好,平時多謝菅原同學在學校對我家時雨的照顧了。”藤原爸爸之前聽過時雨在家裏提過這個小姑娘的名字,有些印象。

“叔叔,可以叫我惠香的。今天就打擾叔叔了。”

“說打擾太見外了,惠香住在那裏,我先送你回家。”

藤原父女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小七裏已經睡了,藤原媽媽在客廳一直等著兩人回來。告別父母,時雨回房間洗澡睡覺,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想到,這份聖誕禮物是赤司包的,她記得他拿的包裝袋,以及班上能夠送這樣禮物的屈指可數。而時雨恰好也清楚赤司拿著的禮物就是時雨準備的。兩人在陰錯陽差的情況下,第一次互換了聖誕禮物,有些緣份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作者有話要說: 註:①《哈姆雷特(Hamlet)》是由威廉·莎士比亞創作於1599年至1602年間的一部悲劇作品。有一句經典的語句源於這部作品,“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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