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東廠的門口。歐陽成旭卻不由的停住了腳步，雖說剛才心裏已經有了打算，但是這走到了東廠的門口到時候這才發現要鼓起勇氣走進這東廠實在有些難度。

同時，歐陽成旭也再次懷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門口走來走去的。”

門口的士兵這時候問道，這人老是在這門口走來走去的，也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麽事情。

歐陽成旭一驚，擡起頭來，一咬牙，這走了進去，這才道：“我想拜見一下王大人，不知道能不能幫我通傳一下。”

門口的士兵相互看了看，這才道：“廠督大人出去了，不知道你有什麽事情，錢大人在，或許可以和你幫你通傳一下。”

錢大人也就是錢正邦。

歐陽成旭想了想，雖說這廠督大人不在有些遺憾，不過好像這事情要是直接就去麻煩他好像也有些過意不去，於是點點頭道：“那麽就有勞通傳一下。我叫歐陽成旭。”

這士兵立即就去通傳，錢正邦一聽。這來人的名字叫歐陽成旭，感覺好像有些耳熟，仔細一想這才記起好像是自家大人選的兩個比試的人的其中一個，可是不知道他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不過還是點點頭道：“那好，讓他進來吧。”

士兵立即出了門，對正在門口等候的歐陽成旭道：“歐陽公子，裏面請。”

歐陽成旭跟著了走了進去，這是第一次來東廠，不由的有些緊張，不過進去之後這才發現這什麽的東廠其實和其他的衙門好像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這院子裏面雖說也不時有人巡邏，但是卻也不是那種給人陰森森的感覺，畢竟一提起東廠所有人這背上都發涼。

來到了錢正邦的房門前之後，士兵通傳了一聲，得到允許之後這歐陽成旭這才走了進去，其實這也算得上是錢正邦的辦公室，畢竟江狼不在的時候當初就委托他監管整個東廠，雖說現在他的官職還不是什麽千夫長之類的，但是這權力還是有的，所有自己單獨的一間房間作為辦公室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情。

雖說這心裏已經放得開了，但是見到這錢正邦這心裏還是有些緊張，連忙彎腰作揖道：“參見錢大人。”

錢正邦一看，很年輕的一個小夥子，不過顯得有些緊張，微微一笑道：“怎麽？來到我們這東廠感到有些緊張嗎！”

“是。”

歐陽成旭非常老實的回答道。

“要是你去見那些使臣，那你豈不是更加的緊張？”

錢正邦笑著問道。

歐陽成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愧色。

錢正邦哈哈一笑道：“好了，你也別緊張什麽了，你們是由我家大人親自挑選的，我聽說那可是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你們面對那些使臣的時候那可是需要你們伶牙俐齒啊，怎麽能緊張呢？嗯，請坐吧。”

歐陽成旭一聽，的確也是這個道理，要是在這裏都緊張，自己又怎麽去面對那些使臣，於是點點頭道：“謝謝王大人指點。”

錢正邦心裏也略微吃了一驚，這小子適應得倒也比較快嗎，果然不愧是大人挑選中的人才，心裏讚許了一下，這才問道：“那麽不知道歐陽公子這才來我們東廠所為何事？”

歐陽成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道：“不瞞錢大人，這次來東廠的確是有求於大人，主要是以我個人的力量根本就沒有辦法在短時間之類完成。”

“哦？”

錢正邦點點頭。這才道：“那好，你說說你到底什麽地方需要我們東廠幫忙的。”

見錢正邦問起，那麽多少也有可能答應，便道：“我想請錢大人幫忙，動用一下東廠的力量，幫我調查一下在京的那些使臣到底那個國家的國情。”

“調查他們的國情？”

錢正邦奇怪了的問了一句。

歐陽成旭點點頭道：“是，王大人，比如說他們周邊有什麽國家，國內有沒有戰亂之類的。”

對於這些問題，其實本來就屬於東廠調查的範圍，畢竟朝廷需要對這些國家作出什麽決策的話就得倚靠這些準確的情報來作出，不過這歐陽成旭竟然想到要這些東西這讓錢正邦有些意外，不過意外的同時錢正邦則又問道：“想必你要這些資料很大程度上就是和大人給你們的考驗有關系吧。”

歐陽成旭也不隱瞞，也沒有必要隱瞞道：“錢大人說得是，的確和這些有關系，而且還有很大的關系。”

他竟然如此的坦白讓錢正邦的心裏微微讚許了一下道：“你要這些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有一點我必須這醜話說在前面，大人給你們的比試自然有大人的道理，要是最後你的這種行為在大人的眼裏被認定為作弊那可怪不了我了，只能願你自己咎由自取。”

“這個我明白。”

歐陽成旭說道，這個他在決定來東廠時候就已經非常的明白了。

“竟然你明白了，那麽我再問你一句，你是不是還要冒著被判定作弊的情況下要這些資料嗎？”

錢正邦正色的問道。

“我要。”

歐陽成旭同樣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好。”

錢正邦點點頭，喝道：“來人。”

門口的侍衛這時候走了進來道：“大人。有何吩咐。”

錢正邦一指坐在自己對面的歐陽成旭道：“把現在京城所有使臣國家的情報給這位歐陽公子一份，嗯，主要是他們的國家相關的情報就可以了。”

相關的情報其實也就是他們國情的情報，這也是歐陽成旭需要的，同時這些情報也不算什麽重要的情報，即便是洩露出去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士兵立即照辦。

江狼上任之後，這情報收集方面也規範起來，對於這收集來的情報也分門別類，這樣的話也非常的方便查早。

在士兵為歐陽成旭準備資料的這段時間裏面，錢正邦也和他聊了聊，這也讓歐陽成旭漸漸的放松起來，這東廠的兩個大官自己都見過了，也都不是那種官架子十足的人。

不一會，士兵送著厚厚一疊的資料走了進來，遞交給了歐陽成旭。

歐陽成旭連忙站起來接了過來，粗略的看了看，果然這上面都是那些記載各國國情的治療資料，而且上面還有各國使臣現在居住的位置，這樣的話也方便自己去找，當下立即感激道：“謝謝大人。”

錢正邦微微一笑道：“你也別先謝我，要是你的這種行為被大人認定是作弊。那麽到時候沒有人會幫你求情，而你面對的也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沒有了資格，當然，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把這些東西放下，那麽我就當你沒有看過這些東西，這大人問起我也會照實說。”

“不用了，謝謝錢大人，既然我已經決定了，當然不會悔改。”

歐陽成旭露出了一絲堅毅的神色。

錢正邦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好吧，竟然你如此的堅持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作為一個男人，自然應該為自己做事情負責，到時候無論什麽結果，還需你自己去面對。”

“這個我知道了。”

歐陽成旭點點頭道：“那麽錢大人，我先告辭了。”

“恕不遠送。”

錢正邦站了起來同樣非常客氣的說道。

江狼今天早上同樣去去參加了早朝，歲數現在這早朝給人的感覺有些索然無味，不過自己回來了還是要去的。

早朝結束之後，江狼便回到廠衛，錢正邦則來到了江狼的房間道：“大人，上午那個歐陽成旭來廠衛了。”

“哦？”

江狼低聲的答應了一聲，有些奇怪的問道：“那麽他來這裏有什麽事情？”

說話的時候，江狼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錢正邦立即道：“他來這裏目的就是要各國使臣所在國家的國情的資料。然後屬下擅作主張，已經把那些無關緊要的資料給了他了，當然，我也警告過了他，我說他的行為可能是一種作弊，要是最後被取消資格可怪不了別人，他也沒有絲毫放下的意思，大人您看？”

江狼並沒有生氣，點頭笑道：“不錯，這小子看樣子並沒有不是頭腦，還知道來我們東廠要資料，有些膽色。”

“那麽大人他這種行為算不算作弊？”

錢正邦直接和開門見山的問道。

江狼搖搖頭道：“我給他們說規則的時候，並沒有說不能來我們東廠要一些相關的資料，事實上，他們要把這些武器賣上一個好的價錢，最主要一點就是要所謂的知己知彼，而且即便他們其中一個成功的贏得比試，而他們在外面無論做什麽決定，同樣需要情報，而根據這些情報才能作出最正確的決定。所以來我們這裏要情報也並不算作弊，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要看最後他們的結果怎麽樣，要是有了情報做支撐都賣不出一個好價錢，那就讓我非常的失望了。”

錢正邦點點頭，這大人說得也對，別說那個歐陽成旭了，就算大人做事情同樣需要完成的情報，然後作出正確的判斷，更何況這經商，現在已經完全可以把他們視為和這些外國人正式的交易，不過另外一個卻沒有來問，於是錢正邦問道：“大人，那麽另外一個怎麽辦？”

江狼微微一笑道：“隨便他吧，要是他來，同樣可以給他一份，要是他不來，那麽也就算了，這個東西很多程度上需要個人的領悟能力。”

而歐陽成旭拿著這些資料仔細的看了看之後，經過認真篩選，很快就確定了第一可能最需要武器的國家，接著便是第二，第三，然後按照這上面給的地址找了過去，這些使臣可不會帶如此之多的銀子在身上，所以歐陽成旭的他們任務就是和這些使臣簽訂供銷合同，然後這些使臣必須支付一部分的預付款，而武器則在其他的銀子抵達之後這才交易給他們，當然，為了判定他們是不是和使臣聯合起來，東廠自然有一套自己辦法來確認。

而這第一天，歐陽成旭便僅僅見了一個使臣，而這個使臣則是排在第三組最需要武器的行烈，這交談的過程中歐陽成旭也並沒有刻意的去談這武器的價格，而是和他談他們的國情。

不錯，就是他們的國情，而這樣做的原因，歐陽成旭的目的就是要讓自己表現出一種自己什麽都知道的樣子，這樣的話讓自己身上帶著一絲神秘感，同時讓對方摸不透自己，但是卻讓他們知道自己知道他們的國家愛的任何事情，給人的感覺就是自己在暗處，而他們在明處一樣，這樣的話在心理上其實自己就占據了主動，而其實這賣武器其實也是一個談判的過程，只有自己占據了主動，那麽他們才會被自己牽著鼻子走。要是自己落在下風了，那麽情況則又不一樣了。

還有一點，那就是他們買武器的心情一定比自己賣武器的心情還要迫切一些，而自己來找他們卻不慌不忙，這讓對方難免有些著急，而這著急很大程度上也然他們喪失了主動權，同時，就如歐陽明說的一樣，這買武器的一大堆，這買武器其實也就一家而已，雖說現在有兩人，但是對於需求很大的這些國家而言這點數目根本就解決不了什麽問題，但是這是第一批武器，他們都像得到。

雖說並沒有算是正事的談判，不過歐陽成旭卻知道了自己父親給自己說的那些東西是多名的重要，第一次，對於平時對自己不怎麽照顧的父親這心裏有一絲感激之情。

而這一下午，歐陽成旭並沒有談武器的事情，就如僅僅駛來混個眼熟而已。這讓那些使臣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這心裏卻著急，雖說這第一批武器只有十門火炮和五百發炮彈而已，但是凡是都有一個開頭，只有現在順利的拿下了這十門火炮，那麽後面繼續購買才有可能。

謝絕了和自己交談使臣的邀請，歐陽成旭直接會到了自己的家裏，這個時候歐陽家已經開始準備用晚飯了，而這一次，歐陽成旭並沒有拒絕和他們一起用晚飯。

不過這晚飯的氣氛則顯得不怎麽融洽，同時多少還有一些尷尬，很大程度上是來自歐陽成暮和歐陽成孺兩兄弟，雖說他們也知道做錯了，不過這面子上面的問題讓他們沒有辦法直接對歐陽成旭道歉的。

對於此歐陽成旭並不怎麽介意，雖說這心裏還是有些責備歐陽成暮和歐陽成孺頭了自己的東西，但是那筆記上面的東西自己其實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了，即便有沒有也無所謂，而且上面的東西其實對自己根本就沒有他打的作用，很大程度上反而成為了自己的累贅，然自己的判斷失誤，正如自己父親的句話，最值錢的其實就是制造這些武器的技術。

晚飯過後，歐陽成旭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間，這時候卻被自己的父親給叫住了。

想到自己父親早上給自己的指點讓自己茅塞頓開，歐陽成旭停下了腳步，問道：“有什麽事情？”

依舊沒有叫父親兩個字。

歐陽明也非常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當下也不勉強，問道：“今天的進展怎麽樣？”

歐陽成旭左右的看看，這房間裏面還有其他人，說實話非常不願意當著其他人說，最擔心則是自己的哥哥和弟弟沒有和自己站在同一條線上，要是他們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另外一個人自己可就吃虧了。

仿佛明白了自己兒子的想法，歐陽明道：“你來書房吧。”

說完，自己先走。

歐陽成旭微微點點頭，邁步跟了上去，在背後依舊有其他人不屑的目光，不過歐陽成旭並不介意。

來到了房間之後，歐陽明這才道：“這裏沒有其他人了，你說吧。”

歐陽成旭這才把自己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也包括這自己去了東廠問他們要一些相關的資料的事情。

歐陽明一聽那可是嚇了一跳道：“要是那位王大人認定這算作弊怎麽辦？”

歐陽成旭搖搖頭道：“我認為他不會，在他眼裏所謂的作弊應該是和使臣串通好賣出高價格以蒙蔽朝廷，也就是說這賣的價格有很大的水分，而我索取資料和賣多少銀子沒有直接的關系，不過是選擇最合適的買家而已，不存在什麽傳統，而且我們做生意的，這情報那可是非常重要東西，即便為朝廷做買賣，我們同樣需要非常準確的情報來判斷，畢竟依舊做生意時候那可能實在國外，到時候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把發生的情況告知朝廷，讓朝廷來做決斷的，完全就是靠自己，所以情報自然不能少。”

自己的兒子說得頭頭是道這讓歐陽明有些意外，這也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審視自己的兒子，看樣子平時對他的關註的確太少了，以至於對於自己這個兒子自己幾乎叫做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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