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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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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局

如歌的行板相關

庫洛洛番外,贈懶人卡(大概啦,哭)

--或許可以稱為憤怒?

這沖動難以解釋。每當一對上那雙眼睛,庫洛洛就有股欲望打從心底而來--想把它們挖出來,沾著艷紅的鮮血,放在桌上。

當然他確實也這麼做了。旅團是流星街的產物,流星街出來的人一貫都忠於欲望,能夠掠奪的時候自然要不擇手段連皮帶骨全部得到才行。而到了後期,他甚至幾乎無法忍受那對眼睛停留在自己以外的地方。

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為還是有例外。

次序是這樣:同伴,欲望,自己。--別人?不在考慮範圍。

將刀尖刺入,壓制下每一個震動都像約定成俗一般相同節奏,就像少女每一次微笑都遵循同樣模式,連角度都未曾變化。

--在你竭盡所能觀察我的時候,我也在觀察你。

微笑時的嘴角弧度。疑惑的偏斜角度。眨眨眼斜望向遠方,「啊,對了」是想轉移話題。一感到害怕就直接妥協,卻不是屈服。

蒼白的手指將床單緊抓出蜘網糾結(吶,改變一下吧。他的呼吸停吐在對方的肌膚上。)刀尖細致而緩慢,獵物的頭顱幾乎極盡所能的後退,身體則微微向上弓起,雪白的肌膚上覆蓋了一層全是冷汗。

每一個細胞都在嘶喊著:真正重要的,一樣也不給你。

一樣也不給你,絕對不會給你。

隨著一陣意料外的抽氣,他低頭輕吻一顆,挖去另一顆,短暫結束一段酷刑。

他確信自己喜歡這個顏色的眼睛。

喜歡,想要,於是得到。

琥珀色,清澈而明亮,沿著虹膜的線條沿伸向外,有如收攏般將光線停留在眼球表面。於中的邃黑瞳孔則反差極大顯得異樣的深不見底。

第一次看到那對眼睛的時候他想到一個人,收斂視線後看清眼神後則想到另一個人,於是原先想到的究竟是誰都模糊成黑夜裏的影子。

不重要,不去想,忘記了。

忘記了,不重要,不去想。

可惜太美麗的東西無法停留太久,血液慢慢蜿蜒回原先的地方,握在手上的眼珠亦消逸在空氣中。再生時肢幹無法停止的顫抖,反射性發出的□□慢慢、慢慢的溢出嘴角,隨著恢覆的速度而逐漸變成慘烈的哀嚎。

她正在覆蘇。

一切都在無意識下進行,不是偽裝,不是謊言,不是載滿防備虛假的什麼都不去想。於是他忍不住揚起嘴角,親吻對方毫無掩飾發著冷汗的額頭。

那時候他說,「讓你喜歡我一定很有趣吧。」

那時候她說,「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

庫洛洛從不說假話,而夏洛沒有一句真話。

人生的一段插曲,相互欺瞞的一場游戲,最終塵埃落定成一場荒謬的騙局。

再次對上眼的時候,那雙眼睛誠實得嚇人。連誠實都是武裝。

她在自己的世界裏築起了高墻,把所有重要的事物用那道墻遮擋,只專心一志的看著他,只看著他。幾乎不可理解的把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在敵人的目光之下,卻用最堅決的方式守護住所有的必要之物,直到連自己都忘了高墻還有墻以後的事物的存在。

騙過別人以前,要先騙過自己。

如出一輒的微笑角度,疑惑的反應,轉移話題的模式,無奈的順服。不曾有過改變的每一個反應,無聲地嘶聲力竭哭喊著離開。

步步緊逼,退讓。緊逼,退讓。

熟悉而異樣的景色,陌生卻自然的生活。蒼白的流星街開出了第一朵花。

用耐心澆灌,以溫柔養護,期待最後連根拔起時親吻花朵的屍骸。

--不可以碰喔,除了我,誰都不可以碰喔。

所有謊言都破除的那一刻,他甚至想緊緊擁抱住對方。

自頭至尾都未曾立足在同一平面上,僅有毫無掩飾的哀鳴與模糊的影子。--就是存留在幾百個夜晚裏這麼簡單的沖動而已。

那第一晚他壓制著逐漸窒息的軀體,在她耳邊輕言,吐出的字句不受控制,

「歡迎來到惡夢。」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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