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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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姑娘,實在是那面具對我太重要了。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它在哪裏?那東西萬不能失。如果姑娘知道,還請還給我,在下感激不盡。”少女憤然地道:“我救了你,你居然這樣待我。那面具,又不是我摘下的。你昏迷倒地,那面具摔在一邊。我好心替你撿回來,你居然懷疑是我們偷了你的東西,哼!”

雪落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嘴硬,當下滿口的賠著不是。那少女看到雪落一幅訕訕的表情,極是……奇特,當下忍不住“撲嗤”一聲輕笑,說道:“好了,知道你著急那東西,等著。”

說完之後,便起身離開房間。不一會兒,她重新掀簾進來,手中捧著一大堆的東西,走到雪落面前,將懷中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雪落身上。雪落撿起一看,不但有游子衣,有死神右膝,還有火羽護腕。當然,那個銀色面具端端的躺在幾樣東西中間,最為顯眼。雪落知道,這面具必是自己瞬移過程之中掉落下來的。幸好被這個少女撿著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沙漠這麽大,自己到哪裏去尋它。一把搶在手中,手指細細的摩挲著手中的這面白銀面具,眼神之中滿是溫柔與親昵。

那少女雖然原諒了他剛才的無禮,看到他這個神情,心中一柔:“東西都是我爺爺替你治傷的時候摘下來的,不然無法行針。好了,你看少了什麽沒有?”

雪落身上,露在外面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幾樣了。其他的東西都放在月神之戒中,甚至直接收入了體內,外表自然看不出來。他盯著明顯憤憤難言的明眸少女,不禁宛爾一笑,說道:“沒有了,多謝姑娘。對了,是你爺爺替我治的傷嗎?不知道老人家在哪裏,我好當面謝謝他。”

那明眸少女道:“爺爺出門替人治病去了,傍晚才會回來。你剛醒來,肯定餓了吧,先把這藥喝了,我去給你煮點藥粥,好讓你早點恢覆一下元氣。”

說到這裏,她這才反應過來,說道:“餵,我叫了你這麽久,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雪落怔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明麗如玉地少女,心中莫明的想到了雪靈,忍不住微微一笑,說道:“我叫雪落,敢問姑娘芳名?雪落實在是失禮了,居然忘記問姑娘姓名。”

那明眸少女念了兩遍:“雪落,雪落……”

她微偏過頭,陽光自藥廬頂上穿下,一抹陽光正好斜打在她的頸間,皓肌雪膚。仿如羊脂美玉,明艷動人,不可方物。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說道:“真是好奇怪名字,雪落,雪落,不好聽。你是我撿的,我給你取個名字怎麽樣?”

雪落一怔,道:“取個名字?”

那明眸少女道:“是啊,就叫你石頭哥,怎麽樣?”

雪落奇道:“石頭?”目光下落,四處把自己打量了一眼,納悶地道:“我看起來,像一塊石頭麽?”

那明眸少女哼道:“我說叫石頭就叫石頭,至於我的名字……”她一轉身,走到藥碗前,嘻嘻一笑道:“我不告訴你。”

伸手端起藥碗,雪落卻不知道:她心中此刻正砰砰亂跳,想起的,卻是昨天在雙箸峰下,一腳踢到他身上時的情形。雪落無奈地道:“石頭就石頭吧,隨你愛叫什麽。”

那少女道:“這才乖嘛。”端著藥碗來到雪落床前,坐在床側,伸手拈起湯勺,舀了一勺,輕輕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雪落面前:“來,把這藥喝了吧。爺爺走前特意吩咐我為你熬的,可足足煎了五個時辰呢,藥性正好,趁熱喝!”

雪落道:“還是我來吧!”伸手就要去端那藥碗,可是雙臂一陣絞痛,僅僅是擡起半寸,便不得不無力的垂了下去。那少女道:“你呀,就好好躺著吧,受了那麽重的傷,沒個幾天你也別想動。來,我餵你!”

雪落雖然感覺有些不妥,可是此刻他也實在是提不起手臂,更別說端起藥碗了,只得接受了現實。那少女神情柔和,一勺一勺的將藥吹溫,隨即小心翼翼的遞到他嘴邊,餵他喝下。雪落只知道機械地張口,眼睛卻落在那少女地臉上,神情不覺漸漸恍惚。

多少年,一直是他照顧妹妹雪靈,這樣地情形,曾經每一個日夜都曾出現。不過,餵藥的是他,喝藥的是雪靈,而現在,卻是別人餵他,忍不住搖了搖頭,一陣苦笑。

只怕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吧。

這一碗藥,足足餵了有半個時辰,雪落才勉強完全喝下。那少女一笑,道:“我去給你煮粥,等著。”

端起空碗,轉身走到門前,忽然轉過身來,嫣然一笑,說道:“我叫樗兒,你記住了。”說完,急急忙忙的退出房去。雪落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喃喃道:“樗兒,樗兒,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

他這麽想著,完全沒有意識到其他的東西。也許,這和他這幾年來地經歷,全是在苦悶的修煉和尋找藥神方之上的那幾種藥草之中度過的原因有關吧。對於有些事情,他天生比別人遲鈍太多。同樣的,也因為自始至終,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

在他心中,妹妹雪靈地地位重於一切。可是他這樣想,別人卻不一定這樣。所以,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就會不斷出現。若在平常,他一直戴著那幅面具還好說,別人畢竟看不見他的真實面目。可這一次,因為瞬移之中面具掉落,讓得樗兒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真實容貌。他不清楚自己那種特殊的氣質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更何況,樗兒是一個從小就生長在半獸人的城市,除了巴老,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類男子的女孩,對第一個闖入她世界的人類男子天生就有親近之心。因為他們都是人類,而雪落,正是這個人。

可是,他自己卻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他天天與人類為伍,自然不會知道,生長在這種環境下,看見一個與自己同齡地人類男孩,而且偏偏又是自己喜歡地類型,那種一瞬間撞入心扉的感覺是什麽樣子的。永生永世都再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替代。

知道樗兒是出去煮粥去了,雪落手一掃,床上的死神右膝、游子衣等東西就全部收回了月神之戒中,並沒有急於裝扮上。最後看到面具之時,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將它也收了回去。這一家人救了自己的性命,如果是一開始就沒有看到也就罷了,既然看過了,自己再戴上面具待人,那就是極不禮貌了。出於這個原因,這一次,他並未戴上自己的面具。這還是第一次,他在人前完全露出自己的樣子。而他並不知道,這無心的一個舉動,如泥足深陷,難以自拔。

收回所有東西之後,雪落咬著牙,勉強擺了一個盤膝的姿式。隨即,正式內視起自己的身體狀況起來。剛才只不過是隨便掃了一眼,根本沒有摸清自己體內如今到底是一個什麽情況,現在當務之急,自然是摸清一切。

只是就只是這一個平常做起來再簡單不過的細微動作,就讓得他額頭之上,黃豆大的汗珠忍不住涔涔滲下。身體仿佛不屬於自己一般,撕裂般的絞痛。體內的經脈更是仿佛萬蛟噬心一般,直接欲要把人的精神崩潰。不過最後他到底還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堅持住了。

靜靜盤膝而坐,手指擺出平常練功的姿式,隨即,雪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心神完全的沈浸入了自己的體內。

體內的情況,糟糕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全身上下,幾乎所有的經脈都受到了致命的破壞性損害,尤以十二正經最為可怖,已經完全看不到一點原來的樣子。扭曲錯結,就好像是一團麻花似的。想要完全恢覆如常,沒有個一年半載,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而且,所有的經脈都有多處破損。丹田之中,空蕩蕩的一片,灰蒙蒙的,看起來就像是一片混沌。別說內力,就算是本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本源,自己就無法修煉,恢覆。除此之外,身體周圍的肌肉細胞,同樣受損極為嚴重。受了克倫斯蒂那充滿霸道氣息的一爪,再經受住那樣強烈的沖擊波撞擊,雪落的身體情況,低靡了到一個令人心驚的程速。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受了如此重的傷,就不是內力全失,經脈錯亂,而是早已死得渣都不剩了。雪落能保住這一條命,可以說完全是萬幸了。

看到這一幕的雪落,心中黯然,心已經沈到谷底。

“對了,試試能不能凝聚一點內力,只要一點,一點就可以了。如果連內力也不能凝聚,自己這一生,就算真的是徹底毀了!”

想到這裏,雪落再次閉上眼睛,靜下心神,緩緩的按照往常紫極玄功運轉的方法,修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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