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關燈
那張vip卡頗有低調奢華的意思, 背面兒是磁條兒, 底下有一段兒文字, 字體小的有點兒喪心病狂,恨不得所有人都是睜眼的瞎子。

玉星辰毫不費力地辨認了一下,發現那寫著一些“本卡解釋權歸本公司所有”的廢話, 連個客服電話兒都沒有。

這張卡的正面就更簡單了,十分有格調地用了看上去就很高級的黑色,上面有一個燙金的編號兒, 右下角兒有一個看起來有點兒熟悉的蓮花紋兒。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的會員卡?”玉星辰皺著眉頭看向宋希, “美容美發店的嗎?”

玉星辰這輩子辦的第一張會員卡就來自大學門口的理發店,當年她涉世未深, 臉皮子又薄,沒有經受住洗剪吹小哥兒三百六十度的全面推銷, 咬牙成為了洗剪吹一條龍的“榮譽會員”,準備豪氣沖雲天的享受一下從此以後全部八折, 然而她只是從學校回老家過了個年,再開學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家理發店倒閉了, 她甚至連維權都沒趕上——先一步來“維權”的叔叔阿姨們普遍脾氣火爆且憤怒, 打砸搶燒一樣將這本來就沒剩下什麽玩意兒的理發店洗劫一空,只留給了玉星辰一個連招牌都耷拉下來的門臉兒,供其緬懷她繳納過的智商稅。

從此,她對任何形式的vip都沒有什麽興趣,堅定地認為這就是騙錢的, 包括現在。

宋希拿著手機,對著這張卡的造型皺了皺眉,沒說話。

倒是一旁的周政看了一眼,直接道出了它的用途。

“這是個奢侈首飾集團的vip卡,我之前給劉日新打工時,替他給周欣茹定過首飾。”周政笑了一下,“都說這家的首飾只有土大款才喜歡,適應不了你們的審美很正常,不過他們家還是挺有名的……知道雲林寺門口兒那個著名的‘財大氣粗金佛店’嗎,就是他們家旗下。”

這簡直是玉星辰除了美發店儲值卡外吃到過的另一個蒼蠅,頓時心裏緊繃了一下兒。

她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兒被慣壞了,在心裏有事想不通,或者遇事沒什麽主意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去看天祿,企圖從天祿那裏得到一兩句解釋或者是線索。

然而他這次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天祿居然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個表情給了玉星辰一點兒非常莫名的觸動,讓她不由自主地開始思索起這家和這家金店有關的事情來。

這家金店隸屬於“瑞生集團”,創始人是H市知名富商王瑞生先生,玉星辰和這家金店僅有的幾次交集都不是什麽好的回憶,第一次認識就讓她認清了自己“很窮很一無所有”的現實,第二次焦急讓她直面了一次現場版的“狗眼看人低”,而第三次就更加不好,一個貨真價實的金貢盤,卻一前一後牽扯了李瑤和鄰居王奶奶兩條人命,背後的故事更是錯綜覆雜,還牽扯到了“金月灣”和那個人的陰謀。

然而事情發展到今天,一張這家金店的VIP卡出現在她的眼前,把這些若有似無的事情又重新牽扯了起來。

這張vip卡此前一直在保險櫃裏,保險櫃的鑰匙時殷天祐從瘋女人的手包兒裏偷得,而瘋女人手包裏的東西,據他們推斷就是能夠打擊那個人的最終武器。

而這個東西,就是這張金店的vip卡。

“這種vip卡一般代表什麽?”玉星辰有點兒迫不及待的問周政,“是代表一個‘資格’,還是代表她在這裏面有餘額?”

“都不是。“周政說,“這代表一種定制,‘瑞生珠寶’主打的理念是‘此生唯一’,去他家買東西的土豪也分不清old money和new money到底差別在什麽地方,聽說國外高端珠寶都是請專門設計師設計打造的,就都起哄似得跟著跟風,所以他家這個理念推行的比較成功,但是定制這種東西本來就需要時間,而為了顯示他們‘精工細致’,每一種級別的定制時間都是不一樣的,當然越貴的時間越長——他家的黑卡是級別最高的一種卡,說明這個卡的主人在‘瑞生珠寶’定了一件東西,而且,很可能,這個東西還沒有取……所以,這個保險櫃的主人到底是誰?她能不能把這個取出來?”

“她已經死了。”玉星辰眼神黯了一下,“估計是沒戲了。”

“那有點兒遺憾。”周政用一個跟“遺憾”全然不沾邊兒的表情說道,說完眼神閃了一閃,“但是據我所知,黑卡是憑卡不記名的,如果你們冒充一下原主人……”

方才帶著若有所思表情的天祿突然擡起頭來,直接打斷了周政的話:“我不建議這麽做。”

“為什麽?”

“我在剛被喚醒的時候,吃過這家金店裏的東西。”

天祿本體是貔貅,吞金食銀,這再正常不過,然而他的下一句話便是:“除了金銀之外,他家的金器裏添加了一些……讓我很不愉快的東西,我本來以為那是些正常的垃圾,但是現在,我有點不確定那些垃圾是偶然的,還是有意為之的。”

玉星辰突然想起來,當初因為停車位的事情與這家的工作人員發生沖突的時候,天祿就是借機吃掉了他家的金器來補充神力,而那家店的店員說,被天祿食用過得金器還莫名其妙的變黑了。

那麽,除了金銀意外,那會變黑的東西就很讓人懷疑了。

果然,天祿也是順著這個方向想下去的:“那些垃圾如果是意外出現在那裏的,那麽說明,那個什麽珠寶是安全的;如果那些垃圾是有意為之,那麽貿然沖過去,就只有打草驚蛇一個下場。”

玉星辰完全明白天祿的意思,她肯定會無條件支持天祿。

在她身邊坐著的宋希偏過頭,看了天祿一眼:“你覺得那‘垃圾‘是什麽?”

天祿似乎一直在避免和宋希有目光接觸,這時候,也不得不回過頭去看她。

然而他只看了一眼,很快避開了:“他在尋找散落人間的神力,只要和神力有關的,大概都是他的捕獵對象。”

這話說的自然沒錯。

遠古眾神不存,所以天祿和玉星辰的神魂神力就顯得尤其珍貴,對方當然是以這些為首選獵取的目標,因此在早期,他還沒有全然大勢已去的時候,他是以誘捕為目標的——無論是水靈,還是天祿的神魂。

然而隨著事情一步步發展,天祿和玉星辰已經脫離了他能掌控的力量,他必然會想其他辦法,比如利用遠古眾神殘存人世間的散魂……

但是,他會想別的辦法,就代表他全然放棄了“誘捕”這條路嗎?

天祿是貔貅,所食自然是金銀,如果他在這裏面動手腳,並在天祿上鉤了之後趁機發難,他就真的沒有勝算嗎?

玉星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兩,覺得自己即使再強大,也總會在天祿的問題上束手束腳。

宋希的眼神十分銳利地閃了一閃:“被捕獵?恩……你從來不怕這種東西,我一個散魂,他若是那麽容易得手,就不會讓我有機會以人類的身份長大……還有呢?除了這些,還有什麽是你不希望我去發現的理由?”

天祿沒說話。

周政看了一下幾人表情,當機立斷的出來打圓場,轉移一下有點兒緊繃的註意力。

“註意安全是好事。”周政笑著對宋希道,“您何必計較這個,你們剛才說著,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些事……既然‘瑞生珠寶‘不是一個好的切入點,那麽我們不妨換個角度,去查查別的。”

玉星辰明顯看不下去這兩人的相對,同時又對周政說的有點兒好奇:“別的?什麽別的?”

周政厚顏無恥得笑了一下:“叫哥哥我就告訴你。”

玉星辰:“……”

若不是怕自己現在沒輕沒重再一次把他打得魂飛魄散,玉星辰覺得自己動手的可能性已然超越百分百——畢竟打一次都不算太解氣。

周政很懂得來日方長見好就收的道理,於是立刻切入了正題:“我當時是他造出來的‘試驗品’,他大概是想試試,用遠古之神殘存的神魂,能不能塑造出來一個趁手的兵器,沒想到我是個不算太成功的成功品,‘我’確實覆活了,但是離他想要達到的,還差那麽一點。”

玉星辰對這個描述有點兒不確定,然而她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周政做了一個“回來再說“這個的表情,進入了下一部分對話。

“我從出生開始,用了很長時間確定自己的存在,後來我發現,自己的存在是真實的,然後我就開始試圖適應這種存在,但是知道……人類太弱小了,我直到六歲,才真正有機會逃離控制,現在回憶一下,我逃離控制之前的那個地方應該是很有說法的,那地方是個孤兒院,照顧我的人,我幾乎已經忘了他長什麽樣子,卻直到最近,突然有了印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