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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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揀棲看到邵錦生推門進來,看了眼時間,摘下耳機,繼續打游戲。

“秘書說,你今天約了客戶,我以為會很晚回來。”

還沒說完,他就被邵錦生抱到了主臥,粗暴地扔在床上,動作完全沒有往日的溫柔,好像急切地想在他身上找出什麽。

從一開始讓秘書隱瞞和簡小姐的約會,像背著妻子出軌的丈夫,在約會中坐立不安。然後毫無風度地讓秘書送女方回去,自己匆忙趕回來,來看那個自己明知道會在打游戲的他。

第二天的宴會,邵錦生還是和簡末婉如約參加了宴會。

紅毯上,簡末婉穿著桃粉色的抹胸禮群,粉色的高跟鞋,粉鉆的頭飾,玩著邵錦生的手,沖著鏡頭輕輕一笑,柔美動人。

記者一擁而上,把麥克風對準了兩人。

“請問,兩位是在戀愛期間嗎?”

“請問,兩位將會結婚嗎?”

“請問……”

邵錦生對鏡頭微微一笑,說了一句暧昧又模棱兩可的話,“我和簡小姐志趣相投。”

簡末婉立刻接上“至於結婚……無可奉告哦。”然後調皮一笑,和邵錦生對望一眼,盡顯小女生的嬌態。

“請問,這表示承認相戀了嗎?”

“請問,這表示您與邵錦生先生相戀了,是嗎?”

……

簡末婉笑了笑,並未做出任何解釋,和邵錦生挽手走進了宴會。

陳揀棲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和彈幕裏刷的郎才女貌,百年好合,甚至還有早生貴子,面無表情地關上了直播間。

今天中秋節,別墅裏的管家,阿姨都放了假,別墅裏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滴……滴滴……”他迫切地想知道著什麽,心跳緊湊地就像電話的鈴聲。

“滴滴……餵”

“邵總,您給別墅裏的人都放了假,這裏什麽都沒有,我有什麽能吃的嗎?”

“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嗎?您櫥櫃裏那些名貴的酒也可以嘛?”陳揀棲像往常一樣,和邵錦生開著一些無關緊要的玩笑。

“嗯……可以。”邵錦生把到嘴邊的“胃不好別喝酒”給咽了回去,看著裏面的喧囂,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邵總今天還真是闊氣,明明以前都不舍的讓我喝的,是因為您給我們找了個漂亮的老板娘嗎?”邵錦生聽著他用一慣的口吻說出這句話,卻知道,他不高興。

“嗯。”

會哭嗎?不會吧。

“這樣嗎?老板娘真的很漂亮呢”

簡末婉端著酒杯聘聘裊裊地走過來。

“怎麽了”邵錦生側頭問她。

“你先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陳揀棲聽出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女聲,是簡末婉,那個粉色控。

“我這裏也不重要。”陳揀棲聽著邵錦生說。

“好了,回去再說。”他掛斷電話,轉過身,面對著簡末婉,再次問到,“怎麽了”

簡末婉突然將手撐在邵錦生背後的欄桿上,臉一點一點地接近他的嘴。

邵錦生一動不動,既不主動,也不反抗。

簡末婉最終還是錯來了邵錦生的嘴,以一個暧昧的姿勢,在他耳邊說,“要不要去見見我爸爸,他很看好你。”

“榮幸之至。”

陳揀棲一直都知道他和自己不一樣,他會結婚,會生子,會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以及,不會喜歡陳揀棲。

但,都過去一年了,他是待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床伴。邵錦生對他的寬容,對他的溫柔,對他的關心,讓他甚至對未來有了幻想。

其實仔細想想,之前的20多年他總是在犯這個錯誤,錯在“他以為”上。

事實就是,邵錦生根本不喜歡他,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邵錦生的寬容,溫柔,關心,每個床伴可能都享受過,不止他,他不是特殊的,是不重要的。

陳揀棲在臥室的床上滾了又滾,依舊睡不著,最後就真的在櫥櫃裏開了一瓶酒,他不是很懂酒,只是看這個瓶子最好看,就拿了。

紅色的瓶身上浮雕著各種姿態柔美的女人和暗紋的花瓶,像古代一些記錄宴會或者畫歌妓舞蹈的圖畫。

他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這個風格,不過,在一眾純色的酒瓶中,它顯得好看異常。

陳揀棲在沙發上攤著,腦子裏走馬星空地想了很多,突然感覺到身體某個不能言語的地方有一些難以抑制的難受,空虛。

他楞了幾秒,有些不可置信,這種時候,竟然還……

然後趕緊奔向浴室,到浴室門口,腿突然一軟,摔在了地上。

他才發現有些不對勁。是剛才的酒

陳揀棲以一種蜷縮的姿態跪在噴頭下面,任由冷水打在身上。嘴裏無可避免地溢出一兩聲□□,甜膩得令人發昏。

“餵”

“邵錦生……哈……回來好不……好……哈啊……很難受……那個酒……”陳揀棲語無倫次地在電話那頭帶著乞求。

但,沒等他說完,電話就掛了。

手機被陳揀棲扔到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抱著身體,蜷縮在地上。

“錦生啊,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就回去吧。”簡父看著臉色轉黑的邵錦生說。

“沒什麽重要的事,您繼續。”邵錦生坐回到剛剛的椅子上。

“那我再跟你聊兩句。”

“年輕人……”

邵錦生知道,陳揀棲的反應可能會很大,但沒想過,他會用這種方式留住自己。

邵錦生和簡父親一直聊到了淩晨才結束,簡父親席間親切地,好像已經把他當做自己女婿了。

別墅的燈都亮著,卻寂靜無聲,邵錦生上樓循著水聲來到了浴室,打開門的一瞬間,心臟抽了一下,疼地發慌。

噴頭的水沒有關,陳揀棲就無聲地蜷縮在噴頭下面,冰涼的水下,他的身體卻滾燙地可怕。撕扯地淩亂的衣服,被水打透,緊緊地貼在他瘦削的身體上。禁閉著的眼睛,緊抿著嘴。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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