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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二次飛升(八)——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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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直接將字寫在這幅字上,放心好了,這幅字也是一件寶物,如果你寫的字不能和這整幅字融為一體,那麽你寫的字就會自動消失。”吳老說。

既然吳老都這麽說了,那麽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塗鴉了。

我先是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幅字的布局、字距、大小,又仔細體會了文字的意境和情操,越是看的仔細越是感覺這字不簡單,提著筆,沾了沾墨水,看了足足十分鐘之久,我才將我醞釀了好久的“水”字寫了上去。

我身後的吳老修養也真是好,我十分鐘不動,他居然足足十分鐘沒有動,也幹擾我。

當我將“水”字最後一瞥寫上去之後,我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但是結果讓我失望了,只見這幅字一陣光華閃過,我剛才寫在空白處的那個“水”字已經消失不見了,看來我剛才寫的那個“水”字和這幅字還是無法融為一體,合二為一。

我看著這幅字,頓時沈思起來,我身後的吳老還是處變不驚地在身後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說實話,其實剛才我寫下的那個“水”字,已經是我自己最佳狀態寫下的字,準備了半天,但是卻無法到達標準,我心境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後面寫下的字肯定再也無法超越我第一個寫出的字了。

但是我並沒有放棄,這幅字並不是要求你一定寫的最好。 而是要求你寫地字和整個一幅字融為一體,看不出是別人寫上的。

我仔細看了看字體的風格,醞釀了一會兒之後,我再次動筆,又將一個“水”字寫了上去,但是令我失望的是,整幅字又是金光一閃。 我寫的“水”再次不見了。

而站我身後一直默不出聲的吳老終於忍不住說話了,他嘆了一口氣說:“哎。 看來還是不行啊。 你寫的字已經是非常好了,特別是你這麽小地年紀,能寫出這樣的字太令我意外了。”

我在心裏也嘆了一口氣,看來地確不行了,我正要轉身放棄,偏偏這個時候我腦力裏靈光一閃。

我又重新把目光對準了這幅字,我忽然覺得這幅字上字體非常熟悉。

身後的吳老也發現了我異常。 於是小心地問我,“楊天小友怎麽了?”

“我忽然發現這字很熟悉,似乎在那裏看過。”我說。

“怎麽會,這幅字在我這裏已經幾百年了,幾百年前,你還沒有出生。”說道這裏吳老忽然頓住,“除非你看過這幅字書寫者的其它作品……”

吳老這麽一說,我頓時開始回憶自己看過的書法作品。 腦子裏開始走馬觀花一般過濾我看過的所有字畫,但是卻始終沒有那副字和眼前的字對上號。

但是這個時候我忽然想起中國歷史上,書法最有成就的一位書法大家——王羲之,進而想起那裏在秦淮小築裏和姚雨航換地王羲之的幾個字,王羲之的字幾乎字字是寶,而那天換來的幾個字裏。 恰巧有個“水”,那個水字的作用就是讓方圓十裏之內大水泛濫。

我慌忙在自己的須彌戒指裏找了起來,好一會才找到被我放在須彌戒指角落裏的那個寫著“水”字的字符。

我身後地吳老看到我手裏的字符,頓時也瞪大了眼睛,“這……這個字似乎和這字帖上的一樣。”

我點點頭,現在我已經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幅字也是出自王羲之了。

可是我即使有了這個寫有“水“字的字符,似乎也沒有辦法,將《蒹葭》上面缺少的“水”字補上啊。

正當我在思索該怎麽辦的時候,寫有《蒹葭》那副字,缺了一個字地空白處開始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的目標正是我手裏的“水”字。

猛地。 光芒發出一陣大到幾乎不可抗逆的力量,硬是將我手裏的“水”字。 扯了過去,“水”字剛好落在了《蒹葭》字帖上,缺字的空白處,這這首《蒹葭》補充完整。

在一陣耀眼的光芒中,“水”字和《蒹葭》這幅字融合為一體,沒有留下任何銜接的痕跡,但是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這幅完整的《蒹葭》字符,居然自動飛了起來,而上面地文字開始扭動了起來,似乎要掙脫畫卷地束縛。

又是一陣光芒閃過,那些字居然真的從卷軸上掙脫了出來,一個一個從卷軸飛了下來,不一會兒整個卷軸變得一片空白,而那些字也並沒有飛走,只是在圍繞著卷軸在旋轉,而且越轉越快。

我和身後地吳老對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同時我也確定,吳老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們將目光再次轉回這些圍繞著卷軸旋轉的文字。

只見這些在轉軸周圍旋轉的文字已經快到肉眼看不見了,就在我們都不知道這些旋轉的文字下一步要幹什麽的時候,這些旋轉的文字,速度忽然又開始慢了下來。

但是當這些旋轉的文字慢道我能用肉眼看清楚的時候,我這才發現,這些游動的文字已經不是文字了,而是變成了一小團墨水。

這個發現頓時又讓我大吃一驚,吳老顯然也很吃驚。

這團墨水,在卷軸周圍轉了一會之後終於停了下來,移動到畫卷正面,附著了上去。

畫卷上自然多出一團黑乎乎的墨跡,但是這個並不是結束,畫卷上的墨跡還在移動,漸漸地這團墨水居然勾勒出了一個人的輪廓,而且輪廓越來越清晰。

當這些墨水停止移動的時候,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幅仕女圖,一個站在梅花下數著花瓣的仕女。

勾勒這幅仕女圖的明明是只是黑色的墨水,可是看在人的眼裏,偏偏這幅仕女圖充滿了生機和色彩,不但人像是貨色,就連書上梅花仿佛也是鮮艷的粉色。

我不禁上前,想把懸在空中的這幅仕女圖拿下來仔細觀摩。

但是在我身後的吳老卻一把拉住了我。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身後的吳老。

吳老用眼睛示意我繼續看。

我於是又把目光轉移了回到仕女圖上,只見這幅仕女圖忽然開始變大,只到這幅畫卷變到有兩米高才停止下來。

而這個時候,仕女圖上的仕女也變得有真人大小了。

難道這裏仕女還能變活不成?我心裏有些胡亂地想到。

但是事實總是會讓人大跌眼鏡。

只見這仕女圖上的仕女輪廓忽然開始發光,漸漸地,這仕女身上的衣服開始有了一些色彩,慢慢地,仕女的皮膚也呈現出了淡淡地粉色,不一會兒之後畫中的仕女已經變得和真人沒有什麽兩樣了。

忽然,畫中的仕女眼睛眨了一下。

我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當我再次仔細看的時候,仕女的手又動了一下,又過了一會兒,仕女的腳又動了一下,不一會兒仕女的腳忽然向踏了一部,而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仕女和整個畫卷脫離了開來,仕女踏著虛空走了下來。

我和身後的吳老頓時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奇跡。

當仕女的腳踏到地上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畫卷,這個時候,畫卷上已經只剩下一株孤零零的梅花了。

這也讓我確定,這仕女的確是從畫卷上走下來的。

這仕女落地之後,我才開始仔細打量她。

這仕女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大概十八九的樣子,長長的頭發,挽在了頭頂,幾縷黑發垂在兩鬢,臉蛋白白凈凈,吹彈可破,娥眉黛目,瓊鼻粉腮,像是一個瓷娃娃般美麗可人。

我有些懷疑這是不是真人,於是出口結結巴巴地詢問:“你是什麽?”

這仕女好奇地看了我一會,然後掩嘴撲哧一笑:“奴家當然是人,不是人我又是什麽?”

我尷尬地笑了笑,隨口又問:“你怎麽會在這畫卷裏的?”

仕女歪著頭做出一幅思考的樣子,沈吟了好一會兒之後,搖搖頭,“我,我也不記得了。”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那你是誰?”我再問。

“我是誰?”仕女頓時呆住了,喃喃自語起來:“我是誰?我是誰……”

呃……居然從畫裏走出了一個失憶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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