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星巴克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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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分局的辦事效率還是挺值得稱道的,剛回到組裏的辦公室,一位局辦的同志就把陳成的停職令扔了進來。

這哥們的確是把停職令扔進來的,因為他壓根沒進到辦公室,站在門口,喊了聲“陳成”陳成剛一擡頭,就看到這哥們手輕輕一抖,這張薄薄的紙片“咻”的一聲就飛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等陳成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杳如黃鶴了。

我靠,這哥們小李飛刀啊!

陳成心裏暗讚一個,抄起那哥們扔到桌上的停職令,掃了一眼,上面字不多,也就是某某同志違反警隊某某條例之類的內容,之後便是一個大紅色的分局印章 ,生效日期就是今天,至於什麽時候歸隊,命令上沒提。

拉開抽屜,陳成把停職令收了進去,因為他才來了兩天,也沒什麽鋪蓋要卷的,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了,而且組裏的人這時候都回家補覺去了,陳成連招呼都省了。

出了警局,陳成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麽好。想去找水笙,看看時間,現在才九點多鐘,恐怕水笙媽媽還沒收攤呢。至於小K和小煙,這倆混子現在百分之兩百還在睡大覺。又看了看手機,算了,還是打個電話給發哥他們吧,回來這幾天,都沒聯系過他們。

陳成首先撥了發哥的號碼,彩鈴只唱了半句歌電話就接通了。

“我操,你小子還活著啊!”

電話剛一接通就傳來了發哥的嘶吼,陳成趕緊把貼在耳邊的手機拿開了些。

“發哥,你說什麽吶,我這不給你打電話了嗎?”

“我和伯光猴子在富貴喝酒,你現在立刻打個‘飛的’過來陪哥們喝酒。”

發哥對著電話嚷了一句。

靠!這才幾點鐘啊。就喝上了?

不過倒省得自己一個個地打電話了。

陳成暗地裏啐了一口。嘴上卻道:“喲。發哥。今兒什麽好日子啊。這麽早就喝上了。”

“咳。發哥發春了唄。成哥。你知道嗎。發哥昨天在科研所看到電臺MM了哦。”

猴子地聲音。不知道他是搶了發哥地電話還是在旁邊嚷地。不過也就是在放假期間。猴子才敢在發哥面前得瑟。在學校上課地時候。沒發哥派煙給他。這小子怕是得老老實實戒煙了。

電臺MM?

陳成腦子一轉。立刻想起了蕭韻如和那個和自己有同樣異能地變態殺手。

“陳成,你別聽猴子瞎**亂說。”

發哥道。

“發哥,你見到了電臺裏的那個蕭韻如?”

“嗯,學校要把我調到科研所去工作一段時間,小蕭剛好也在那裏工作。”

發哥得意的說道,也不知道別人認不認識他,就小蕭的叫起來了。

“發哥,你到科研所幹什麽的?”

陳成剛問完,就後悔了。他知道發哥在警校裏是研究什麽腦之類的課題的,被調到科研所應該和他研究的課題有關,但那都是機密的東西,也許因為這個電話就會給發哥帶來不小的麻煩。

“對不起啊,陳成,這些東西我可不能亂說。”

發哥不好意思道。

“沒事,發哥,哥們差點害了你,該我說對不起才對。”

陳成抱歉了一聲,又問道,“發哥,那你今天怎麽有空和他們喝酒。”

“靠,我”發哥話說到半,電話裏換了伯光的聲音。

“成哥,你咋樣了,告訴你,下個星期我就要到市裏的警局上班了。”

伯光興奮的說道。

“哈哈,恭喜你啊,伯光。”

陳成知道當警察是伯光從小的理想,他家裏開了個大公司,大小也是個少爺,卻為了自己的理想毅然拒絕了家裏人早就給他安排好了的美好人生,現在總算是實現理想了,陳成也很替他高興。

“呵呵,成哥,以後咱倆一南一北,笑傲警界哦。”

陳成苦笑了一聲,還笑傲個屁的警界,老子上班剛一天就回家待崗了。

“怎麽了,成哥?沒找到工作嗎?”

伯光看陳成沒回話,以為他在為工作的事煩。

“沒事,別擔心我。”

“成哥,你看,要不這樣,我讓家裏老頭幫你在市裏活動活動,咱也不一南一北了,幹脆你也在燕京警局工作得了。”

伯光剛一說完,旁邊的發哥和猴子立刻叫好了起來。

陳成心裏一熱,有朋友就是好啊,只是自己陷進華海這塊爛泥裏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邊了,能抽身而出嗎?

“別替我瞎操心,我已經在華海警局掛上號了,咱這種人才能淪落到你們燕京警局屈就嘛!”

陳成隨便打了個哈哈。

“哈哈,那就好,哥們等你的信兒。”

幾個人接下來又閑聊了近一個小時,直到陳成看到手機快沒電了,才懇請那幾位爺掛了電話。

可他剛想把電話收起來,鈴聲卻又響起來了。拿起來一看,原來是賀蘭。陳成心知肚明這娘們打來肯定是問那該死的密碼的,可自己這兩天忙得要死,根本就沒時間好好想過。如果是以前,陳成幹脆就懶得理她了,可現在知道賀蘭是MARK哥的妹妹,他可不敢拿人賀蘭不當回事。

摁下接通鍵,陳成拿起手機“餵”了一聲。

“你現在在什麽位置?”

賀蘭的聲音聽不到半點感**彩。

陳成左右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竟然又走到了茂家崗附近,便對賀蘭道:“我在茂家崗街東頭的一家星巴克附近。你找我”陳成沒來得及說完,賀蘭就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你就在那別動,我現在過去找你。”

賀蘭說完,飛快的掛掉了電話。

我靠!

陳成罵了一聲,拿著電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賀蘭沒讓他久等,半支煙的功夫,賀蘭的陸虎就刷的一聲停在了他的身旁。賀蘭摁下了車窗,指了指旁邊的星巴克,飛快的對他說道:“你到裏邊定個位置,我停了車就進去找你。”

陳成剛要開口回話,刷的一聲,車又飈走了,帶起了一陣風,刮掉了陳成半叼在嘴裏的中南海。

我靠,MARK哥這妹妹還真是夠雷厲風行啊!

在心裏腹誹了一句,陳成還是走進了不遠處的星巴克,上了二樓定了一個靠欄桿的位置坐了下來。

又是半支煙功夫,看到賀蘭進來了,陳成便在樓上朝她招了招手,賀蘭面色如水的上了樓。

“把煙熄了,我有正事和你說。”

賀蘭身上穿的是警服,說起話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命令似的。

“我說你能不能等我把一支煙抽完了再出現啊,浪費可恥,知道不!”

陳成嘴上雖然這麽說,不過還是老實的把煙給摁煙缸裏了。

“嗬,瞧你那樣,不就是五塊錢一盒的破煙嗎,你要是幫我把事辦成了,我就買十條中華送給你,讓你抽個夠。”

賀蘭不屑的瞟了一眼陳成,冷嘲道。

陳成白眼一翻,這娘們眼還真毒,也懶得和她繼續瞎扯,便正色道:“賀蘭,你找我是為了那密碼的事吧?”

“嗯。”

賀蘭點了點頭。

“對不起,這兩天我一直挺忙的,還沒時間靜下心來好好想想。”

“我知道。”

賀蘭低著頭,拿著調羹輕輕攪動著杯裏的咖啡,語氣裏倒沒聽出什麽責怪的意思。

賀蘭這個樣子反倒讓陳成感到有些愧疚了:“賀蘭,現在我在家待崗了,有的是時間,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MARK哥留下來的密碼的,你就放心等我的消息好了。”

“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麽?”

賀蘭攪動咖啡的手停了下來,擡起頭若有所思的看了陳成一眼。

“你怎麽知道的?”

陳成奇道,這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啊!

“你忘了我也是浦西分局的人嗎?”

賀蘭泯了一口咖啡,說道。

靠,差點忘了這茬,昨天晚上那幫警察可不就是賀蘭的同事嗎?

“呵呵,現在我被停職了,徹底消停了。”

陳成笑了起來,想起龜田那個龜兒子,便問道,“誒,對了,那個日本猴子被你們帶到哪去了?”

“呵呵,還能帶去哪,醫院唄,他身上那些傷怕是躺上一年半載也好不了。怎麽,你還想打他一次啊?”

提起龜田,賀蘭也笑了起來。

“我要是再碰上他,非得再揍他一次不可。”

“別傻了,陳成,這次也算是你走運。你知道麽,他那幾個保鏢可是日本有名的跆拳道高手,昨天要不是龜田大意,你哪那麽容易得手啊。”

賀蘭說著,眼裏閃過一絲輕易察覺不到的擔憂,緊接著又道,“我聽局裏的人說龜田找了好幾個大律師,正打算要告你呢。”

“呵呵,你不是老想著要把我這個小流氓關進號子裏嗎,現在算不算是得償所願啊?”

陳成調笑道,對於龜田要告他,他早有思想準備了,不過他對黑道大佬金三爺有信心,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被送進監獄。黑鍋總是會有人來背的,而那個人顯然不會是自己。

賀蘭一聽陳成這話,登時惱了:“我說你這人怎麽沒心沒肺的啊,難道你不知道我關心你嗎?”

“你關心我?”

陳成一怔,詫異道。

剛才的話一出口賀蘭就後悔不疊,臉一熱,趕緊岔開話題:“別盡說廢話了,我找你還有正事。我是請了假來的,一會還得回去呢。”

“哦,那你快說吧。”

陳成也收起了笑容。

“我想問你,我哥的辦公室你現在還能進得去嗎?”

賀蘭道。

“你要去MARK哥的辦公室?”

陳成想了想,便也明白了賀蘭的意思。

“嗯,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你不是警察嗎,你就大搖大擺的進去了,誰還敢攔你不成?”

“沒搜查令我也就是只能在那裏隨便看看,沒用。”

賀蘭解釋道。

“嗯,那我來想想辦法好了,有消息了我再聯系你吧。”

賀蘭這一提起,陳成倒也覺得去MARK哥的辦公室找找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嗯。”

賀蘭應了一聲。

說完了正事,她便專心致志的擺弄起桌上的咖啡,和陳成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

“對了,跟你說個事,你現在在我們局裏可出名了,局裏好多小姑娘都看上你了哦,呵呵。”

賀蘭咬著調羹,輕笑道。

賀蘭這付小女人的樣子和她身上那套剪裁合身的警服給人的視覺沖擊力很強,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個大美女,她這一顰一笑簡直就能要了男人的老命,陳成以前一直和賀蘭不對付,現在才發現原來賀蘭笑起來竟也這麽勾人。

難怪現在流行這控那控的,他媽的,男人都好這一口!

要不是有了水笙,陳成都有些蠢蠢欲動的想控控賀蘭了。

“哎,你瞎看什麽,我在跟你說話吶。”

賀蘭拿著調羹輕輕敲了一下陳成面前的咖啡杯,嗔怪道。

“你剛才說啥?”

陳成趕緊提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

“我說我們局裏有好幾個漂亮小姑娘看上你了,怎麽,要不要姐姐我幫你介紹幾個?”

賀蘭說道,看到陳成的窘態,眸子裏盡是笑意。

“哦,那你呢?”

陳成話一出口,立時察覺到說錯話了,趕緊低下頭又灌了一大口咖啡。

賀蘭也同樣尷尬,臉刷的紅了起來,手一顫,叮的一聲,調羹跌落到了杯子裏,濺出了些許咖啡來。

等陳成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卻一下子怔住了,緊接著,噗的一聲,他滿嘴的咖啡都被驚得噴了出來。

原來,他在賀蘭身後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個人正冷眼盯著自己。

白底綠邊碎花及膝連衣裙,白色的普通細帶涼鞋,水瀑似的披肩長發,劉海旁別著一個標志性的藍水晶發卡。

我的令堂啊,那人不是水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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