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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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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星子閃爍。天河樓下,江水蒼蒼環繞而過,澄如練,帆影迷茫一點而過。

樓上,玉笛誰吹來?

些許,微涼。

“公子,可是有心事?”身後,又是那柔軟的鶯聲響起。

笛聲,漸消。

元子攸,手執玉笛,回轉身來,朝著眼前那膚若凝脂的女子微微一笑。只見,月色正染上,那佳人兒鬢發如漆。

月下。

佳人靜靜地佇立著,目若秋水地望著元子攸。

“你怎知我在這?”元子攸平靜地問道,眼裏還是那一望,便讓人倍覺幸福的溫暖。

“尋著笛聲而來。”孫荊玉溫柔地答來,目光裏透著關心。

孫荊玉?

原來,那日在怡景樓與元子攸相見的人便是她。令人不得不好奇的是,舞名滿天下的她,與元子攸究竟有何關系?說來,這孫荊玉本是南國人,出身貧賤而又父母早逝的她,早年被無情的兄長賤賣,在被人販押賣往北國的途中,因逃跑未果而被打得遍體鱗傷,就在那時,是元子攸在偶然之中救下了她。為了報答元子攸,她便一直侍候在元子攸的身旁。後來,憑借著姣好的容貌和天生的稟賦,她苦練舞技,學成後,便在北國皇帝元翊的授意下,被元子攸派到了南國,以舞名動天下,從而一直盤旋在諸達官貴人之間,以探國情。

人不知,自從被元子攸救下的那一刻起,她便愛上了這位俊美睿智而又溫暖的男子。

“公子可是有心事?”孫荊玉繼續問道,目光溫柔如水。

她,豈能不知?

連續幾夜了!元子攸一直獨立高樓,月色微寒裏,笛聲清轉,是點點清愁。

“你怎知?”元子攸,並沒有否認。

“可是為了她?自從我探到了她的消息後,你便夜夜高樓獨倚,笛聲裏更是那從未有過的哀婉纏綿。”孫荊玉直言揭開,眉色淡淡,一直立在元子攸的身後,溫柔極地望著他。

心上,春水起皺漪。

倏然!

元子攸,眸光凝住。

遠眺著。

江流宛轉,一江煙樹月迷。

“難道,從此錯過?”不多時,元子攸眼底星子黯淡了,小聲地自問來。

身後!

孫荊玉,眼底忽亮起。出乎意料地,只見她從身後環抱住了元子攸,脈脈柔情期望滿懷地言道:“忘了她吧!她,已是太子的人。若是公子不嫌棄,玉兒願長伴公子左右。”

元子攸,怔住。

只見,他一動不動地立在月色裏,任那雙如雪的手兒環抱著,猶豫了好一會兒後,才聲帶不忍地柔聲言道:“你是個好女子,相信以後會有好歸宿的。”

倏然!

腰上,雙手兒松開,無力地垂落在裙側。只見,美人兒眼底月光映著,卻瞬如死灰。

失望,極了。

要知道,這番深藏已久的話兒,可是她鼓足了勇氣才說出的。果真!是她,奢望了。她只是低賤出身的女子罷了,又豈能配得上眼前這位高貴的男子?

“一個人一旦記住了,如何說忘就忘,我不會錯過她的!”又是沈默了好一會兒,元子攸自信地言來,眼底星子忽亮起。

依舊!

江面遠眺,微風起兮,疊了水底花紅。

“我會助公子得償所願的!”噙著淚,孫荊玉卻毫不猶豫地應來。

有些,心傷……

但是!

只要是他想要的,只要能助他得到,這又何嘗不是幸福?只要他幸福了,她便知足了。

縱使!

他,不曾好好地看過她一眼兒。

“謝謝你,玉兒。”元子攸回轉身來,感激地望著眼前這位深情的美人兒。

江風,吹來。

只見!

一點帆影,月上而過。

玲瓏閣,佇立在淮水河畔,古雅有韻。那!柳色濃淡裏,迎接著,形形□□,客來客往。此時,只見一位裝扮華麗,風韻妖嬈的女子正進店而去。

此人,正是蕭玉繯!說起來,她可是玲瓏閣的常客了,只是每次來都掩藏著身份,故誰也不知其來歷。

“小姐您來了,今日可是有何需要的?”蕭玉繯一進屋,掌櫃便親自熱情地迎了上來,後面跟著一個身形瘦小的夥計。

“把最新的樣式,全都拿上來。”蕭玉繯熟悉地找了個地方跽坐下來,闊氣地言道,高傲而又嫵媚。

“好的,小姐請稍等。快上壺上等的新茶來,裏面添些薔薇。”掌櫃招呼完貴客後,便親自去挑選首飾去了。邊走著,邊還不忘囑咐夥計上茶去。說來,這掌櫃也真是好記性,依舊記得蕭玉繯喜歡茶裏泡薔薇。

等了有些時候,正待蕭玉繯快有些不耐煩時,便見掌櫃捧著一個精致的漆木盒子利索地走了上來,眉眼笑得都已擠成了一條縫兒。很快,大盒子被放在了不大不小的方案上。

蓋兒,打開。

倏然!

璀璨的光芒耀眼而來,各種名貴寶石制成的首飾,正琳瑯滿目地層層擺放在鋪著綈錦的格段裏,光彩奪目。

“等了這麽久,還是這些老花樣!”蕭玉繯往盒裏環視了一圈後,隨手拿起一個雕了花的瑪瑙玉鐲,嘆了一口氣,目光尖銳又挑剔。

“這些都是最新的樣式了。”掌櫃依舊眉眼笑著,恭敬地回應道。

“最新的樣式?來來去去的,都是老樣兒,沒個新鮮。”蕭玉繯將瑪瑙玉鐲隨意地往盒裏一扔,不屑一顧地瞟了一眼後,便欲起身離去。

“小姐且慢!”掌櫃著急起來,連忙喊住了那正傲氣離去的人。

只見,蕭玉繯停住了腳。

“我這還有些特別的款,不知小姐可有興趣?”掌櫃眉眼笑開,恭敬著將蕭玉繯重新請回至了座位上。

“拿來看看!”蕭玉繯置疑地望著掌櫃,依舊一臉不可抵擋的傲氣。

“快!去將那銀冊拿來。”見已安穩下了這位向來出手闊綽的貴客,掌櫃便連忙使喚起夥計來,

不一會兒,夥計便氣喘籲籲地捧來了一摞銀晃晃的冊子。

“這些可都是玲瓏閣百年來的珍品,世上絕對獨一無二。”掌櫃得意地說著,將那一摞表面鍍了銀的冊子,小心地放在了案上。

“真的?”蕭玉繯,似乎起了些興趣。

“真的!”掌櫃,自信滿滿。

此時,蕭玉繯將信將疑地隨手拿起了一本。

第一頁,翻開。

果然!

蕭玉繯的目光被徹底地吸引住了,眼底星子閃閃爍爍。此時,只見她饒有興致地翻看起來,掌櫃的則在一旁得意地捋著胡須。

倏然!

蕭玉繯,目光一怔。只見,她翻著冊子的手兒忽然停住,那雙原本興致濃烈的眼兒,亦直直地固定在了冊頁中央。

望去。

只見,一枚雕琢著澀澀小荷的美玉圖樣,現入眼來。

好熟悉的圖樣!

蕭玉繯,努力地回想著、回想著……

倏然!

眼底,一亮。

“這不是?”心底處,蕭玉繯訝異地脫口而出。

是的!

她,想起來了。

它,不正是蕭統曾經隨身帶著,後來卻再也沒有看見過的芙蓉玉的圖樣嗎?還記得小時候,他們一起在花園玩時,她無意間發現了蕭統腰際間懸掛著的這塊美玉,當時蕭統告訴她此玉名喚芙蓉。由於當時她年紀尚小,記憶有些模糊,故一時沒有記起來。

沒錯!

它,就是芙蓉玉。

不對!

“菊花宴!”倏然間,蕭玉繯眼底又是一驚。

幾年前。

菊花宴上,從那狐媚子身上落出來的不也正是……。此時,蕭玉繯驚訝得不得了。

“怎會,一模一樣?”蕭玉繯目光依舊直楞楞地落在冊頁中央,不知覺地心底自問來。

“小姐可是對此物感興趣?”發現了蕭玉繯的眼兒一直定在芙蓉玉上,掌櫃又是得意地捋了下胡須,繼而自豪無比地言道:“不瞞小姐,此玉可是頗有來歷的!”

“來歷?”蕭玉繯,頗感興趣。

“此玉可是當今的貴嬪娘娘在還未出閣時特別定制的,共一對,其中的一枚說是要送給她的妹妹,所以這銀冊裏其它的款式都可以破例為小姐再制,唯獨此物恐怕就不能如願了。要不,小姐再看看別的?”說著,掌櫃本是得意的目光裏浮上了一絲難為情。隨後,他趕緊拿起了另一本銀冊子恭敬地遞至了蕭玉繯的面前。

妹妹!

蕭玉繯,更是驚訝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沒關系!我再看看其它的。”蕭玉繯從掌櫃手中接過銀冊子,故作淡定地翻看起來。

驚天動地的發現呵!

不經意間,蕭玉繯嘴角彎起了一弧陰森的笑。

淮水河。

柳色,掩不住畫船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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