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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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後苑。

小雨初晴,細葉低含綠,醉蝶憐紅藥。籠翠亭外,小池水清,嫩荷朵朵青鈿小。

亭內。

蕭玉嬛,手搖紈扇,倚欄賞著。池中,小荷尖尖,蜻蜓立上。

美人,好情緒!

“他約我來此,可是接受我了?”蕭玉嬛,一想到了那箋唇紅或許已經打動了心底人,便不由得欣喜暗生。

池中,芙蓉影倒。

“玉嬛!”沈清,終於來了。

“你來了!”蕭玉嬛迎上前去,紈扇半遮面,羞從臉上生。

人兒,面對著......

沈清,似有猶豫。

“怎麽了?”蕭玉嬛,更多了幾分期待。

眼前的人呵!

是害臊著,難以表白嗎?

“這個還給你。”猶豫了好一會兒,沈清才將一卷箋紙拿出,遞至了人兒面前。

蕭玉嬛,一怔!

是天崩。

“為何?”心,已斷裂。

“縱使此生孤單,我的心底兒亦只能容下一人。”沈清,目光微動,有點憂傷,又卻執著。

“為何如此固執?”蕭玉嬛問著,心有不甘。

原來!

那一箋唇紅,竟是自作多情。

為何?

她,癡心相付。

他,卻還是無動於衷。

為何?

那女子都已遠去,他卻還要如此固執地守著,寧願孤獨一生,也不願將她接納。

恨!恨!恨!

“東宮還有些事兒,我先走了。”沈清未答,只是清淺一笑,便目光深邃著告辭而去。

怎來答?

一些癡情,唯有己知。

池中,小荷尖尖,蜻蜓仍在。

亭內。

一人,山眉兒怒斂。手中,箋紙已微皺。

豈會,善罷甘休?

長恨,一生!

公主府。

屋內,紫簾翻飛,金獸香濃,玉瓶兒花吐妖媚。屋外,一人正階前耐心候著,已有多時。此人,正是駙馬殷均,一位遠近遐邇的大才子。

只惜,此人身形瘦小,貌甚醜悴,難怪蕭玉姚會不可救藥地愛上了她那妙有姿容的親叔叔——蕭宏。

終於,宮人出現,紫簾掀起。

“駙馬請進!”宮人,請著。

“公主可是又要故伎重演?”殷均心裏直嘀咕,忐忑不安。

房門,打開。

果然!果然!

房內望去,只見又是那醜陋猙獰的字跡,滿墻滿墻,如臭蠅,正齜牙咧嘴地朝他蜂擁沖來,無所顧忌地嘲諷著:

殷睿!殷睿!殷睿!殷睿!

不堪,入目!

再怎麽說,他也是一代名士之後,雖然其貌不揚,但這也並不是他的錯呀!

怎可,如此?

竟將他的阿父,來侮辱!

殷均氣得直發抖,倍覺羞憤地轉身沖出門去。

蕭玉姚,望著殷均羞憤離去的背影,不以為然地長笑不止。在她眼裏,殷均只不過就是個醜陋不堪的滑稽而已,捉弄捉弄他,不失為趣事一件。

更何況!

今日,又是規定的合房日,她更要借此將他氣走,她可不想與這形如土木的人,同床共枕。

“皇姐!”忽然,蕭玉嬛的聲音響起。

“玉嬛,你來了!”蕭玉姚立刻笑聲止住,目迎著所來之人。

“你又捉弄他了?方才,可是見他氣沖沖地出去了。”蕭玉嬛邊說著,邊青著臉走到蕭玉姚面前坐了下來。

“不用理他!玉嬛,你怎麽了?”蕭玉姚,即刻察覺出了蕭玉嬛臉上沈積的憤郁之氣。

“沈清將我拒絕了!”蕭玉嬛氣郁在胸,心有不甘地說出。

“拒絕?這可從何說起!他都已經娶了那狐媚子,你竟還向他表白?”蕭玉姚一臉的疑惑,顯然不知情。

“那狐媚子抗旨逃婚了!”蕭玉嬛,語氣好憤恨。

“逃婚?”蕭玉姚驚訝起來,立刻坐直了身子。

“沒錯!”蕭玉嬛,加重了語氣。

“沒想到,這狐媚子竟有此等膽量。”蕭玉姚,眼裏劃過一道陰森的光亮。

“真不知,我到底哪裏不如她?事已至此,沈清仍放不下她,寧可孤獨終老,也不肯接納我。”蕭玉嬛嫉妒著,有些恨,又有些悲傷。

“如果她死了,或許沈清便死心,說不定也就接納你了。”蕭玉姚,挑唆著。

上回兒!

自從冷宮裏的秘密被荷晚發現以後,蕭玉姚就一直在想著法子除掉她,可每次總能讓她僥幸逃脫。如今!機會大好,蕭玉姚又怎能輕易放過?

“我也巴不得她立即死掉,但如今我們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又從何談起?”蕭玉嬛目光惡狠狠,巴不得荷晚立即從她眼前徹底消失。

“要找到她,其實並非難事。”蕭玉姚呷了一口茶,賣起了關子。

“快快說來!”蕭玉嬛,急不可待。

“她與維摩有情,此番抗旨想必也是因著他。估計,這會兒維摩已將她藏起來了,所以盯緊維摩便可。”蕭玉姚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還是皇姐高明!”蕭玉嬛壞壞地笑了起來,心中又燃起了幾分希望。

只要!

那人,徹底消失。

沈清,便是她的了,永遠只能是她的了!

窗外,風起。

蟬兒,聲聲哽咽,落紅翻飛。

恐怕!

又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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