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半池開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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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後門。

小院,仍見海棠一枝,出墻來。

一人,墻外立著。

墻內。

一雙新人,入洞房。

人兒呵!

肝膽,俱烈。

“我,竟來晚了!”蕭統,懊惱著。

手心裏,指印深深。

遠處!

又傳來一陣鞭炮聲,依約卻很刺耳。

小院。

一枝海棠出墻來,潘妃醉酒。

又!

滴滴,血染。

紫雲軒。

有人,更是肝腸寸斷!

屋內。

佳人,已無了影蹤。

“荷兒,你是去找他了嗎?”沈清,心底巨浪狂奔。

卷來!

狂風,暴雨。

不久前。

快行拜堂禮時,柔姑突然來報說新娘子不見了。這一下,可是急壞了沈家二老。

要知道。

這可是,聖上賜婚呀!

怎麽辦?

情急之下,只能偷摸著找了個侍女來代替拜堂,以期能盡快找到人兒,然後瞞天過海。

事後!

荷晚,依舊是沈家的媳婦。

窗外。

一朵紫簪,待拆。

“阿母為此急病了,你可知否?”沈清走到窗下,凝視著花兒,自言自語著。

好憂傷!

心,碎了一地。

驟來!

雨橫,風狂。

“你,還會回來嗎?”心底兒,又起迷茫一聲,落花狼藉。

是否?

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

或許!

她,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絕望呵!

窗前。

朱藤花,似仙裾搖曳。

正含苞,如玉。

何時,來綻?

月光,如水。

趁著!

靜夜,無人。

宮道上,一輛馬車緩緩地行來。

水方齋。

梨花風靜,鳥棲枝。

是相知?

孤影裏,一人立著,失了魂魄。

恰!

草木,萎靡。

那人呵!

正心事難訴,明月寄斷腸。

“哢吱!”

突然!

悄悄一聲,梨花月色裏,門兒被人輕輕推開。

他,全然不察。

“皇兄!”身後,一聲。

似!

黃鶯,出谷。

他,這才回轉身來。

“靈賓!”他,一臉訝異。

“是在想她吧?”月色裏,靈賓巧笑情兮,若隱若現。

“我......”他,話兒頓住,一時難以啟齒。

“她在蘭池等你!”靈賓,字字清晰說出。

他,怔住!

心上,月鳥鳴泉林。

“難道她?”他,難以置信!

一時裏,竟回不過神。

“還不快去!”靈賓,催促著。

“好!”他,這才反映過來。

心上!

促管繁聲,情來澎湃。

小院。

人影迅速消失,恰疾風閃電。

月下。

梨花風靜,鳥棲枝。

是相知!

蘭池。

月光,如水。

一人,遠處柳下走來,正輕輕靠近。

池風,細細。

柳條兒,翠裙搖曳。

穿入。

“的確是她!”他,有些激動,荇草清波惹亂。

池邊。

正在,眼前!

那人兒,曾令人撕心裂肺......

恰當年!

她,一襲羅裙白似雪,依舊臨池遠眺,幽幽白荷開滿半池。

卻!

多了,等待。

他。

心兒呵!

紅蓼灘頭,綠風搖。

一步、兩步、又一步......

人兒,身後抱住!

一縷梅香,幽幽淡淡而來......

怔住!

“他,來了!”她,心兒輕輕一顫,如花枝。

月光,幽吐。

“那晚,月色正好,我遇見了他,他自喚半池。當時,我還不解其意,今夜總算是明白了。看!這幽幽白荷,依舊半池開滿。他心中的那半池,是否開滿依舊?”她,幽幽地說著。

春風,心上柳拂。

“開滿了,開得滿滿的!”他,春水漾波,將她摟得更緊了。

“我去找過你,可拜堂禮已經開始,原以為從此錯過!”他,繼續說道。

語氣,仍是後怕不已。

突然!

指間,清淚一滴,滑落。

“怎麽了,我哪裏說錯了?”他,溫柔又著急。

“不!我正高興著。”她,細軟地說道,沈浸春風。

又是,清淚一滴。

月光,映來。

遠眺。

半池如仙,清徹骨,無塵俗。

“還記得它嗎?”她回轉身來,一枚美玉正手心處清逸綻開,是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怎不記得!”他,亦懷裏掏出。

手心處!

一朵芙蓉,自然可愛,亦恬靜清逸。

知否?知否?

等了千年呵!

情來,潮湧......

人兒,又緊緊相擁。

“知道嗎?差一點兒,我就要永遠地失去了你。”他,暗自慶幸著。

卻!

依舊,驚悸未定。

要知道,這可是失而覆得,怎能不驚悸?

唯恐!

再,失去。

“我,又何嘗不是!”她,亦感慨應來。

池風,又來。

綠了柳葉,情意裁開。

更!

堅定了。

此生,不再放手。

“君當做磐石,妾當作蒲葦。”他,手指撫上她的發如緞,深情念來,一字一句,堅如磐石。

“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怎能不解意?她,深情和上。

乍來!

耳際,一抹鼻息銷魂。

情難自禁呵!

他,兩瓣溫柔,沿著耳際,慢慢滑來。

......

吻上了!

唇兒,嬌軟。

池邊。

一雙人兒,盡纏綿。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月光,流瀉。

幽幽白荷,半池開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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