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愷把吳巖押到周書笛和周錦南面前, 身後跟了個陌生的女孩：“這家夥是珍饈閣的人，在後廚的這段時間一直默默偷師，還給珍饈閣的人傳遞了不少消息。”

“你怎麽發現的？”秦愷的話讓聚膳樓後廚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吳巖這些天裏, 一直都和他們一起工作, 不管周錦南給他分配什麽任務都兢兢業業地完成的非常好, 平時相處的時候就是一個隨和的年輕人模樣，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樣的吳巖竟然會是珍饈閣派來的間諜。

“他剛才偷偷報信的時候，正好被我看到了。”秦愷轉而對周錦南說道，“這家夥把從你那裏學到的內容全部都上報給了他的上司，包括你拿出來訓練給大家練習精神力的方法。”

眾人全部都是面色一變, 周書笛註意到跟在秦愷身後的齊照水，暫時按下吳巖的事不表，先問起了齊照水的事：“秦愷, 那個女孩是誰？”

秦愷把默不作聲悄悄打量所有人的齊照水推到大家面前：“我抓到吳巖的時候，她正好路過聽見了, 所以我把她一起帶過來，你們看著處理。”後面那半句話很明顯是對周錦南和周書笛兩人說的。

周書笛想了想, 吳巖傳遞的消息畢竟都是跟著周錦南學來的, 於是他望向周錦南：“那就都交給錦南好了。”

“那個女孩就讓她離開吧, 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周錦南說道，等到齊照水的背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目光才轉向了吳巖，“至於吳巖你嘛……”

“你準備怎麽辦？開除他嗎？”墨汁本來在隨身洞府裏被迫勤勤懇懇為周錦南煉制丹藥, 聽到有熱鬧可以看便忍不住停下爪爪湊了過來，“像今天吳巖這種事，以後肯定會層出不窮，還有那個小女孩，她聽到了不少，誰知道會不會到處亂說出去，你就這麽放走她？”

傳出去又怎樣？這一點在周錦南的意料之中。周錦南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直直盯著吳巖。吳巖因為心虛躲開周錦南直視他的視線，心裏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肯定不會被聚膳樓留下，只是祈禱著馮老板那邊等他回去之後能遵守承諾把答應他的事兌現。

“沒什麽好說的，先報警按程序走，具體的損失等霍叔叔你們算清楚，再由吳巖背後的人來承擔。”周錦南說道，“霍叔叔，關於訓練精神力的事情，我想我們需要重新商量一下我們的計劃。”吳巖洩密這件事，涉及到的絕不止周錦南和聚膳樓。

在跟著周錦南切身學過、明確了周錦南的方法真的能夠開發和鍛煉精神力以後，周錦南和秦家霍家就達成了合作意向。霍宣和秦方宇一起，就周錦南掌握的這個方法如何普及開來討論過不少種方案，秦方宇已經在直屬自己的軍團中作前期部署準備工作，只是因為時機不合適，才一直沒有進行具體行動。這種明眼人都知道會有巨大利益的好處，即便秦方宇為國家和普通群眾著想，也難免會在普及過程中優先顧及到自己人。

而眼下他們還沒有開始動作，關於精神力的開發好訓練方法竟然已經先被人偷偷傳了出去。這就不僅僅是普通的餐廳之間競爭洩密一事這麽簡單了，還觸動到了霍家和秦家的利益，即便是周錦南願意大度網開一面，霍宣和背後站著的霍家和秦家也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吳巖和吳巖背後的人。

霍宣聽到周錦南把事情推給自己，便明白周錦南的意思是願意把洩密這件事背後牽扯到的人交給自己來處置。他很滿意周錦南的選擇：“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吳巖是由珍饈閣派過來這一點已然明了，這種信息珍饈閣不會自己收著，而是一定會上交，有霍宣出面對付珍饈閣和珍饈閣的背後，比周錦南自己動手要輕易的多。

把後續的事情都交給了霍宣處理，做起了甩手掌櫃的周錦南一身輕松：“果然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秦愷可真是我的小福星，讓我靠上了這麽粗一棵大樹。”

“你可真會明目張膽地偷懶，秦愷和周書笛把事情交給你，你居然就這麽轉手踢給了霍宣。”墨汁撇撇嘴，黑豆眼裏充滿了看不起周錦南偷懶做法的不屑。

周錦南樂得自在：“我光是調、教後廚裏閔子騫這幾個不開竅的家夥都快愁死了，這種牽扯面廣的事情，還是交給霍叔叔他來做更好。”

最後一道菜已經上齊被齊照華和他的同學們再次在三分鐘內光盤，然而齊照水竟然過了許久都沒有回來，意識到這一點齊照華坐不住了。他拉住路過的服務機器人，想要詢問卻見自己的妹妹齊照水朝著他走了過來。

“怎麽去了這麽久？”齊照華擔心的問，上下打量確認齊照水沒事後才放下心來，齊照水身體才恢覆沒多久，他生怕齊照水再出什麽問題。

齊照水想到自己聽到了零星言語，眨了眨眼睛，悄悄在齊照華耳邊說道：“等回去我再告訴哥哥。”她隱約感覺得出，之前她撞見的事情應該很重要，不過那個放她回來的廚師小哥哥沒有要求她必須保密，應該是可以告訴哥哥的吧？

齊照華敏銳地意識齊照水話語中的神秘，心中的好奇占據了上風，招來服務機器人把自己和齊照水的賬單先結清，隨便找了個借口便帶著齊照水先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齊照水慢條斯理把她剛才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哥哥。

“你是說，你看到了聚膳樓裏有商業間諜，還被聚膳樓的人抓出來了？”齊照華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而且那個商業間諜在聚膳樓偷師的過程中，還學到了聚膳樓開發精神力的方法？”

齊照華和齊照水的家中，包括他們父母在內的大半長輩都是從事媒體行業的，從小耳濡目染受家庭影響，齊照華對消息的敏感程度比同齡人要強得多，此刻聽完了齊照水的描述，齊照華已經察覺出其中包含的可怕信息量。

任何涉及到精神力方面的消息都將會最快限度地吸引住大眾目光，聚膳樓為什麽能那麽快在美食界聲名鵲起？周錦南在直播中聲明他們的美食對精神力不可比擬的作用毫無疑問起著巨大作用！如果真的像齊照水所說，聚膳樓裏的人掌握了能夠開發和使用精神力的方法，那這件事將會牽扯到的，絕不僅僅只是美食界和廚藝界的人。

想明白這一點的齊照華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聚膳樓的人明知道齊照水不小心聽到了消息也沒有要求齊照水封口，但這件事的重要性讓齊照華當機立斷把這件事在第一時間內，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自己的父母。

齊父齊母見過的風浪不是齊照華一個大學生能比的，他們豐富的經歷和身處媒體界鍛煉出來的新聞敏銳度，讓這對著名的媒體夫妻透過表象，迅速意識到聚膳樓的人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既然他們默許了齊照水能夠把這件事說出來，那麽聚膳樓對商業間諜傳開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對聚膳樓主動投來的示好，齊父齊母沒有拒絕的理由，夫妻兩個相視一笑，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看來我們是不得不為聚膳樓做宣傳了啊。”

當天晚上，聚膳樓潛入商業間諜的事情便上了星網的社會新聞版塊，雖然隱去了其中不少信息語焉不詳，但新聞中言之鑿鑿的只言片語便足夠讓人浮想聯翩，何況這篇新聞的作者還用萬分肯定的言語，肯定了商業間諜偷去了聚膳樓獨有的開發訓練精神力的方法一事，而聚膳樓的靈食特殊作用也正是因為聚膳樓這種方法才得以擁有。

【？？？為什麽我看個社會新聞都能看到聚膳樓的名字？】

【這不是才開張的新餐廳嗎？居然已經有商業間諜潛入進去，餐廳之間的經營也需要這麽勾心鬥角？】

【應該是競爭者感覺受到了威脅才這麽做？】

【聚膳樓在海藍星上，第七星區那麽偏僻，聚膳樓高端餐廳的定位應該沒有多少競爭者吧？】

【珍饈閣不是前段時間剛在海藍星開了分店嗎？嚴重懷疑競爭對手來自珍饈閣。】

【珍饈閣海藍星分店的地址，和聚膳樓只有一街之隔。所有我同意商業間諜來自珍饈閣的說法。】

【不表態不站隊，感覺會另有隱情，等待劇情反轉。】

【你們重點都不對啊！新聞裏寫那個商業間諜偷走了有關精神力訓練的方法，是真的嗎？】

【擁有能治療精神力崩潰美食的餐廳，有訓練精神力方法，似乎沒什麽不對？】

【這麽好的方法竟然只是一家餐廳擁有嗎？嚴重抗議要求聚膳樓把方法公之於眾！讓大家都能享受到。】

【聚膳樓自己研究出來的方法為什麽要告知於眾？有些人不要太臉大！慷他人之慨的聖母鍵盤俠滾粗！】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讓聯邦政府和最高科學院出面嗎？】

……

瞿飛昂看到星網上的新聞，臉色鐵青地關掉了自己的個人終端界面，氣得忍不住把手邊的擺件砸向墻角。寶達集團明天就要召開發布會宣布，聲明已經研究出來開發使用精神力的方法，為了這件事，瞿飛昂今晚還特意加班在辦公室呆到現在，然而他看到了什麽？今天晚上就出現了聚膳樓潛入商業間諜的新聞！新聞裏竟然還說聚膳樓有訓練精神力的方法？！

這爆出來的不早不晚，偏偏就在今天晚上！這還讓他怎麽召開明天的發布會？！

時夏妍立在原地，心驚膽戰地噤聲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去瞄瞿飛昂，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瞿總這麽失態。

“飛昂，星網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聚膳樓不是十多年前就被集團吞並了嗎？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看到新聞的白熙然急匆匆地從研究所裏趕來找瞿飛昂，正好撞上瞿飛昂黑著臉發脾氣。

白熙然繞過擺件的碎片，上前一步，他纖長勻亭的手包裹住瞿飛昂的手掌握成拳，讓瞿飛昂心情平靜下來後，才溫聲細語道：“你這是怎麽了？好久沒見過你發這麽大的脾氣了。”

時夏妍目中光芒閃爍，心中不由道：不愧是白教授，永遠有辦法讓瞿總從失控和憤怒中平靜下來，不像她……

“還不是聚膳樓的事。”問出問題的人是白熙然，瞿飛昂沒什麽好隱瞞的，他把發布會的策劃書展示給白熙然，“這下子集團的計劃全部泡湯了。”

“只是一條新聞而已，聚膳樓沒有出面做任何聲明，做不得準的，也許事情還有轉機呢？”白熙然安慰道。

瞿飛昂閉了閉眼：“可是我們集團要在發布會上公開的方法，就是根據從聚膳樓得來的方法改進的。”本來還準備先發制人，搶先在公眾面前印上寶達集團的印記，但一條新聞把他的計劃全部打亂了。

白熙然瞬間變了臉色：“你說什麽？”瞿飛昂把資料交給他來研究的時候，白熙然只當是瞿飛昂自有渠道神通廣大，沒想到那些資料的來源竟是這樣！

心中千百種念頭流轉而過，白熙然靈光一閃：“那你直接找人去聚膳樓買斷他們的方法不就行了？”

“聚膳樓不會賣的。”瞿飛昂擺手道。

“為什麽？這件事明明可以讓我們雙方達成雙贏的局面，寶達集團規模這麽大，肯定能把這方法的價值利益最大化。就算我們和聚膳樓立場不同，往日裏有恩怨，在這麽巨大的利益面前，恩怨也可以放在一邊啊。”白熙然不理解地說，“而且派商業間諜這件事只是珍饈閣分店的老板自作主張，我想如果我們把這一點講清楚，應該還是有可以合作的機會的。”

瞿飛昂只沈默著不說話，臉上神色變幻莫測。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多寫了一千。更新時間一般在中午十二點，沒寫完的話一般推遲到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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