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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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終於回到了主臥,但這一晚上柏小桐卻並不輕松。桑夏睡下沒多久就開始冒汗,熱的一直踢被子。柏小桐怕她著涼,又是幫她擦汗又是給她蓋被子,幾乎整晚都沒睡。

好不容易到淩晨的時候,桑夏安靜下來了,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等桑夏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柏小桐以一個別扭的姿勢歪倒在她身邊,睡的很不舒服。

說一點都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仔細回想起來,他唯一做過對不起她的事,似乎就是在結婚時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情況。除此以外,他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

可問題是,那件錯事對她來說是原則性問題啊,真的要這麽輕易的原諒他嗎?要是她順著他,兩人又恢覆成正常夫妻的關系,之前的問題就不存在了嗎?

這些問題,桑夏現在都沒有答案。

她慢慢坐起來,不想吵醒柏小桐。可他一晚上都形成條件反射了,只要她一動,他就立馬睜開眼睛,一手拿毛巾擦汗,一手蓋被子。蓋到一半才發現桑夏醒了,他連忙坐起來問:“怎麽樣,還難受嗎?”

桑夏這才發現,好像真的不疼了。這也太神奇了,可曾經熟悉的小腹墜痛感真的消失了。這一晚上折騰的真值!

因為柏小桐睡過頭,沒有準備早飯,桑夏打算去學校附近的早餐店吃一點。

“你再睡一會吧,不用送我了。”她對準備換衣服出門的柏小桐說。

柏小桐利落的收拾完畢,拿起車鑰匙說:“我睡醒了,走,我們先去吃早飯。”

一路上,他還是不放心,問了好幾遍桑夏感覺怎麽樣。桑夏被他問的有點煩,但因為身體舒服了所以耐心也變好了,每一遍都耐著性子回答:“真的不疼了。晚上一定要打電話謝謝媽媽。”

昨天於飛翔有事沒去學校,所以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桑夏受罰的事。他覺得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可溫曉旭卻提醒他這也許是個機會。

“說不定她會來找你。”

對,她會來找他。就像以前他捉弄女同學,她會義正言辭的幫人出頭。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可這一等,就是整整一上午。桑夏竟然沒有出現,於飛翔有點坐不住了。溫曉旭看他沒出息的樣子,默默別開了視線。

桑夏沒去找於飛翔,不是認慫了,而是她不想白白浪費那碗藥。等到中午的時候,她才完全確定這藥是真的起了作用,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好像一輩子都沒有這麽輕松過。

所以當中午看見柏小桐準備的午飯,不辣,沒有涼菜,連水果都沒有的時候,她也沒有發脾氣。忌口嘛,四天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下午那姜請假沒來,桑夏平白多了兩個小時的空閑。想想閑著也是閑著,這才敲開了於飛翔辦公室的門。

泳池事件後第一次見面,兩人卻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公事公辦的讓座和落座。

於飛翔拿出總監的架子來:“桑老師,有什麽事嗎?”

桑夏答:“關於學校的制度,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不知道於總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如果桑老師希望的是取消制度,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於飛翔一臉抱歉。

但他想錯了,桑夏並不期望他會因為自己廢除已經頒布執行的制度。她只是想為大家多爭取一點權益,也算彌補一下:“我認為獎罰要對等才能激發員工的工作熱情,但現在很顯然我們的罰已經重過了獎,那麽不知道學校有沒有考慮過,如果學生有轉介紹或者續費,加大對老師的獎金額度呢?”

這是個純商業化的建議,其實是中午吃飯的時候柏小桐提出來的。桑夏考慮之後,覺得這好像是目前唯一能讓於飛翔同意的辦法了。

果然,於飛翔沒有立即否決,而是反問道:“所以你對罰款的事沒有異議?”

“有異議的話,就不用罰了嗎?”桑夏知道他已經同意了,說不定這就是他原本的計劃。想給大家當頭一棒,然後在所有人都擔心失望的時候,再拋出一個誘餌來,讓所有人乖乖的自願上鉤。

這是他們的套路,桑夏知道卻假裝不知道。她今天進辦公室的時候,很多老師都看見了,所以到時候補充規定一出,大家便不會把所有的功勞都歸到於飛翔頭上,這也算是讓他小小的失算了吧。

當一個有話直說的女俠變成了用心計的女諸葛,事情便開始變得棘手了。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於飛翔一定不會讓溫曉旭把桑夏推進泳池,他沒想到惹到她的後果會這麽嚴重。

“她這是打算離開了。”

不但要離開,走之前還想把他的攤子攪和一番。

桑夏回到自己的工位,老師們趕緊湊過去:“怎麽樣,於總怎麽說?”

“取消制度是不太可能了,不過可能會有新的獎勵制度發布。大家再等一等吧。”桑夏說得點到為止,大家卻覺得她一定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於是他們連忙說:“辛苦桑老師了。如果沒有你,還真不知道我們以後會怎麽樣呢。”

這幫人平時上課的時候已經練得口若懸河,這會隨口說句恭維的話簡直易如反掌。但話說的誇張,桑夏知道他們還是真心感激的。有時候收攏人心,並不是多難的事情。只是這樣得來的人心,也很容易失去罷了。

於飛翔的效率還是很高的,當天下午新的獎勵補充制度正式頒布,也更加證明了他早有此意。

學校裏的氛圍瞬間變了,大家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擼起袖子卯足了幹勁。利益的誘惑之大,足以讓大家忘掉之前的種種不愉快。

桑夏看他們對於飛翔的態度都變得熱情了,看來她鬧的那個小插曲也並沒有什麽用。不過大家開心就好,學校裏終於不再是愁雲慘淡了。

只是所有人都奮發了,越發顯得她太頹廢。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一群人的狂歡,是一個人的孤單。辭職的念頭已經起了,而且越來越強烈。

對於她的這種想法,柏小桐是舉雙手雙腳讚同的。但桑夏又說得把學生安頓好,這讓他覺得高興的有點太早了。畢竟桑夏只要在那工作一天,就會不斷接收新的學生,這樣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你有沒有想過,辭職以後要做什麽?”他是不介意她跟他一起提前享受退休的生活,但估計桑夏會閑不住。

果然,桑夏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你說連於飛翔都能管理一家學校,我為什麽不可以?”

要是她能開一家輔導機構,維持初衷,不把盈利當做唯一的目的,人生會不會過得舒心一點?

柏小桐覺得,當然可以,頂多會賠點錢罷了。還好,他賠得起。

當然,桑夏只是心血來潮有這麽一個初步的想法,還沒考慮好要不要付諸實際。她只是想要構建一個稍微單純點的環境,讓學生不要愁眉不展,家長不再心煩氣躁,老師不需提心吊膽。

“對,要給你媽打電話道謝的。”聊了半天,桑夏突然想起要為中藥的事謝謝婆婆。

柏小桐也覺得要好好謝謝老媽,她一味藥讓他們倆的關系突飛猛進,正式回歸主臥。所以桑夏打電話的時候,他也靠過去光明正大的偷聽。

“餵,媽媽。”

“桑夏,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藥喝了嗎?感覺怎麽樣?”柏媽關心的問。

桑夏笑著說:“藥很管用,我現在一點都不疼了。”想到喝藥的過程,她還心有餘悸:“不過那藥真的夠難喝的,還好不用喝第二次。”她這麽說是因為表舅跟柏小桐說過,如果喝一次管用的話,就不用繼續喝了。據說大多數人都只喝了一次。

所以桑夏也理所當然的認為她既然已經好了,就不需要再喝下去了。

哪想到柏媽連忙說:“良藥苦口,難喝一點咱就忍忍。等過兩天看看,不行的話還是得再喝一次的。”

“啊?為什麽?我已經不疼了,還要看什麽?”桑夏不解的問。柏小桐也一臉疑惑。

柏媽支支吾吾半天,終於說:“這個藥啊,不僅治痛經特別管用。很多人結婚很久沒有孩子,喝了這個藥立馬就懷了。”

桑夏腦袋嗡的一下,她沒想到這藥還有別的作用。她一直覺得她的婆婆很樸實單純,沒想到也會來迂回戰術。

所以,結婚半年沒有孩子,他們就覺得是她有問題嗎?呵呵,突然好想反叛一下。

柏小桐也聽得一清二楚,心裏大呼不妙。他趕緊拿過手機,幫桑夏回答:“媽,你別瞎操心了。我跟桑夏計劃過兩年再要孩子,你們別在那胡思亂想。”

後面娘倆說了什麽,桑夏已經沒興趣聽下去了。她站起來去了趟洗手間,看著鏡子勸自己:“她對你好也是真心的,應該是真的心疼你每個月受苦,懷孕什麽的只是附帶吧。”勸了半天,卻根本沒法說服自己。但她是能理解柏媽的,長輩不就是那樣,孩子單身的時候逼他們相親,結婚了又催他們要孩子,好像不這麽做人生就會空虛一樣。

可問題是這個柏小桐,他一開始就是知情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說說柏小桐和於飛翔的不同之處。

柏小桐是一旦確定目標,就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於飛翔卻是明知道這樣做會有風險,但就是忍不住要嘗試一下。明明想好了要克制,但最後卻功虧一簣。

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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